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瞬杀天星宗筑基修士!结丹修士追杀!
回到岸上,江风带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陆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血线蛟已成功奴役并送入空间珠,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然达成。
他准备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返回黄枫谷。
然而,就在他刚要驾起遁光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神识感应中,两道不弱的遁光正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目标似乎正是他所在的这片江岸区域!
而且,那遁光中隐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带着天星宗功法特有的气息!
“天星宗的人?怎么会这么巧?”陆秋心中一凛,但反应极快,立刻做出决定——走!
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愿与天星宗在此纠缠。
身形一晃,就要化作遁光朝着相反方向离去。
“站住!”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骤然在耳边炸响!
声音中蕴含着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力威压,显然是用了某种音攻法门,意图震慑心神。
与此同时,那两道遁光已然逼近,光芒散去,现出两名身着天星宗核心弟子服饰的修士。
一人面白无须,手持一柄星光熠熠的飞剑,修为在筑基后期;另一人肤色黝黑,腰间挂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银色罗盘状法器,修为则是筑基中期顶峰。
两人眼神锐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要离去的陆秋,一左一右,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陆秋脚步一顿,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与一丝不安,转过身,拱手道:“两位道友,唤住在下,有何指教?”
他此刻已将气息压制在筑基初期水准,伪装成一个偶然路过此地的散修。
那面白无须的天星宗修士上下打量着陆秋,目光在他朴素的青袍和腰间普通的储物袋上扫过,语气带着审视:“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陆秋神色“坦然”,带着几分散修常见的谨慎与客气:“在下姓陆,乃是附近一带的散修,偶尔来这蟠龙江边,看看能否寻些水属性灵材或猎杀低阶妖兽,换取修炼资源。不知两位天星宗的高人驾临,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散修?”面白修士眉头微皱,眼中狐疑之色未消。
他侧头看向身旁那名肤色黝黑的同门。
那黝黑修士自出现起,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手中那个银色罗盘状法器上。
此刻,他盯着罗盘中央微微颤动的指针,又抬头看向陆秋身后的江面,尤其是之前陆秋布阵、下水的大致区域,脸色变幻不定。
“李师兄。”
黝黑修士以神识传音,语气急促:“‘寻龙盘’刚才明明显示,这一带有极其微弱的特殊蛟类血脉气息残留,虽然一闪即逝,但方向应该就在这附近江底!可我们赶到后,气息却完全消失了!连寻龙盘都再无反应!”
面白李师兄闻言,眼神一厉,传音回道:“王师弟,确定没弄错?血线蛟失踪后,宗门赐下这‘寻龙盘’,就是为了搜寻其可能遗留的血脉气息或残骸。这几个月来都无动静,今日怎会突然显现又消失?”
王师弟肯定道:“绝不会错!虽然那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且出现时间极短,但寻龙盘对蛟龙之属的气息最为敏感,方才确实有反应!”
他目光扫向陆秋,眼中寒光一闪:“会不会……与这个散修有关?”
李师兄也看向陆秋,神识仔细扫过,随即暗自摇头:“他不过筑基初期修为,气息平平,身上也无强大法宝或特殊波动。以血线蛟之能,即便重伤垂死,残留的一丝气息或物品,也绝非区区筑基初期散修能够接触甚至抹除的。”
话虽如此,但两人奉命在此区域暗中监察已久,今日好不容易有了蛛丝马迹,岂肯轻易放过?
即便可能性极低,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散修,也显得颇为可疑。
李师兄与王师弟眼神交汇,瞬间达成共识。
李师兄面上冷意更盛,对着陆秋喝道:“魔道贼子,休要狡辩!看你形迹可疑,定与此地异常有关!乖乖束手就擒,随我二人回天星宗接受调查!否则,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李师兄手中星光飞剑一声清鸣,化作一道璀璨的银色剑虹,直刺陆秋胸口!
剑势凌厉,带着星辰坠落般的沉重与锋锐,显然是动了真格,欲要一举重创或擒拿。
王师弟则一拍腰间储物袋,三枚闪烁着蓝光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射出,从侧后方袭向陆秋要害,阴险毒辣,配合剑光,封死了陆秋的闪避空间。
陆秋脸色“大变”,眼中露出“惊怒”之色,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下此狠手。
他“慌忙”祭出一面得自某个陨落修士的中品防御法盾,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急退,显得有些“狼狈”地躲开了那三枚蓝光细针的主要攻击路线,但法盾却被星光剑虹击中,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灵光剧烈闪烁,盾面甚至出现了细微裂痕。
“两位道友这是何意?!”
陆秋“又惊又怒”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解”与“愤懑”:“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在此寻些机缘,何曾得罪过天星宗?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下杀手?!”
他一边“勉强”抵挡,一边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瞬间扫过方圆数十里!
