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愣住。
她这小时候烙下我玩的病根,没想到小姐一直记在心上。
她强忍着眼里的酸涩上前伸手。
张太医不敢敷衍,两只胳膊都仔细诊过后才下结论。
“启禀娘娘,姑娘是因高热救治不及,热邪久滞不散,落下的病根。”
沈玉娆:“张太医可能医治?”
听她语气急切,张太医恭敬颔首:“微臣稍后开个药方,配上银针通络之法,循序渐进便能疏通喉间闭塞的经脉,慢慢滋养即可。”
“好。”沈玉娆并不意外。
冬梅却红了眼眶。
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可此刻听见太医话,积压多年的酸楚瞬间涌上鼻腔。
抬眼望着身沈玉娆,眼泪簌簌滑落。
沈玉娆笑着摇头,吩咐秋霜撤掉侍寝的牌子,这才拉过冬梅的手。
“你于我而言,是家人一样的存在,不必这般。”
萧烬渊晚上没来,沈玉娆不在意,小8却接的不行。
“积分都够了不吃生子丹,现在怎么办?”小8虽然相信自家宿主的能力。
可到手的机会这么错过,实在有些惋惜。
沈玉娆压根不想搭理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长乐宫平静了半个月。
可整个前朝后宫,都因皇上的心情,人心惶惶。
大殿上。
向南瑾跪在殿中,后背冷汗涔涔。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玉娆那贱人不见他。
眼下拿不出十万黄金便是抗旨,可若拿了,那以后向家岂不成了皇上的俎上鱼肉?
冥王倚在上首雕花立柱旁,慢悠悠开口,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向侯侯说笑了。”
幽深的黑眸闪着人看不懂的情绪:“区区十万两,于寻常世家或许棘手,可对于根基深厚的向家来说,别说十万,便是百万黄金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怎会拿不出来?”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皇上也就算了,冥王向来人狠话少。
今儿却罕见开口,步步紧逼。
难道向侯得罪了冥王?
所以被叔侄联合针对?
萧烬渊:“向家若无家族财力支撑,朕为何准你承袭靖安侯爵位,受世代荫蔽?”
“是。”
向南瑾咬牙接旨,再不敢哭穷推脱。
这一刻,他头一次发自内心的后悔。
后悔当初争承袭靖安侯的爵位,后悔贪恋侯府的权势。
这光鲜的爵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层层枷锁,稍有不慎,便会沦为帝王拿捏的棋子任人宰割。
他攥紧拳头,将所有怨气尽数算在沈蓉头上。
若不是沈蓉那个蠢货,皇上怎会针对向家。
以至于回府后直奔后院,狠狠将沈蓉打了一顿。
沈玉娆看见沈蓉的时候,要不是秋霜提醒,她是没认出来,跪在宫门前的是她吸血鬼的亲姑姑。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继续装病。
暴君冷落她,她总得有个回应不是。
乾清宫。
萧烬渊闭眼就是那瓷白的肌肤。
想起那嫩滑的手感,还有他失控时,女人渐渐涣散的瞳仁,他呼吸开始粗重。
他想起身去看她,理智告诉自己是帝王。
绝不允许任何人左右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