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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7章 策反印尼海军——比子弹更锋利
    雅加达北部的丹戎不碌海军基地,此刻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灰暗之中。

    这里是印尼海军西部舰队的母港,停泊着这个千岛之国赖以生存的海上力量。

    然而,现在的景象却像是一座巨大的海上废品收购站。

    码头上,十几艘护卫舰和巡逻艇随着海浪无精打采地起伏。

    舰体上锈迹斑斑,很多船只的烟囱里甚至没有冒烟——因为没油了。

    米纳斯油田被炸毁的后果,比苏哈托想象的来得更快。

    原本就捉襟见肘的燃油储备,被优先供应给了雅加达的卫戍部队和普拉博沃的特种部队,海军?

    海军只能喝西北风。

    “长官,刚刚收到独立宫的加急电报。”在旗舰“艾哈迈德·雅尼”号护卫舰的舰长室里,大副手里拿着一份电文,脸色难看地递给了坐在窗边的老人。

    老人是印尼海军上将,也是深受爱戴的温和派领袖——维多多(Widodo)将军。

    他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电报内容很简单,也很疯狂:【命令西部舰队即刻出海,封锁爪哇海全境。】

    【击沉一切试图向叛军运送物资的船只,包括商船。】

    【不惜一切代价,切断南洋自卫军的海上补给线。】

    “出海?”维多多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声音疲惫而愤怒:“拿什么出海?拿桨划吗?”

    “舰队的燃油储备只剩下不到10%,连开到外海都不够回来的。而且……”

    他指了指窗外的甲板。

    甲板上,并没有多少水兵在操练。

    相反,很多士兵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着劣质烟卷,神情散漫甚至带着怨气。

    “士兵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全额军饷了。昨天,后勤部送来的只有发霉的大米和烂鱼。”

    “让他们饿着肚子去打仗?还是去打那些给他们发粮食的人?”

    维多多心里很清楚。

    现在的印尼,谁有奶谁就是娘。

    姜晨的凤凰集团虽然是“叛军”背后的金主,但凤凰集团的商船队,也是目前唯一还在向印尼运送廉价大米和药品的渠道。

    如果海军真的听了苏哈托的话,击沉了那些商船,不用等自卫军打过来,雅加达的老百姓和饿疯了的士兵先把海军司令部给拆了。

    “告诉总统府。”维多多冷冷地说道:“海军正在进行‘例行轮机检修’,大部分舰艇无法出航。我们需要燃油,需要军饷。没有钱,船动不了。”

    “可是长官……”大副压低了声音,“听说普拉博沃的人正在接管各个部门。如果我们公然抗命,他会不会……”

    “他敢?”维多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海军不是陆军,不是他苏哈托的家奴。我们是保护国家的,不是保护他那个贪污家族的。”

    就在这时,舰长室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铃声,只有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才会响起。

    维多多皱了皱眉,拿起听筒:“我是维多多。”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却依然透着一股从容与优雅的年轻声音:“维多多将军,早上好。”

    “我是姜晨。”

    维多多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握住听筒。

    姜晨!那个现在被苏哈托列为“头号通缉犯”,但在民间却被称为“财神爷”的男人!

    “你……你怎么打进来的?”维多多警惕地问道。

    “对于凤凰通讯来说,在这个国家没有接不通的电话。”姜晨的声音带着笑意:“将军,听说您的舰队缺油?缺钱?甚至连早饭都吃不饱?”

    “这与你无关。”维多多硬邦邦地回道,“我是印尼军人,不会和叛军做交易。”

    “叛军?不不不,将军您误会了。”姜晨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来谈打仗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我在丹戎不碌港的3号货柜码头,给您和您的兄弟们准备了一点‘慰问品’。”

    “不需要您开枪,也不需要您流血。”

    “我只需要您……哪怕什么都不做。”

    “我想,您应该去看看。为了您的士兵,也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

    电话挂断了。维多多握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窗外,一阵海风吹过,卷起码头上的垃圾。

    几个饥饿的水兵正在翻找垃圾桶。

    那一幕,深深地刺痛了这位老将军的心。

    “备车。”维多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容:“去3号码头。带上警卫排。”

