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柔，这就是现实。就算他现在站出来维护我，甚至答应娶我，也都太晚了。那句话，那个动作，就代表了一切。我的自尊心被伤透了。”

    “我明白。” 我平静地说。

    “要是再回到他身边，就等于我亲手丢掉了自己的尊严。所以，我必须从他那个‘地狱’里爬出来。只有这样，我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再也不会是那个死缠烂打缠着他的卑微女人。”

    “我会陪着你。” 我认真地对她说。

    “所以，你懂我。求你帮帮我。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我想伤害黄亮，想报复他，或者抛弃他……” 劳白蕊像是在向我解释，怕我不明白。

    她显得格外急切，摊开手看着我：“是他把我推到了深渊里，夺走了我的尊严，让我困在道德的高地动弹不得。然后他就能随口一句，毫不犹豫地说不娶我！”

    她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心里发怵。

    “呵，该死的！我到底算什么？就像被人耍得团团转！”

    她靠在沙发背上，抑制不住地抽噎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稳住情绪，缓缓开口。

    “我不会再和一个死人争了。她可真会算计，我佩服她。”

    “说得对！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一直走下去。你已经开始面对了，我会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好的。” 我安慰着她。

    劳白蕊点了点头，用手捂着脸哭了很久。

    最后，她终于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了出来。

    “他没资格恨我。要恨，就让他恨那个挖了坑让我心甘情愿跳进去的女人。她才是真的聪明，到死都没忘了把我埋了。我没死，要是我死了，黄亮就是帮凶。”

    劳白蕊的思路异常清晰。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又说不清这到底是好是坏。

    “璟柔，我后悔了，真的好后悔。我的青春彻底没了。从一个陪着他的年轻姑娘，到快步入中年，满身伤痕，却一无所有。他到底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的话让我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却又无能为力。

    劳白蕊三分之一的人生，确实是虚度了。

    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指责黄亮。

    “璟柔。我不会回头了！我只是真的很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我名声已经这么差了，他从我这里夺走的太多了。他没资格，他不配。”

    听着劳白蕊的话，我好像懂她，又好像完全不懂。只觉得心里一阵酸楚。

    “回家吧，璟柔。别让陈伟文等急了。他是个好男人，你值得这样的人。别担心我，我现在脑子很清楚，不会像上次那样了。我以后还有工作要做，就当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她突然笑了笑，“我不会再情绪化了，太不值了。我已经约了陈先生明天见面，要去 atl 集团参加培训。所以，别担心我。我会少喝点酒，好好睡一觉。”

    “好，我知道了。”

    她对我笑了笑。

    “好了，回家吧！” 我只好起身，她送我到门口。

    那个夜晚，注定波澜起伏。

    远处，昏黄的路灯下，那个高大的身影正慢悠悠地朝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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