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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昭阳遇晚(中)
    盛晚收刀,短刃在她指尖一转,消失不见。她转身,看向依旧跌坐在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粉衣少女。

    宁昭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从小到大被保护得极好,何曾见过这般干脆利落的战斗。更何况,施救者还是这样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女。

    恐惧褪去后,难言的震撼和崇拜,如同野草般在宁昭心中疯长。

    盛晚走到宁昭面前,微微低头,漆黑的眼睛平静无波,“能起来吗?”

    这是恩人说的第一句话,恩人的声音好好听!

    宁昭一个激灵,猛地回神,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了回去,下意识便抓住了盛晚垂在一旁的手。

    触手微凉,手指纤细,却很有力。

    盛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触碰,但她看着宁昭苍白的小脸和惊魂未定的神情,还是没有抽回手,任由宁昭抓着借力站了起来。

    “谢、谢谢恩人救了我!”

    宁昭站稳后,立刻松开手,仰起小脸,杏眼睁得圆溜溜的,她满脸感激,“恩人好厉害!太厉害了!那么多坏人,恩人一下子就全打倒了!恩人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宁昭语速很快,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雀跃。

    盛晚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不必。举手之劳。”

    说着,盛晚顿了顿,看了一眼四周,“秘境的出口还有三天才会开放。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妖兽。你有安全的藏身之处吗?”

    盛晚无意与这陌生少女同行,若少女有藏身之处,自然就太好了。

    “啊?”宁昭愣了一下,随即小脸垮了下来,期期艾艾地说,“没、没有。”

    说着,宁昭似乎反应了过来,眼睛转了转,忽然吸了吸鼻子,眼圈说红就红,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恩人要丢下我吗?我的护卫全都死了,我一个人,修为又低,还这么笨……在这秘境里,肯定活不到出口开启的时候的……”

    宁昭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泪汪汪的杏眼偷偷瞟盛晚,观察她的反应。

    盛晚:……

    这少女变脸如此之快,方才还一脸雀跃激动,转眼就泫然欲泣楚楚可怜。

    但少女说的的确是事实。这秘境危险重重,以这少女显露出的修为和心性,独自一人确实凶多吉少。

    盛晚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算了,救人救到底。

    “跟上。”

    盛晚不再多言,转身选了个方向走去,刚才的打斗动静不小,得尽快离开。

    “诶?太好啦~恩人等等我!”

    宁昭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哭,提起裙摆,小跑着跟上,紧紧贴在盛晚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是生怕跟丢了。

    “恩人恩人,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宁昭,安宁的宁,昭阳的昭!你是哪个门派的呀?怎么这么厉害?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式?好帅啊!”

    少女如同一只雀跃的小黄鹂,一连串的问题叽叽喳喳地响起,瞬间打破了林间的死寂。

    盛晚脚步未停,目不斜视,言简意赅,“盛晚。”

    “盛晚?恩人的名字真好听!”宁昭自动忽略了盛晚的冷淡,笑弯了眼睛,自来熟地换了称呼,“那我叫恩人阿晚好不好?阿晚阿晚,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盛晚:……

    盛晚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救人救到底”的念头,可能下得有点草率了,接下来的三天,只怕是不会再有安静的时候了。

    而紧紧跟在盛晚身侧,已经开始兴致勃勃打量四周的粉裙少女,正用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偷偷看着盛晚清冷的侧脸,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得逞的狡黠的笑。

    两日一闪而过,很快就到了最后一晚。

    这两日,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就没停过,好在盛晚已经学会了自动屏蔽,左耳进右耳出。

    最后一晚,盛晚带着宁昭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岩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半掩,内有清浅溪流穿过。

    “今夜在此休息。”

    盛晚言简意赅,率先走进洞内,选了一处平坦的石块,拂去灰尘,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宁昭跟着钻进洞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岩洞比她想象中干净,还有潺潺水声,她凑到小溪边,就着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脸,又小心地清理了裙摆上白日赶路时蹭上的污渍。做完这些,她才看向已经入定的盛晚。

    碧衣少女静坐如钟,眉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清冷,周身气息沉静,仿佛与这岩洞融为一体。

    宁昭看得入了迷,她轻手轻脚地走到盛晚对面一块稍矮的石头上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继续盯着盛晚看。

    恩人真好看。

    宁昭想。

    像月光下明亮的寒潭,像雪地里清冽的青竹。

    “阿晚?”宁昭小声试探着叫了一声。

    盛晚眼睫未动。

    “阿晚阿晚?”宁昭声音大了些,带着点刻意放软的调子,“你饿不饿呀?我这里有好多好吃的点心哦,是我特意带的,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尝尝?”

    不等盛晚回应,宁昭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灵玉做的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样灵气盎然的点心,一看就价值不菲。

    盛晚终于睁开眼,目光扫过食盒,又落在宁昭期待的小脸上,摇了摇头,“不用。”

    “啊?可是真的很好吃哦。算啦,我给阿晚留着些,阿晚什么时候想吃就来吃。”

    宁昭嘟了嘟嘴,自己拿起一块梅花酪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阿晚,你从哪儿来的呀?家里有几口人呀?进来找什么呀?”

    问题一个接一个,在略显空旷的岩洞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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