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娆闻言下意识加快脚步，赫连珏紧随其后。
长乐宫门前早已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脸色惨白的来回奔跑，血水一盆盆的端出来，刺得人眼睛生疼。
刚跨进殿门，产婆焦急的哭喊声撞进耳里：“皇上不行啊，娘娘没有宫缩，胎位又偏，孩子生不下来啊！”
“废物。”
皇上双目赤红的盯着内殿的方向，指节攥的发白，吼声震得房顶发颤：“朕要贵妃和孩子都平安。”
内殿。
贵妃的痛呼声渐渐微弱，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产婆踉跄着从里面跑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的鲜血直流。
“皇上，奴才尽力了……再这样下去，娘娘和小皇子都会出事的，您快拿个主意保大还是保小？”
“放肆！”
皇上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玉器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朕说了，两个都要保，谁敢再提二选一，朕诛他九族。”
可话音刚落，内殿便传来一声微弱的痛哼。
张院正跑出来，颤抖的开口：“皇上，娘娘气息越来越弱，血止不住了……孩子也快憋坏了，真的只能保一个啊！”
话落，殿内一片死寂。
可夏末的风穿过窗棂，打在脸上比寒风更刺骨。
内殿传来贵妃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皇上……臣妾要见您……”
萧承回神，踉跄着冲进内殿。
沈玉娆和赫连珏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进去。
只见贵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鬓发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脸上，明艳的眸子此刻只剩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伸出纤细的手，颤抖着抓住皇上的衣襟，泪水从眼角滑落。
“皇上，保孩子……他是皇家的血脉。臣妾……臣妾对不起您，不能再陪您了……”
皇上这才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朕不要孩子，朕要文儿。”
他月光瞥见进来的人，他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沈玉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氏，你快想想办法救救贵妃，救救她。”
沈玉娆已经冷静下来，她快步走到床边，指尖搭上贵妃的脉搏。
“系统检测。”
小8清闲了好久，听见沈玉娆急切的声音，立马弹跳起来。
“不好宿主，贵妃腹中胎儿还有一丝微弱的搏动，若再不拿出来，大人孩子全都得挂！”
“皇上，没时间了，”沈玉娆抬头，清亮的声音带着坚定，“常规接生必死无疑，唯有剖腹取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什么？！”
皇上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剖腹取子？那贵妃岂不是……”
不仅皇上，殿内所有太医院的太医和宫女太监都惊呆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疯话！
赫连珏也皱紧了眉头，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接生之法，开膛破肚，别说贵妃现在生死一线，就算是康健之人，恐怕也难以承受。
可看着她眼里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心又莫名的相信娆儿。
沈玉娆没有时间解释，只是急切的看着皇上：“皇上信我一次，再晚片刻，贵妃和孩子都没救了！”
皇上踉跄着后退一步，一边是与他青梅竹马的挚爱，一边是皇家血脉，他早已乱了方寸。
赫连珏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萧承的肩膀，沉声：“臣信内子，她从不做无把握之事，眼下唯有听她的才有希望。”
沈玉娆皱眉，不等皇上答应，直接看主事的宫人。
“立刻准备烈酒，干净的布巾越多越好，锋利的匕首，再烧一锅沸水，越快越好。”
说罢，目光扫过在场的太医，最后落在张院正身上：“你留下来帮我，其余所有人全部去院子里等。”
张院正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可心里却翻江倒海：剖腹取子，这可是要开膛破肚，贵妃娘娘能扛得住吗？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宫女稳婆们见皇上没反对，都松了口气，逃一样的的退了出去。
谁不知道贵妃娘娘和皇嗣必死一方。
若将军夫人不来，她们谁都跑不了陪葬的下场。
萧承还想留下，却被赫连珏拉住：“外面等吧，相信她。”
皇上看着内殿的方向，猩红的眼里闪着水光，最终还是咬着牙走了出去。
沈玉娆趁着准备的间隙，悄悄运转功德力，清理空气中无形的细菌，连床榻和拿来的器具也被功德力净化。
系统面板上，清晰说完显示贵妃的身体状况和胎儿的位置，每一个步骤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是她唯一的底气。
张院正看着托盘上上冰冷的匕首，手有些发抖。
沈玉娆瞥了他一眼：“稳住，若失手，皇上先拿你开刀。”
“是是是。”
张院正知道沈玉娆说的是实话，若贵妃和皇嗣有个是什么，皇上不能恩人怎么样，可他，满门抄斩都是轻的！
沈玉娆看着贵妃苍白的脸，低声道：“为了姐姐和孩子，再忍一忍。”
说完，她拿出一个褐色丸药塞进贵妃嘴里，不过刹那，人就闭上了眼睛。
她拿起匕首，对准贵妃的腹部，毫不犹豫的划了下去。
“嗤~”
利刃划破肌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内殿格外清晰，张院正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
他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开膛破肚的景象太过血腥，让他无法直视。
沈玉娆察觉到他的慌乱，回头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现在不是慌的时候，孩子随时可能窒息，快，帮我按住伤口两侧，防止失血过多。”
张院正瞬间惊醒。
他上前按照沈玉娆的吩咐，用干净的布巾按住贵妃腹部的伤口两侧，腿虽软，但手稳的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只有沈玉娆冷静的指令声和张院正急促的呼吸声。
沈玉娆按照系统面板的指引，精准找着胎儿的位置。
很快一个婴儿被取了出来。
沈玉娆按照指示，拿起一对小脚，抬手照小屁股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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