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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斩将立威
    西郊原野上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函谷关前的尸山血海仍触目惊心。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如同狂暴的秋风扫过落叶,将董卓不可一世的气焰狠狠踩进了泥泞里。

    八万五千大军,伤亡逃散过半,堆积如山的辎重粮草成了洛阳军的战利品,溃败的西凉兵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地逃回渑池大营,带去的不仅是失败的消息,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吕布骑着高头大马,立于刚刚经历血战的战场边缘。

    他身上明亮的铠甲沾染了斑驳的血迹与泥污,手中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的寒光在夕阳下依旧刺眼。

    他望着远处仓皇遁逃的董卓帅旗方向,重重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算那老贼跑得快!”语气中充满了未尽全功的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这一战,他吕奉先的名字,必将再次响彻天下,只不过这一次,他是以汉室忠臣、皇帝“兄弟”的身份,而非并州一个区区主簿或是被人猜忌的勇将。

    张辽策马来到他身边,脸上虽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温侯,此战大捷,董卓元气大伤,短期内必无力再犯洛阳!陛下闻讯,定然欣喜!”

    吕布哈哈大笑,声震四野:“那是自然!文远,传令下去,清点战果,收敛阵亡将士遗体,厚加抚恤!那些西凉俘虏,统统给某家押回去,挑些硬骨头,某家要亲自‘劝慰’一番!”

    他特意在“劝慰”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借此机会,彻底立威,也让那些还心存侥幸的人看看,与他吕布、与陛下作对的下场。

    很快,战场初步打扫完毕。此战斩获极丰,光是完整的铠甲兵器就缴获了上万套,粮草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俘虏的西凉兵卒有近五千人,其中不乏一些低级军官和悍勇之辈。

    在临时圈起的俘虏营前,吕布高踞马上,冷电般的目光扫过下面一张张惊惧、麻木或隐含不服的面孔。

    他猛地用画戟指向俘虏群中几个兀自挺直腰板、眼神桀骜的军侯、屯长模样的汉子。

    “你,你,还有你!出来!”吕布的声音如同寒冰。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梗着脖子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昂着头道:“吕将军,要杀便杀,何必……”

    “聒噪!”吕布不等他说完,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冲,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那刀疤汉子的话音戛然而止,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满腔热血喷了旁边俘虏一身!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噗通倒地。

    全场死寂!所有俘虏,甚至连吕布身后的翊军士卒,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太快了!太狠了!根本不给任何说话的机会!

    吕布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画戟戟尖滴着血,指向下一个目标,那是一个身材魁梧、双臂过膝的壮汉:“你,服否?”

    那壮汉被同伴滚烫的鲜血溅了一脸,脸色煞白,看着吕布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所有的勇气瞬间消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服!服!小的服了!温侯饶命!温侯饶命啊!”

    吕布冷哼一声,画戟移开,又指向第三人。那人早已吓破了胆,跟着跪倒,涕泪横流。

    “还有谁不服?”吕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边的杀意,在寂静的俘虏营前回荡。

    “愿降!我等愿降!”

    “温侯神威!我等愿为温侯效死!”

    俘虏们如同被风吹倒的麦子,呼啦啦跪倒一片,再也无人敢抬头直视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吕布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这才沉声道:“既然愿降,便是我大汉的兵,是陛下的兵!以往罪责,既往不咎!但自今日起,若再有二心,犹如此桩!”他画戟一挥,将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拴马桩齐根斩断!

    “誓死效忠陛下!誓死效忠温侯!”俘虏们连忙表忠心,声音杂乱却充满了恐惧后的顺从。

    站在稍远处的丁原,默默地看着吕布立威的全过程,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心中五味杂陈。

    吕布的勇武和狠辣,确实震慑了降卒,稳住了局面,但这般毫不留情的杀戮,也让他这个以老成持重着称的将领感到些许不适。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吕布的声望必将如日中天,远远超过他这个名义上的北军统帅。陛下对吕布的信任和倚重,也必将更深。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函谷关的防务和伤亡统计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有些长。

    当详细的战报和吕布“斩将立威”的消息传回洛阳时,整个都城沸腾了!捷报如同长了翅膀,飞遍大街小巷。

    “赢了!我们赢了!”

    “温侯神勇!杀得董卓老贼屁滚尿流!”

    “陛下圣明!天佑大汉!”

    茶楼酒肆,坊间巷尾,人人奔走相告,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

    前段时间因战争临近而产生的恐慌和阴霾,被这场大胜一扫而空。无数百姓自发地聚集到宫门外,山呼万岁,声浪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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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德殿内,刘辩看着陈宫和曹操联袂送来的捷报,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由衷欣喜的笑容。

    他放下绢帛,对殿内同样面带喜色的几位重臣道:“好!丁建阳老而弥坚,固守雄关;吕奉先勇冠三军,出击制胜!此乃将士用命,众卿齐心之功!朕心甚慰!”

