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渊心下一紧,脚步是自己都没发现的急切。
“谁弄的?”
他语气冷冽,可手上的动作却温柔的不行。
沈玉娆顺势站起身,身子自然的靠在他身上。
听见皇上的问话,秋霜抢先回话:“回皇上,娘娘只是教训许公公,谁知……谁知淑嫔娘娘像疯了一样……”
说完像是怕淑嫔一样,把头使劲儿往地上压。
心里却想,自家娘娘说的卖惨也不知道好不好使。
她心里害怕极了,肩膀不受控制的发抖。
跟着沈玉娆来的宫女也跟着跪下。
萧烬渊见见状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动作温柔的将沈玉娆搂在怀里,偏头射向淑妃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淑妃本想为自己辩解,可对上皇上杀人的眼神,腿下意识一软,“噗通”一声跪下去。
众嫔妃更是害怕的不行。
尤其这批新人,要不是身边的人反应快捂住嘴巴,差点叫出声来。
说不知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今儿这事虽与他们无关,可淑嫔是太后的侄女,保不齐这怒火烧在谁身上!
就连刘贵妃都没想到,皇上能为了沈玉娆向淑妃发火。
“淑妃骄纵,欺压新人,搅乱后宫不得安宁,禁足三个月。”
萧烬渊不想看这些女人,弯腰抱起沈玉娆,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刘贵妃。
“恭送皇上。”
众人悄悄松了口气。
只有刘贵妃被嬷嬷扶着才勉强站稳。
她向来摸不透皇上的心底,可刚刚那一眼她看的懂。
他是为了那女人警告自己。
可她也是想让他看清沈玉娆的真面目不是吗?
沈玉娆见暴君是心疼自己,正想再演一下。
谁知暴君把她送回来,叫了太医就走了!
“娘娘,皇上不会是生气了吧?”秋霜这心,从进了承乾宫时就一直提着。
这会儿声音颤的不行。
沈玉娆却摆摆手,满不在乎。
让上位者低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昨天的仇报了就行,她可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萧烬渊从长乐宫出来就黑着脸。
刘公公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趁人不注意还落后一步。
萧烬渊更来气,回头就是一脚。
“哎呦……”他讪讪的捂着屁股:“皇上息怒啊!”
这事也不能怪他不是。
“哼!”萧烬渊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错不在他。
只是脑海里,那两道红痕在那如玉的手臂上格外刺眼。
不过,他给那女人的恩宠已经是上限。
他是帝王,可以宠爱一个女人,但也是有分寸底线的。
方才因那女人,恨不得血洗承乾宫的情绪让他恼怒。
而今日承乾宫,皇上毫无理由的维护,早已让众人看清了事实。
玉娆才是真正承宠的主子。
这个认知让新人歇了心思,也让有些人对准了目标。
而沈玉娆却对眼下不满意。
她端坐在榻前,漫不经心的伸出胳膊,任由太医拿着金疮药细细涂抹。
眼神有些涣散,心思压根没在这皮肉伤上。
脑子里全是暴君临走时,躲避的眼神。
毋庸置疑,暴君对她这身子是感兴趣的,要想再进一步,还得继续努力。
待太医把药敷好,正要躬身告退,却被沈玉娆叫住。
“张太医。”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过冬梅的手。
“可否劳烦太医,给冬梅瞧瞧。”
她语气平淡却诚恳,并没有上位者的架子。
张太医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忙躬身应下。
心里却惊的不行。
如今谁不知这位主子圣眷正浓,他怎敢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