    半小时后。丹戎不碌港,3号货柜码头。

    这里已经被凤凰安保的人员清空了。

    并没有伏兵,也没有武器。只有空旷的码头上,静静地停放着十个巨大的、黑色的集装箱。

    维多多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警惕地走下车。迎接他的,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青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维多多将军,幸会。”青年微微鞠躬,“我是姜先生的特使。您可以叫我查理。”

    “姜晨在哪?”维多多手按在枪套上。

    “老板很忙,他在准备给苏哈托送终。”查理微笑着说道,“不过,他为您准备的礼物都在这里了。”

    查理打了个响指。

    “哐当——”身后的几个集装箱大门同时打开。

    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维多多,在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第一个箱子里,堆满了整整齐齐的、绿色的美钞。

    不是几捆,是几墙。

    整整一千万美元的现金,在阳光下散发着迷人的油墨香气。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叠叠红色的、崭新的“龙元”。

    在如今印尼盾变成废纸的情况下,这种可以在凤凰集团旗下所有超市、医院、商店购买物资的货币,比美元还硬通。

    第三个箱子、第四个箱子……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物资。顶级的泰国香米、罐头、香烟、急救药品,甚至还有几百桶海军急需的高标号柴油。

    “这……”跟随维多多而来的那些警卫,眼睛都直了。

    他们咽着口水,死死盯着那些罐头和香烟。对于已经饿了几个月的他们来说,这比看到美女还要兴奋。

    “维多多将军。”查理走到那个装满美金的箱子前,随手拿起一捆,那是封条未拆的一万美元:“这里是五千万美元的现金,以及价值一亿龙元的物资。”

    “足够支付您麾下两万名海军官兵整整一年的全额薪水,还能让他们吃得比鹰酱大兵还好。”

    维多多看着那些钱,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查理:“姜晨想要什么?让我倒戈?帮他攻打雅加达?”

    “不。”查理摇了摇手指,笑容玩味:“老板说了,强迫一位爱国将军把炮口对准自己的首都,是不礼貌的。”

    “我们只希望海军保持‘绝对中立’。”

    “也就是:待在港口里,晒晒太阳,钓钓鱼,或者修修那些坏掉的发动机。”

    “不管陆地上发生什么,不管苏哈托下什么命令,海军都不要介入。”

    “只要您答应,这些钱和物资,现在就是您的。以后每个月,还会有同样的一批货运到。”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或者说,这是一个完美的台阶。不用背叛国家,不用流血牺牲,还能让手下的弟兄们吃饱饭、拿高薪。

    维多多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警卫渴望的眼神。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拒绝,甚至下令把这些钱烧了,这帮兄弟搞不好今晚就会把他绑了扔海里。

    忠诚?在饥饿面前,忠诚一文不值。

    “呼……”维多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摘下手套,有些颤抖地接过查理递过来的一根雪茄:“海军……确实需要大修。”

    “而且,我们的雷达坏了,通讯也坏了。收不到总统府的命令。”

    查理笑了。他知道,这笔买卖成了。

    “明智的选择,将军。”“另外,老板让我转告您:新时代的印尼,需要一支强大的、现代化的海军。而您,将是这支海军的缔造者。”

    这一天上午。

    印尼海军司令部突然发布通告:

    【由于不可抗力及严重机械故障,西部舰队即日起进入一级封存维护状态。暂停一切海上巡逻任务。】

    此令一出,等于彻底向南洋自卫军敞开了大门。

    海军搞定了。接下来,是一块更难啃的骨头——陆军。

    印尼陆军并非铁板一块。

    一派是以苏哈托女婿普拉博沃为首的“绿派”(激进派),他们掌握着特种部队和战略预备队的一部分,是苏哈托的死忠。另一派,则是以国防部长兼武装部队总司令维兰托(Wirato)将军为首的“红白派”(民族主义/温和派)。

    维兰托是个传统的职业军人,他极其反感普拉博沃那种搞暗杀、绑架、煽动暴乱的手段。两人在军中的明争暗斗早已不是秘密。

    雅加达,国防部大楼。维兰托正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局势已经失控了。泗水失守,棉兰失守,油田被炸,海军“罢工”。苏哈托这艘破船正在加速下沉。如果不做点什么,他这个总司令也会跟着一起陪葬。

    “将军,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想见您。”副官走进来,神情古怪。

    “谁?”“他说他代表‘未来’。”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印尼陆军制服、却明显不是印尼人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是“幽灵”小队的军师,代号“棋手”。

    “维兰托将军。”棋手开门见山,没有废话:“苏哈托必须下台。这是大势所趋。”

    “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体面地走,还是被拖出去打死?以及……您在未来的新秩序中,想站在什么位置?”