    这场胜利的意义绝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这彻底粉碎了董卓速战速决的幻想,稳固了洛阳的根本,极大地提振了民心士气,更向天下那些观望的诸侯展示了他刘辩和这个新生朝廷的力量与潜力。

    “陛下,此战缴获极丰,足以弥补我军此前消耗,并大大充实府库。”

    陈宫禀报道,“俘虏的西凉兵卒,经温侯……整肃后,亦可择优编入军中,补充兵力。”

    刘辩点了点头,吕布立威的手段他虽不尽认同,但在当前形势下,快刀斩乱麻震慑降卒,也确实是高效的办法。

    他沉吟道:“降卒的整编要谨慎,打散编入各军,以防抱团。有功将士的封赏,要尽快拟定,务必公允,要让将士们知道,为朝廷效力,朕绝不吝啬爵禄!”

    “臣遵旨。”陈宫应下。

    曹操上前一步,补充道:“陛下,董卓新败,龟缩渑池,其内部必生龃龉。据报,李傕、郭汜、张济等将败回后,互相推诿责任,争执不下。

    加之孙文台在长安袭扰不断,凉州流言四起,董卓如今是内外交困。

    臣以为,当趁此良机,一面稳固防线,休养生息,一面可遣细作,加大离间力度,使其内部生乱。”

    刘辩赞许地看了曹操一眼,这位历史上的枭雄,果然眼光毒辣。

    “孟德所言,正合朕意。董卓势大,根基本在凉州与关中。

    如今关中被孙坚搅扰,凉州人心浮动,其大军顿兵坚城之下,锐气尽失,粮草补给必越来越困难。

    传令王韧,让他的人动起来,不仅要离间其将领,更要在其军中散播恐慌,尤其要让那些新附的流寇知道,跟着董卓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朝廷,才有生路和前途!”

    “是!”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领命而去。

    刘辩走到殿外,看着远处天空绚烂的晚霞,心中豪情涌动。

    穿越至今,步步惊心,总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并且赢得了这关键的一仗。但他很清楚,这远不是终点。

    董卓虽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关东诸侯各怀鬼胎,天下大势依旧混沌。未来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难。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他低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感慨了一句,随即收敛心神,转身回到殿内,继续处理战后繁杂的政务。

    赏功、抚恤、整军、布防、离间……千头万绪,都需要他这个掌舵人一一决断。

    与洛阳的欢腾和有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渑池大营死寂般的压抑和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董卓败退回营后,便将自己关在了中军大帐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帐内不时传出器物被砸碎的巨响和野兽般的低沉咆哮,让守卫的亲兵都胆战心惊,不敢靠近。

    李儒、李傕、郭汜、张济等核心人物聚集在帐外,面面相觑,人人脸色灰败。

    李傕头上缠着带血的布条,那是攻关时被滚石擦伤,他咬牙切齿道:“若非吕布那厮从背后偷袭,我等岂会败得如此之惨!丁原老儿早已是强弩之末!”

    郭汜内腑被吕布震伤,此刻脸色蜡黄,闻言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李将军攻关数日,寸功未立,倒折了数千兵马,若早破关,何来吕布偷袭之事?”

    “你!”李傕勃然大怒,手按刀柄,“郭阿多!你还有脸说?你五千骑兵,被吕布一战击溃,望风而逃,若非你败得太快,岂会让吕布如此轻易袭我侧后?”

    张济也黑着脸,他的偏师几乎全军覆没,此刻更是憋屈:“末将奉命迂回,遭遇吕布主力,兵力悬殊,非战之罪!倒是前军若能更快破关……”

    “够了!”李儒猛地低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互相指责,他瘦削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此内讧?若让岳父听见,你们有几个脑袋?!”

    几人这才悻悻住口,但彼此眼中的怨怼却丝毫未减。

    这场大败,不仅打掉了西凉军的元气,更将内部固有的矛盾和派系倾轧彻底引爆。

    李傕、郭汜这些老牌嫡系,与张济等后来依附的将领之间,与那些新附的流寇首领之间,积怨已深,此刻不过是借着败绩发泄出来。

    良久,中军大帐的门帘被猛地掀开,董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眼袋浮肿,眼中布满了血丝,但那股凶戾之气却更加浓郁,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帐外诸将,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吵啊?怎么不吵了?”董卓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带着刺骨的寒意,“是不是要等刘辩小儿打上门来,把咱们一锅端了,你们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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