没有发现其他隐藏的强大气息,至少此刻附近没有第三名天星宗修士,更没有结丹修士的踪迹!
但陆秋深知天星宗对此地的重视,绝不相信只有这两名筑基修士在此。
他们很可能有联络手段,或者更高阶的修士就在不远处的某地坐镇!
“魔道贼子,还敢反抗!受死!”李师兄见陆秋居然挡下了他一击,眼中杀机更浓,剑诀一变,星光飞剑光芒再涨,分化出三道略小的剑影,从不同角度绞杀而来!
王师弟也再次催动蓝光细针,伺机偷袭。
两人攻势更急,显然是打定主意,不管这散修是否真与血线蛟有关,先拿下或击杀再说!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陆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寒芒骤起!
既然你们存心找死,且附近暂无更高阶修士即刻降临的迹象,那便怪不得我了!
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
“找死!”
冰冷的声音吐出。
下一刹那——
眉心处,六枚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带着刺骨寒意的“惊神刺”,毫无征兆地、以远超筑基修士反应极限的速度,激射而出!
三道直奔李师兄,三道直取王师弟!
“噗!噗!”
李师兄脸上的狞笑和王师弟眼中的阴狠,同时凝固!
李师兄修为较高,神识也强些,在惊神刺临体的瞬间,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危机,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惊恐,护体灵光本能地亮起,但他那点神识防御,在堪比结丹初期的惊神刺面前,如同纸糊!
王师弟更是连反应都没有,只觉得眉心一凉,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
两人身躯同时僵直,眼中神采涣散,七窍缓缓渗出鲜血。
李师兄的星光飞剑失去操控,光芒黯淡,坠落在地;王师弟的蓝光细针也叮叮当掉了一地。
瞬杀!
陆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袖袍一挥,十八道焚灭金光爆射而出!
焚天鎏金翎!
金色翎羽如同索命的死神镰刀,瞬间掠过两具尚未倒下的躯体。
“嗤嗤”声中,李师兄和王师弟的尸体连同他们微弱的残魂,被凌厉的金芒与灼热的真火彻底绞碎、焚灭,化为两小撮飞灰,被江风吹散,连储物袋都被一并焚毁!
陆秋甚至没有去捡地上那两件失去主人的法器,直接屈指一弹,两团赤霄真火落下,将法器也烧得灵性大失,成为废铁。
他不敢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踪的线索。
整个过程,从陆秋暴起反击,到两名天星宗筑基修士形神俱灭、痕迹尽毁,不过两三个呼吸!
干脆利落,狠辣果决!
做完这一切,陆秋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风中的淡青色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将青风舟的速度催发到了顶点。
然而,他刚刚飞出不到百里。
一股浩瀚如海、深沉如渊、带着滔天怒意的恐怖灵压,如同无形的天幕,骤然从后方天际笼罩而来!
牢牢锁定了他!
结丹修士!
陆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果然还有后手!天星宗对血线蛟,竟然还没死心!有结丹修士一直在暗中盯着这片区域!”
他心中念头急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疾驰中的遁光猛然一滞,陆秋迅速降落在一片茂密的山林边缘。
他飞快地披上“隐身纱”,全力运转《万化隐元诀》。
与此同时,心念急动!
身旁空气扭曲,火灵分身瞬间凝聚而出!
分身出现的刹那,立刻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并且刻意散发出较为明显的灵力波动。
而陆秋本体,则在隐身纱和敛息诀的双重作用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旁边茂密幽暗的原始森林深处,迅速寻了一处被藤蔓和古树根系掩盖的天然地穴,缩了进去。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取出辛如音给的那套新炼制的颠倒五行阵阵具,双手如飞,将阵旗打入周围岩土树木之中,阵盘置于地穴核心。
随着法诀完成,一层无形的、带着五行流转气息的隐匿光罩悄然升起,将他所在的地穴及周围数丈区域完美笼罩、遮掩,与周围森林环境彻底融为一体,气息尽数敛去。
这套加强隐匿与困敌的阵法,此刻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
……
几乎就在陆秋布阵完成、气息彻底消失的下一刻。
一道璀璨的星辰遁光,如同流星划破长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怒火,轰然降临在陆秋本体降落的大致区域上空!
光芒散去,现出一名身着月白星辰法袍、头戴七星冠、面容冷峻如冰、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的中年修士——正是天星宗结丹长老,褚阳!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自从一年多前,被血线蛟以“血祭燃丹”之术破阵逃脱后,他与曹禺师弟衔尾追杀,却最终被那狡诈的孽畜以某种秘术遁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在蟠龙江及周边区域反复搜寻数月,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暂时撤回宗门。
但褚阳心有不甘!
血线蛟价值巨大,且宗门为此次猎蛟付出甚多,更是折损了不少门下弟子,岂能就此罢休?