    维兰托眯起眼睛,手按在桌子上:“你是姜晨的人?你知不知道我可以立刻枪毙你?”

    “您不会的。”棋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是瑞士银行的账户清单,以及一份详细的《新印尼军队改革资助计划》。

    “普拉博沃正在策划兵变。”棋手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他准备在局势最混乱的时候,不仅杀光我们的人,还要清洗掉您和您的派系,建立一个更极端的军政府。”

    “这是我们在Kopass内部截获的密电。”

    维兰托接过文件,越看脸色越阴沉。虽然他早有预感,但看到普拉博沃具体的清洗名单上有自己的名字时,愤怒还是压倒了一切。

    “姜晨想让我干什么?”维兰托冷冷地问,“帮你们打进雅加达?”

    “不。那是自卫军的事。”棋手说道:“我们要您做的,是‘清君侧’。”

    “普拉博沃是苏哈托的疯狗。只要这条狗还在,苏哈托就不会死心。”“如果在大选或者政权交接的关键时刻,您能控制住普拉博沃的部队,不让他们发疯屠杀平民……”

    “作为回报。”棋手又拿出一张金色的卡片:“凤凰集团将为您提供两亿龙元的无息贷款,用于安置退伍军人。并且支持您在后苏哈托时代,继续担任武装部队总司令,甚至……竞选总统。”

    “两亿……龙元。”维兰托心动了。在这个印尼盾已经变成废纸的年代,龙元就是硬通货。有了这笔钱,他就能稳住手下的几个主力师,彻底压倒普拉博沃。

    这是一场豪赌。赌苏哈托必死,赌姜晨必胜。

    “回去告诉姜晨。”维兰托沉默了良久,缓缓说道:“军队的天职是保卫国家,不是保卫某个人。”

    “如果普拉博沃敢乱来,我会履行总司令的职责。”

    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成交。

    1998年10月21日,深夜。独立宫。

    苏哈托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狮子,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踱步。

    坏消息接踵而至。

    海军“机械故障”无法出海。

    空军声称“缺乏航材”拒绝起飞。

    就连他最信任的陆军,有些部队也开始拒绝执行镇压命令,甚至出现了整连整连倒戈投奔自卫军的情况。

    “普拉博沃!普拉博沃在哪?!”苏哈托大吼道。

    “父亲,普拉博沃将军去了特种部队基地。”大女儿哭着说道,“他说要去集结最后的敢死队,跟姜晨决一死战。”

    “疯子……都是疯子……”苏哈托颓然倒在椅子上。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孤家寡人。那些平时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的将军、财阀、政客,在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他的电话打不通,他的命令出不了总统府。

    而在总统府外。雅加达的街头,气氛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那些跟着暴徒一起抢劫的市民,现在开始悄悄地把抢来的东西扔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因为他们听说,南洋自卫军要来了。那是姜晨的队伍。听说在那边,只要不闹事,就能领到大米和龙元。

    人心,散了。或者说,人心聚到了另一个地方。

    雅加达地下指挥所。

    姜晨看着墙上的大屏幕。代表海军的蓝色标记变成了灰色(中立)。代表陆军温和派的绿色标记变成了黄色(观望/合作)。只剩下代表普拉博沃死忠派的一小块红色区域,依然在顽抗。

    “老板,这比打仗花钱多了。”幽灵看着财务报表,咋舌道:“仅仅这一天,我们就撒出去了快两个亿美元。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便宜。”姜晨端着红酒,轻轻摇晃:“如果这几万海军和陆军真的跟我们拼命,我们要死多少人?要把雅加达打烂成什么样?”“重建一座城市的钱,远不止两个亿。”

    “而且……”姜晨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些钱,并不是送给他们的。”“这是龙元。”“当他们开始习惯用龙元发工资,用龙元买东西,用龙元结算贸易时……”“印尼的经济命脉,就彻底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这就叫——铸币税。”

    姜晨放下酒杯,看向屏幕上那个孤独的独立宫:“路铺好了。”“通知前线的自卫军。”“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凤凰旗插在独立宫的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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