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玉娆会在大街上提这种事。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生怕这些话被别人听了去，压低声音道：“玉娆，你小声点，这事可不能乱说。”
她说着说着，声音带上哽咽，“娘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你哥哥……”
“没办法？那你就可以牺牲我的清白？把我往火坑里推！”
“从小到大你眼里只有哥哥，和沈青青，我呢？”
沈玉娆强忍着，这具身体的情绪，看着她，步步紧逼：“如今还妄图让我相信你的鬼话，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凌霜被沈玉娆的气势吓的连连后退。
她从来没想过，向来乖巧懂事玉娆，还有这么强势的一面，简直陌生可怖。
可想起沈清严的话，她还是抓住沈玉娆的胳膊，压低声音低声：“你在宸王府，听娘的话你就能抓住宸王的心。”
沈玉娆嘴角一抽。
嫌恶的甩开她的手，鞋尖踩着她的裙角，一字一顿道：“回去告诉那老东西，我会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楚凌霜闻言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她听见了什么？
“疯了，疯了！”
沈玉娆毫无怜悯的上了车。
真是笑话。
跟沈清严过了这么多年，儿子的前程还要拿女儿去换的人，也好意思不自量力教她！
对啊！
按照她对沈清严的了解，怎么会甘心娶一个带两个孩子的寡妇为正妻？
而且这么多年没生下嫡子。
沈玉娆越想越不对劲，可眼下也找不到确切原因，证实心里的疑虑。
马车很快到了天渊阁。
沈玉娆这次没有戴围帽，直接带着翠柳走了进去。
欧阳白负手立在垂花门前，指尖摩挲着扇骨上的竹纹。
当一道茜色身影转过游廊时，他握着折扇的手蓦地收紧。
一身月白襦裙的少女逆光而来，鸦青发丝用素银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颤，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柳枝。
她抬眸的刹那，欧阳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
少女肤色欺雪，眉峰如墨，那双杏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浸着水光，偏生带着抹倔强。
鼻尖秀挺如嫩竹，唇瓣却抿成抹嫣红，似开未开的山茶，带着股子不管不顾的野气。
手里的折扇啪嗒落地，却浑然未觉。
他喉间突然发紧，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素来巧舌如簧的天渊阁阁主，此刻只觉胸腔里像有头小鹿横冲直撞。
他慌忙弯腰捡起折扇，快步迎了上去。
“沈姑娘，今日怎的没带围帽？”
欧阳白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沈玉娆扬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今日心情好，想不戴便不戴了，欧阳公子不也照样认出我了！”
“沈姑娘风采卓然，便是遮了面容，那通身气度也难掩分毫，在下自是一眼便认出来了。”欧阳白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姑娘请。”
沈玉娆轻笑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盈盈身姿仿若带着一股灵动的风，让略显沉闷的屋内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欧阳白吩咐人上了茶水，随后从暗格里取出一份密卷，递到沈玉娆面前。
“沈清严为人谨慎，以状元入仕至从二品刑部右侍郎，深谙官场之道，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并无不妥。”
“哦？”
沈玉娆挑眉，还成包青天了不成。
她接过密卷，仔细翻看了一遍，笑着看向欧阳白。
“欧阳公子调查得如此细致，就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沈清严做事滴水不漏，我派出去的人多方打探，也只查到些他平日里在官场上的常规往来，并无异常，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不过他的出身，尤其是求学那段经历，说不定藏着不少能深挖的东西。”沈玉娆顺势接过话茬，眼神中透着笃定。
沈清严畜生不如的人，怎么可能没做过不可告人的事！
欧阳白闻言眸中露出赞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沈姑娘果然心思玲珑，聪慧过人，待在下有了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您。”
沈玉娆笑着颔首，“那我就静候欧阳公子的佳音了。”
说完，她站起身，带着翠柳转身离开。
欧阳白看着沈玉娆渐行渐远的背影，竟连萧景琰走到他身后都未察觉。
萧景琰斜倚在紫檀雕花椅上，玄色衣摆垂落如墨。
他盯着欧阳白发间的束冠上，眼神带着审视，和几分几不可察的不悦。
“像是被勾了魂的野狗。”
欧阳白听见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挑衅。
“怎么，宸王殿下这是吃味了？莫不是也对沈姑娘动了心思？”
萧景琰冷哼一声，语气不屑。
“本王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这世间能让本王多看两眼的人可不多。”
他直接端起沈玉娆未动的茶水，轻抿了一口，那姿态肆意又张狂。
“不过，本王看中的，就算是猎物，旁人最好不要有非分之想。”
欧阳白走到萧景琰对面坐下，神色从容，“宸王殿下这话可就霸道了！沈姑娘可不是猎物。”
他不确定，景宸对沈玉娆是一时感兴趣，还是产生了好奇。
如果是一时兴趣，那他绝不会让步。
萧景琰将茶杯重重放下，狭长的眸子眯起，似两把利刃直直射向欧阳白：“欧阳白，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说罢，站起身，衣袂翻飞，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步离去。
凌羽在门口，听见两人的对话，心里惊骇的不行。
这俩人竟然抢上了！
这会儿看见主子阴沉着脸出来，他默默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沈玉娆出了天渊阁就去集市，买了一大堆吃火锅的食材回了宸王府。
听人说萧景琰在亭子里，沈玉娆交代翠柳回去先把菜洗了。
她则是径直前往凉亭方向，还没走近，便听见优美的琴声夹杂着女人娇笑的声音。
她唇角缓缓勾起，这男人果然是个死傲娇。
不过还是差点火候！
她故意悄悄的走过去，站在树后面。
只见萧景琰姿态慵懒的躺慵懒的椅子上，眯着眼睛，被一群女人簇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