他借口闭关,实则暗中返回蟠龙江附近,凭借宗门的一件特殊法器“寻龙盘”,一直在暗中监察,期待血线蛟伤势发作陨落,或再次显露踪迹。
今日,他正在百里外的一处临时洞府打坐,忽然感应到派出去例行巡查的两名筑基弟子本命魂灯,几乎同时熄灭!
而他们最后消失的方位,正是当初血线蛟逃脱的大致区域!
褚阳立刻意识到出事了,毫不犹豫地全速赶来!
他神识如狂风扫过下方山林,瞬间捕捉到了那正在东南方向“仓皇逃窜”、散发出灵力波动的“陆秋”。
“贼子!本座面前,岂容你放肆!”褚阳怒喝一声,声震四野,结丹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令下方山林万籁俱寂,鸟兽蛰伏。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更加刺目的星光,以远超火灵分身的速度,数息间便追至其身后不远。
然而,就在他准备出手擒拿或灭杀这个“胆大包天、竟敢杀害天星宗弟子”的贼子时,神识扫过对方,却骤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遁光”中的气息……虽然模拟得极像,灵力波动也确是人类修士无疑,但总感觉缺少一种真正的“生命本源”与“神魂韵味”,更像是……
“嗯?不对!”褚阳瞳孔一缩,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分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
前方正在“逃窜”的火灵分身,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疾追而来的褚阳,那由火焰构成的面容上,竟然扯出了一抹极其生动、充满了嘲讽与戏谑意味的笑容!
随即,不等褚阳做出任何反应,火灵分身“嘭”的一声轻响,化作漫天赤金色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半点痕迹不留。
“该死!!!”
褚阳瞬间明白自己被耍了!
真正的凶手,早已金蝉脱壳,不知藏匿于何处!
一股被蝼蚁戏弄的滔天怒火直冲顶门,让他这位结丹长老几乎要气得吐血!
他猛地停住身形,强压下怒火,堪比结丹中期的强大神识如同最精细的梳子,以自身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扫描、渗透!
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甚至地底数丈,都不放过!
他就不信,那贼子能在他眼皮底下彻底消失!
定是用了什么高明的隐匿之法或阵法藏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天,两天……
褚阳如同最耐心的猎人,也如同最愤怒的雄狮,在这片方圆数百里的区域反复搜寻,神识一遍又一遍地犁过大地。
他甚至动用了数种探查秘术。
然而,一无所获。
那贼子连同其可能存在的同伙或藏身之处,仿佛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五天过去了。
褚阳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怒,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对方不仅手段狠辣、实力远超筑基初期,能瞬杀两名,心思更是缜密狡猾到了极点!
先用分身引开自己,本体则凭借极高明的隐匿手段藏匿,连他这个结丹修士都找不出来!
“究竟是谁?是其他宗门派来捡漏的?还是某个深藏不露的散修老怪?”褚阳心中念头纷杂,却理不出头绪。
最终,在又徒劳地搜寻了大半日后,褚阳不得不接受现实——人,跟丢了。
继续耗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最后用神识狠狠扫过这片让他倍感屈辱的山林,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星辰遁光,朝着天星宗方向疾驰而去,消失在天际。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
密林深处,天然地穴中。
颠倒五行阵悄然运转,将内外隔绝。
陆秋如同最沉静的磐石,盘坐在阵法核心,气息近乎完全停止,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极致。
《万化隐元诀》运转不休,与阵法融为一体。
整整一个月。
他如同彻底化作了这森林的一部分,没有修炼,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潜伏、等待。
神识也只在阵法范围内极其细微地波动,感应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他能隐约感觉到那道强横的神识在最初几天反复扫过这片区域,甚至有一次几乎贴着阵法边缘掠过。
但加强版颠倒五行阵的隐匿之能确实非凡,加之他自身的完美敛息,终究没有被发现。
后来,那结丹修士的气息彻底消失了,但陆秋依旧没有动。
他深知结丹修士的可怕与多疑,万一对方杀个回马枪呢?
直到又过去了大半个月,外界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有鸟兽虫鸣与风声。
这一天,陆秋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丝毫长期潜伏的焦躁。
他仔细感应了许久,又以一道微弱到极致的神识悄然探出阵法,如同微风般拂过周围数里。
“看来……是真的走了。”
陆秋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他挥手撤去颠倒五行阵,身形如同轻烟般从地穴中飘出,落在铺满落叶的林地上。
一个月的不动不言,并未让他有丝毫萎靡,反而因极致的静心潜伏,心境似乎更加圆融通透了一些。
他最后望了一眼蟠龙江的方向,眼神复杂。
此番前来,收获巨大,却也险象环生,差点与结丹修士正面冲突。
“此地不宜久留。”
不再犹豫,陆秋驾起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苍茫山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