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玄阴诀!身外化身!虚天残图!
越国皇帝寝宫,位于皇宫中轴线最深处,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极尽奢华。
即便是深夜,宫内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与冷宫那边的阴森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寝宫大殿内,明珠高悬,亮如白昼。
越皇身着明黄常服,斜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龙椅上,面前摆放着珍馐美酒,两侧有数名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靡靡之音翩翩起舞,长袖翻飞,眼波流转。
另有乐师在角落弹奏,气氛奢靡而欢愉。
越皇看起来约莫四十许人,面容方正,蓄着短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此刻正眯着眼睛,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击扶手,一副沉醉享乐的模样。
陆秋与赵文无声无息地落在寝宫外的汉白玉广场上,如同夜色中走出的幽灵。
殿外的侍卫、太监仿佛中了定身术,僵立原地,眼神空洞。
陆秋没有直接闯入,他心念微动,灰色空间珠内,数百只幻灵蝶悄然飞出。
这些蝶群经过蜕变,翅翼流光溢彩,尤其是那几十只带着淡金色纹路的母蝶,灵韵非凡。
它们在陆秋的操控下,化作一片无声流动的七彩光晕,如同梦境般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寝宫大殿。
刹那间,殿内景象微变。
那些起舞的舞姬、奏乐的乐师,乃至侍立一旁的宫女太监,动作齐齐一滞,眼中光彩迅速黯淡,脸上浮现出茫然、痴迷或惊恐的神色,仿佛陷入了各自不同的幻梦之中,动作变得迟缓而怪异,丝竹之声也走了调,变得杂乱无章。
高踞龙椅之上的越皇,身体也是微微一僵,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出现了片刻的恍惚,脸上那副沉醉享乐的表情似乎也有些凝固。
整个大殿,除了陆秋与赵文,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七彩幻光营造的迷离幻境。
陆秋迈步,从容地穿过那些动作古怪、宛如梦游的宫人,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平静地落在龙椅上的越皇身上。
“别装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略显嘈杂的乐声与梦呓,回荡在殿中。
越皇恍若未闻,依旧保持着那副略显僵硬的恍惚神态,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舞姬的方向,仿佛真的深陷幻境,对陆秋的到来视若无睹。
陆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幻灵蝶群虽然幻术能力大增,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让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完全陷入幻境而不自知?
“看来,你是想一直装下去了。”陆秋不再废话,右手食指凌空一点。
“咻!”
一道凝练无比、仅有筷子粗细、却蕴含着焚灭气息的赤金色火线,如同灵蛇出洞,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射越皇眉心!
速度之快,威力之凝练,远超之前对付黄袍人时的随意。
这一击,足以重创甚至击杀寻常筑基后期修士!
就在赤金火线即将触及越皇额头的刹那——
龙椅上的“越皇”动了!
他那原本恍惚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身形以一种近乎鬼魅般的速度向侧后方滑开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轰!”
赤金火线击中龙椅靠背,那由名贵紫檀木打造、镶嵌着金玉的华丽靠背,瞬间被洞穿一个焦黑的孔洞,边缘燃烧起金色的火焰,迅速蔓延!
“越皇”站定,脸上那副醉生梦死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怒、阴鸷与深深忌惮的复杂神色。
但他很快又强行挤出一丝惶恐不安,对着陆秋躬身行礼,语气“慌乱”:“仙……仙师大驾光临,小皇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不知仙师深夜来访,有何要事?可是那……那盘踞宫中的邪教惊扰了仙师?小皇也是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啊!”
他的表演堪称精湛,将一个被“邪教”挟持、担惊受怕的凡人皇帝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若非陆秋早知底细,恐怕也要被他骗过几分。
陆秋却只是漠然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场无聊的猴戏,直接揭穿了那层伪装:“黑煞教教主,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越皇”脸上的惶恐瞬间僵住,随即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底下冰冷森然的底色。
他缓缓直起身,那股属于帝王的“懦弱”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混合着血煞之气的阴冷威严。
他目光阴狠地死死盯着陆秋,仿佛毒蛇盯住了猎物。
“阁下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对我黑煞教赶尽杀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与刚才“惶恐”时的语调判若两人。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隐藏得如此之深,筹划了这么多年,眼看大功即将告成,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实力恐怖、对自己了如指掌的煞星?
