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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段峰垂头丧气站在灶房门口,叉着腰,拧着眉,好似在看什么世界难题。
黎有章不由好奇问了句,
“怎么了?”
段峰却跟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扭头就朝他吼,
“你丫还好意思问我?我问谁去?
老子这辈子做的做错的事,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你跟老子说现在怎么弄?怎么弄?
她把这个烂摊子都扔给我了,真把我当盯梢的了可怎么整?!”
黎有章被吼的耳朵直嗡嗡,耐着性子问了又问,这才知道苗青让段峰把厨房收拾好,还让他照顾一只熊猫。
看着那只完全不把他们两个大男人当人看,跟小孩一样靠坐在树下吃着竹子,啃着苹果,还翘着一条被奇怪藤条绑的笔直后腿的熊猫,淡定如黎有章,也有点绷不住了。
收拾厨房好弄,可这玩意儿,要怎么照顾?
苗青才不管他们怎么照顾,就像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跟段峰一起过来的那个人是谁一样。
在她看来,元章已经死了,那跟元章相关的人和事,就该翻篇了。
路要朝前走,人要往前看。
什么照顾,什么担心,什么苦衷,都不重要,不值得她多费一点心思。
她现在要做的是打到更多的猎物,带着羊群下山,开开心心过个好年。
让苗青喜出望外的事,她这个愿望还真实现了。
也不知道是狼群真找到了羊群,还是因为圆滚滚突然横插一脚,打乱了这里的生态平衡,让羊群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还真有五只黄羊,跟着小羊下了山。
而打猎队在苗青的强大外挂照拂下,也满载而归。
两队人马在回去的路上碰上,苗青高兴的把小羊大夸特夸了一通,把自己偷偷催生,假装是偶然发现的榛子,给了羊群一大把。
还没下山就吃上了大餐,跟着小羊过来的黄羊都开心极了,甩着尾巴吃的咔嚓咔嚓响,再也不抗拒苗青的靠近了。
梁福田看到苗青他们收获这么大,脸都快要笑烂了,对专门跑来催促他建羊场的吴海波说,
“看吧,我就说你是瞎操心,有我青青娃在,你有啥好担心的?
她说能弄来黄羊,就肯定能弄来,你只管等着就是。”
吴海波一点也不计较梁福田的显摆,还顺着他的话捧他的臭脚,
“还是老叔你见识多,有魄力,我比你差远了,以后你可得多带带我,让我也有机会多进步进步。”
梁福田笑着打哈哈,
“咱们啥关系啊,你还跟叔说这外道话,走走走,去看羊,去看羊,你看那领头的羊长得多肥啊!”
吴海波在心里暗骂,老东西真滑不留手啊,嘴上光说好听话,一句有用的都不舍得应承。
可没办法,谁让老东西命好,走了个元章,苗青又支棱起来了。
比不上,只能巴结讨好,看看能不能跟着喝口肉汤了。
大年三十晚上,苗青盘腿坐在炕头,吃着烤羊腿,喝着羊肉汤,看着铁锤他们斗嘴,听着外头白点点跟犟驴比谁嗓门大,觉得这日子,过的真叫一个热闹。
而黎有章和段峰,还苦哈哈在山谷里修灶台呢。
好不容易把灶台修补好,刚直起酸疼的腰,就听到外头轰隆一声,赶紧跑出去一看。
天没塌,房顶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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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猫一脸无辜地挂在桃树上,好像完全注意不到桃树被它压的快断了,更注意不到桃树枝把房顶的烟囱都撞倒了,还把房顶砸了个洞。
段峰崩溃扶额,不管了,天塌了他也干不动了,就让苗青把他弄死算了,再干下去,他非累死不可。
黎有章也很崩溃,可他还得想办法先把熊猫弄下来,真不知道腿都这样了它是怎么爬上去的。
爬也不挑棵粗点的树,这么细的桃树,哪儿经得住它压啊!
万一再把另外一条腿摔折,难不成他俩还得在这儿伺候一百天?
这个年过的,真是兵荒马乱!
比黎有章和段峰更惨的是常如凡,她怎么也没想到,作为新媳妇,头一回在婆家过年,居然会这么累。
婆婆说大嫂要管娃娃,腾不出手,就只喊她去厨房帮忙。
从腊月二十四到大年三十,她几乎就没有歇的时候,除了吃饭睡觉,就一直在洗洗刷刷切菜揉面,各种打下手,累的她腰酸腿疼手腕都肿了。
即便这样,婆婆居然还嫌她笨手笨脚,说她家教不好,灶上的活儿都不会干,除了上个班啥也不行。
可她以前根本就不用干这些啊,她妈说她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这些洗衣做饭的活儿稍微花点小钱,请个阿姨来干就行。
要不是下乡,要不是形势逼人,她怎么可能嫁到这么穷的人家,连夜壶都得自己倒。
穷也就罢了,规矩还多的离谱。
什么男人不该进厨房,什么家务都是女人的事,什么新媳妇连面条都不会擀,说出去要被人笑话死........
简直就荒谬!
常如凡觉得婆婆就是故意的,因为她不肯这么早生娃娃,就故意针对她,折磨她。
趁着马安国不在家,就可这劲儿欺负她打压她,把她当丫鬟使唤。
她气的偷偷哭了好几回,都后悔结婚了,甚至想离婚。
可她不敢,她怕离了婚又被莫高强纠缠,怕保不住广播员的工作,怕还得回知青点每天下地干活。
常如凡觉得自己像是被逼入了死胡同,日子过的好艰难。
明明是除夕夜,既不能跟父母团圆,还得在别人家里看别人的脸色,连年夜饭都吃的不舒坦。
公公和大伯子叫了好几个据说回不了家的朋友一起喝酒闲聊,她却要跟婆婆和大嫂还有小孩们挤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吃着从男人酒桌上撤下来的剩菜。
肉都凉了,菜里还沾上了酒味儿,再一想可能还有别人的口水,常如凡就恶心的没有一点胃口。
更别提婆婆和大嫂还用方言说说笑笑,把她一个人晾在旁边,弄的她十分尴尬别扭。
一顿饭吃的胃里堵得慌,躺在炕上,常如凡想到以前在家过年的热闹,去年在知青点跟景山哥一起的温馨,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选错了?
要是早知道嫁给马安国要过这样的日子,她还会嫁吗?
常如凡心里正乱糟糟,忽然听到院门被拍响,她刚迟疑了下,就听到隔壁屋婆婆就扯着嗓子喊她去开门。
她气得不行,大晚上,别人都可以偷懒,偏就她不行?
家里那么多男人都是死了吗?
偏要她一个刚过门没半年的小媳妇大晚上去开门?
这不是欺负她是什么?
她就不去!
常如凡把被子一拉,蒙住头,拼命给自己鼓劲儿。
新年新开始,她不能再这么干等着被欺负了,她就不去,看死老太婆能把她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