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陈伟文焦急的脸庞,他的轮廓在我眼前微微晃动。
“璟柔……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开口,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忧。
我环顾病房,亲友们全都守在这里,屋内屋外的人脸上都写满了焦灼。
我闭上眼,依偎在陈伟文怀里,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而来。
我轻声呢喃:“我……我没事。”
头部依旧传来剧烈的胀痛,难受得厉害。“我没事。”
我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耳畔还回荡着梦里的声音。
一队医护人员匆匆赶来,陈伟文轻轻拍着我:“宝贝,让医生检查一下,你已经昏迷四十八小时了!让他们看看,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到床上。
医生检查完毕后,向陈伟文交代了检查结果。
我再次沉沉睡去,这一次是真正的熟睡,对外界一无所知。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光线明亮。我眨了眨眼,看向围在身边的众人。
女儿季知好立刻跑到床边:“妈妈,你醒啦!你都三天没回家了!我好害怕……”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妈妈没事,别害怕!”
说着,我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肚子。
陈伟文柔声安抚我:“别担心,孩子们都很好,他们跟妈妈一样坚强!”
随后他看向我,问道:“头还疼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
母亲开口问:“饿不饿?”
她话音刚落,我瞬间觉得饥肠辘辘,肚子还发出了响亮的叫声。
可当我看向母亲放在小桌上的外卖盒时,却愣住了。
我缓缓伸出手,这个盒子,怎么和梦里妈妈拿着的、不断滴落蜡油的盒子那么像?
刹那间,母亲的话语在脑海中回响:“记住,最高的那棵杏树!”
“妈妈,你在做什么?不烫吗?”
“宝贝!记住!最高的那棵树!记住那棵杏树,记住睡莲,去找爸爸!最高的那棵树!”
我灵光一闪,立刻转头看向陈伟文。
“伟文,快,我们去M国!”
我抓住他的手,眼神无比急切,“快点,我们必须去M国!”
我的突然激动让陈伟文一愣,他伸手抱紧我,大喊:“叫医生!”
“不用叫医生,亲爱的,我们要去M国,我知道东西在哪了!”
我抬头看着他,“我们回老宅!”
他被我的话惊到,紧紧盯着我:“璟柔!”
我郑重而笃定地点头:“现在就去M国!我完全没事,我知道在哪了!”
两小时后,一家人通过专用通道登上私人飞机,直飞M国。
陈伟文在飞机上为我准备了很多食物,我终于吃到了心心念念的飞机餐红焖牛肉。
我把自己做的怪梦一一讲给陈伟文听。
飞机落地时,戴伦早已等候在此,他预料到了我们的到来。
再次回到陈氏老宅,一切都还是旧时模样。
保姆和老佣人都已回到宅中。
我没时间多做解释,立刻带着陈伟文和随行人员前往后花园的山坡。
陈伟文小心地护着我,戴伦则去寻找后院里最高的那棵杏树。
我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回忆梦里的方位。
妈妈当年牵着我走进树林,我们似乎走了很远的路。
树林枝繁叶茂,四下树影斑驳。陈伟文牵着我的手,谨慎地护着我:“别着急,我们慢慢找,相信我,一定能找到的。”
可麻烦的是,这里历经二十年风雨,高大的杏树数不胜数,我根本分不清妈妈当年带我来的是哪一棵。
物是人非,周遭的环境早已改变。我在树林里焦急地来回寻找。
“怎么不对呢?”
我在树木间穿梭,抬头望着树梢。
有几次我险些摔倒,都被陈伟文及时扶住,揽进怀里:“璟柔,等一等,休息一下,别着急!”
他看着我,满眼心疼地安抚:“这样乱跑也没用,我们静下心来,仔细回想细节。”
他找到一块石头坐下,把我抱在腿上:“我们把细节梳理一遍,排除一些不可能的地方。”
众人围了过来,目光都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