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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安抚和善意
    几人商讨完毕,各自归房歇息。

    为安全计,江小月同叶明霜同住一屋。

    两人躺在床上,叶明霜突然用手肘轻推江小月。

    “哎~睡了吗?”

    “没。”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那干尸真是你幼时伙伴,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虞峥,你会杀他吗?”叶明霜问。

    “你是想问,如果圣上最终放过虞峥,我会不会出手?”

    叶明霜翻了个身看过来:“你会吗?”

    江小月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会亲自动手。”

    无论虞峥与祝方是不是狗咬狗,虞峥都必须死。

    “若是虞瑾明拦你呢?”叶明霜追问。

    江小月忽忆起五年前矿洞那夜,她被陈翼俘获。

    当时虞瑾明拿着虞峥的画像,问她是否见过画上之人。

    那复杂深沉的眼神,她至今仍记得。

    虞瑾风一岁多就再未见过生父虞峥,对他自是没有感情。

    但虞瑾明不同,他幼时也是被虞峥捧在掌心百般呵护,若他出手阻拦......

    江小月眼中厉芒一闪:“你可知他擅长何种招式?”

    “你打不过他的!”

    叶明霜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身面朝墙壁。

    她不知自己因何而气愤,只觉得胸腔被一股无力感填满。

    若石阿朵真对虞瑾明出手,她帮是不帮?

    她该帮的。

    一旦交手,监察司上下必不容她,无论胜败,她都难活着离开瑜都。

    可是杀父灭族之仇,岂能不报!

    叶明霜胸口堵得厉害,腾地一下坐起身。

    桌上烛光映亮她半张脸。

    江小月望着她的侧影,问:“你真的喜欢他?”

    “没有!睡觉!”

    叶明霜蒙住头,原本还很烦躁,但被窝渐暖,困意很快袭来。

    江小月偏头一看,人已睡着。

    翌日,江小月雷打不动早起练功。

    昨晚叶明霜那句“你打不过他的”,更让她多了几分急迫。

    她沉浸于招式内,横刀划过院中古柏,惊飞簌簌落叶。

    擦了把汗,回头却见虞瑾明立于廊下,不知看了多久。

    江小月心生警惕,她竟未察觉,不由懊恼。

    饶是如此,她面上依旧不显,只淡定地冲对方微微一颔首,转身进屋。

    虞瑾明同样诧异,他早听叶明灏提过,对方即便带伤也坚持早起练功。

    那时只道是勤能补拙,今日一看,对方是在精益求精。

    不容小觑啊!他这般想道。

    今日勘查继续,虞瑾明已经上奏请钦天监官员协助。

    江小月没有下洞,反倒是陪着叶明霜给观内道士录口供。

    因石窟未寻到其他出口,叶明霜又让人将高柯请了过来,冯老竟也跟了来。

    老者一早便以酒漱口,看见江小月,立时摇晃着手里的酒壶,满脸笑容跟她打招呼。

    “小丫头,又见面了。”

    他毫不掩饰对江小月的兴趣,径直走到她旁边打量。

    “呦,脸比昨天还白,怎么,昨夜做恶梦了?”

    说着,又去揪下巴处仅剩的几根胡子。

    恶梦?江小月看着冯老的眼睛,对方似意有所指。

    她尚未答话,叶明霜已扳过她肩膀,瞧着她眼下乌青:“真做恶梦了?”

    江小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她这眼皮也不是一天黑的。

    但想到昨日晕倒前看到的年轻面孔,便顺着话道:“我梦到那祭台了。”

    闻言,高柯也凑了过来,伸手探她的额头。

    “我没事,就是梦里看到祭台上站了好多人,大多是孩童。”

    说完,她低下头,本能的避开了冯老的视线。

    “孩童?”叶明霜低喃一声,立即想到昨晚看到的,有关九宫会教众的描述,她将手中的名册往江小月手里一放。

    “我下去一趟,你看着这里。”

    说罢,匆匆离去。

    冯老神秘一笑:“老夫也下去瞧瞧。”

    听到这话,江小月不得不抬眸对上老者的目光。

    那双带笑的眸中并无审视,唯有安抚。

    她心头一定。

    石窟内,虞瑾明亲自盯着进度。

    叶明霜快步走进来,看着那泛着幽光的黑色石阶。

    “虞大人,您说,这九层石阶下,会不会埋着什么。”

    虞瑾明眉头轻蹙,想到了杂物房砌进墙里的两具尸体:“你是说尸骨?”

    “属下只是胡乱猜测。”

    “未必不可能,等会让人敲开看看。”

    没一会,钦天监的人到了,来的是副监温崇礼。

    温崇礼年二十七,入钦天监仅两年。

    钦天监掌天文历法、时间计量,官职多为世袭。

    见此阵,温崇礼惊愕良久,直至旁边家仆小声提醒,他才快速地拿出祖传古籍翻找,试图堪破此阵。

    奈何经验不足,折腾小半个时辰后,他一咬牙,面带惭愧道:“虞大人稍候,我这就回家请教家父。”

    解决不了,只能请外援。

    “不急。”虞瑾明客气回应,转头命承翼送其出去。

    顶台上,姚仵作正二次验尸。

    虞瑾明凝视着那祭台,温崇礼虽任副监不久,却是家学渊源,自幼熏陶。

    连他都看不懂的阵法,虞峥能懂?玄梦观会教这些东西?

    他暗自生疑,召来亲信,命其去调查父亲生前的好友。

    ......

    皇城外,永昌坊沈府。

    沈冕看着属下递来的消息,冷哼一声:“三具尸体都发现了,这次,看你虞瑾明怎么脱身。”

    他将密函点燃,掷入铜盆。

    书案旁立着一个高大身影,正是钩屠。

    “新人后日进京,侯爷在信中问回京进度。”

    沈冕接过,快速地扫了一眼。

    “父亲为何一定要回京?”

    如今北境太平,守在那儿,除了条件艰苦点,比瑜都自在多了。

    他面有不满,却还是吩咐钩屠:“给贵妃娘娘去信,催催他。”

    处理完这些,钩屠欲言又止。

    他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而那石阿朵,已经在玄梦观上蹿下跳。

    “那个石阿朵......”

    沈冕柔着眉心:“此时杀她已无济于事。虞瑾明必已知晓本世子所为,只有将他们一举扳倒,才能永绝后患。

    死个贱民不算什么,即便捅到圣上面前,我也有法子推脱。只是廖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他究竟招了什么,这才是隐患。”

    只要想到这点,沈冕就觉得头上悬了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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