陆秋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此行目的明确,杀敌夺宝,无需废话。“将死之人,何必多言。”
“哼!”越皇眼中凶光暴涨,知道今日无法善了,对方杀意已决。
“那就要看阁下的本事了!真以为杀了本座一具化身,就能吃定本尊了?”
他话音未落,周身骤然爆发出远比之前黄袍化身更加强大、更加凝实的血煞之气!
筑基后期顶峰的灵力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假丹的边缘!
与此同时,他双手急速掐诀,身上那件明黄常服无风自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蠕动的血色符文!
整个寝宫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血腥味,地面、墙壁上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小的血珠!
那些原本被幻灵蝶影响、陷入幻境的宫人,此刻在这股恐怖的血煞威压下,纷纷惨叫着瘫软在地,七窍渗出鲜血,生死不知。
赵文脸色发白,连忙催动玄土盾,土黄色光罩将他牢牢护住,抵御着那无孔不入的血煞侵蚀,心中惊骇更甚。
这越皇的真实实力,比刚才那黄袍化身强了不止一筹!
“血炼神光?不过是残缺的玄阴经功法罢了。”陆秋面对这骇人的声势,却只是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他不再拖延,对付这种敌人,雷霆手段最为有效。
他心念一动,那盘旋在殿外的幻灵蝶群骤然收紧,七彩幻光不再分散迷惑,而是集中起来,化作一道凝练的七彩光柱,朝着越皇当头罩下!
同时,他眉心处,两枚无形的“惊神刺”已然蓄势待发!
越皇厉喝一声,周身血光大盛,一道凝实的血色光罩将其护住,同时张口喷出一团精血,融入身前的血色符文之中,那些符文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狰狞的血色小蛇,嘶嘶作响地扑向七彩光柱和陆秋!
一场短暂的、却激烈无比的交锋,在这奢华的寝宫大殿内爆发。
七彩幻光与血色光罩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惊神刺无声无息地穿透血煞,直刺越皇识海;血色小蛇被陆秋随手挥出的赤霄真火轻易焚灭……
越皇的实力确实远超黄袍化身,手段也更为诡异狠辣,血遁、幻术、污血毒煞层出不穷。
但在陆秋堪比结丹初期的强大神识、精纯霸道的赤霄真火、以及防不胜防的惊神刺面前,依旧被全面压制。
尤其是当陆秋寻机再次召出金背妖螂,那恐怖的暗金色身影带着令人绝望的凶威出现在大殿中时,越皇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与疯狂。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本座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越皇状若疯魔,猛地一拍天灵盖,竟是要自爆丹田,与陆秋同归于尽!
然而,陆秋早有防备。
在他拍向天灵盖的瞬间,一直蓄势待发的第六枚“惊神刺”,以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威力,后发先至,狠狠刺入其识海最核心处!
越皇的动作猛然僵住,眼中的疯狂迅速化为空洞与死寂。
自爆的进程被打断,周身狂暴的血煞之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消散。
“噗通”一声,这位隐藏极深、谋划数十年的黑煞教真正教主,越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瞪大着不甘的双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全无。
陆秋挥手,赤霄真火掠过,将其尸身同样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他收起储物袋,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死寂无声的寝宫,不再停留。
“走。”
对赵文说了一句,陆秋当先走出大殿。
赵文连忙跟上,经过那些瘫倒的宫人时,他顺手提起一个穿着黑煞教低级弟子服饰、已然昏迷的练气五层修士。
这是陆秋之前吩咐的,留一个活口。
两人身形没入夜色,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血腥杀戮的皇宫禁地。
……
皇宫外的夜空中,青风舟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朝着京都外疾驰而去。
约莫飞了数百里,陆秋在一处荒无人烟、乱石嶙峋的山谷中按下遁光。
挥手布下简单的隐匿与警戒阵法,陆秋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赵文将那昏迷的黑煞教弟子丢在一旁,恭敬地侍立在侧。
陆秋取出从越皇那里得到的储物袋,抹去其上的神识烙印,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件魔气森森的法器:一个通体漆黑如墨、碗口大小、表面刻满狰狞鬼脸的钵盂,散发着吸魂夺魄的阴寒气息;一件仅有寸许长短、却殷红如血、尖端寒芒闪烁的尖锥,隐隐有血腥气缠绕;还有几面绘制着恶鬼图案的黑色小旗,显然是布置某种邪阵之用。
陆秋目光扫过,并无太多兴趣,这些魔道法器威力或许尚可,但与他功法不合,且气息邪祟,使用起来隐患不小。
接着是几枚颜色暗沉的玉简。陆秋拿起其中一枚,神识沉入。
里面记载的,果然是黑煞教上下修炼的功法。
普通教众修炼的“黑煞修罗功”,粗糙歹毒,以煞气淬体,进展虽快却后患无穷;四大血侍修炼的“煞妖诀”,乃是选取五行煞气之一筑基,妖化己身,威力更强,但也更容易迷失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而越皇主修的,则名为“血炼神光”,需以大量精血与煞气淬炼,修炼出的血光污秽狠毒,能污染法器、侵蚀灵力,威力最大,也最是凶险。
“果然都出自《玄阴经》残篇,而且是最为偏门、走捷径的那部分。”陆秋心中了然。
完整的《玄阴经》乃是极阴岛顶级功法,直指化神,包罗万象。
但这些残篇只继承了其中速成、歹毒的部分,失了根本,练得越深,反而越远,最终难免反噬自身。
但这些,并非他此行想要的。
他继续查看其他玉简。
很快,在一枚颜色灰白、质地古老的玉简中,找到了目标。
“煞丹术”!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霸道,堪称逆天改命的秘术!
按照玉简所述,即使灵根资质再差、大道断绝的筑基后期修士,只要按照此法,服下以特殊法门炼制的“血凝五行丹”,便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强行凝结出一颗类似结丹修士金丹的“伪金丹”——“煞丹”!
此“煞丹”刚凝结成功时,论威力、对法力的增幅、以及延年益寿的效果,虽比真正的金丹略逊一筹,但也相差不远,足以让修士拥有堪比结丹初期的实力与寿元!
然而,其缺陷也极其致命。
因为“煞丹”乃是人造的伪丹,并非自身大道凝聚,所以一旦凝结,便终生无法再有丝毫增进,修为将永远停滞在结丹初期的水准。
且因凝结过程霸道,有损根基,未来道途彻底断绝,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些信息,陆秋早已知晓。
他看中的,并非以此术为自己结丹。
他有《赤霄焚天诀》直指化神大道,更有诸多机缘,目标乃是真正的金丹、元婴,乃至更高,岂会自断前程?
他要的,是以此秘术,结合另一门秘法——“身外化身”之术,为自己炼制一具拥有结丹初期实力的身外化身!
无论是在越国,还是未来计划前往的乱星海,一位结丹期修士,都足以称霸一方,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话语权。
拥有一具结丹化身,无论是用于处理琐事、探索险地、守护洞府,还是作为关键时刻的奇兵或替身,价值都无可估量!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旁边另一枚记载着“身外化身”秘术的玉简上,这正是他此行目的之一。
最后,陆秋的目光落在一块单独放置、由柔软丝绸包裹的物品上。他将其拿起,展开。
这是一块锦帕,质地奇特,非丝非麻,触手温润,却微微泛黄,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锦帕通体散发着极其淡薄的、如同月华般的莹莹白光,在黑暗中尤为显眼。
而锦帕之上,用某种不知名的银线,绣着一幅线条简单、却透着一股苍茫古老气息的地图。
地图残缺不全,边缘呈撕裂状,中央描绘着波涛汹涌的无边大海,海中有岛屿星罗棋布,更有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符号标记,其中一角,被特意标记出一个模糊的宫殿状图案。
虚天残图!
陆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此行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满意与期待的光芒。
此行目的,算是圆满达成。
该得到的,都已经得手了。
“煞丹术”与“身外化身”秘法,为的炼制身外化身;完整的虚天残图一角,则是前往乱星海、探索虚天殿的重要凭证和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