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玄牝化婴大法!玄机瞳入门!摄魂夺魄!
竹影摇曳,清风微拂。
凉亭中,陆秋与辛如音相对而坐,石桌上摊开着一张复杂的阵图。辛如音手持玉笔,在阵图边缘勾画着几道辅助纹路,轻声解释着《玄机阵典》中一处关于“幻阵嵌套时序错位”的难点。
陆秋凝神细听,不时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见解。
两人思想碰撞,往往能激发出新的灵感。
小梅侍立在亭外,看着亭中并肩而坐、低声探讨的两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暖的笑意。
小姐自从与姑爷在一起后,不仅气色越来越好,整个人也愈发神采飞扬。
而姑爷对小姐更是体贴入微,两人志趣相投,相敬如宾——这样的日子,真好。
就在这时,陆秋忽然抬起头,目光望向竹苑门口方向,开口道:“小梅,别傻乐了,去开门,有人来了。”
“啊?”小梅一愣,她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啊。
但出于对姑爷的绝对信任,她还是立刻应道:“好咧姑爷!”
小梅快步走向竹苑门口,刚将门拉开一条缝,便见一道身着淡蓝法袍、气息沉稳的身影正站在门外,似是刚到,正准备叩门。
正是赵文。
“这位前辈是……”小梅有些疑惑,她没见过赵文。
赵文见开门的是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神色平静,拱手道:“在下赵文,特来拜见主上,还请通传一声。”
主上?
小梅心中一动,立刻想到姑爷之前提过有个仆从在外办事。
她连忙侧身让开:“前辈请进,姑爷——啊不,主上正在凉亭中。”
赵文点了点头,迈步走入竹苑。
他目光扫过清幽雅致的院落,最后落在凉亭中那道青袍身影上,神色顿时更加恭敬,快步上前。
“属下赵文,拜见主上!”赵文在亭外三步处停下,躬身行礼,姿态恭谨。
陆秋放下手中阵图,微微颔首:“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辛如音也停下笔,有些好奇地看向赵文。
她记得陆郎提过有个仆从在外办事,没想到竟是位筑基修士。
能让一位筑基修士心甘情愿称其为主上,陆郎的手段果然不凡。
赵文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回主上,这半年来,属下遵照您的吩咐,辗转元武国三处主要坊市,乃至暗中去了隔壁风都国两处散修聚集地,全力收购您所需之物。天星宗坊市及周边,此类资源已被收购得七七八八,价格也水涨船高,故属下才前往更远之地。”
他顿了顿,继续道:“共收购到‘紫灵晶’类矿晶四十七块,其中有三块品质接近中品。幻属性灵材方面,寻得‘迷幻石’九块,‘幻心草’十二株,其中三株年份超过两百年,另在风都国一处地下拍卖会,侥幸拍得一截‘五百年雾隐藤’,此藤蕴含的幻化之力颇为精纯,据说对幻属性灵虫有奇效。”
陆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赵文办事确实用心,不仅数量可观,品质也比之前在天星宗坊市收购的要好上不少,尤其是那截百年雾隐藤,正是幻灵蝶所需的佳品。
“辛苦你了,做得不错。”
陆秋赞许道,随即心念一动,从自己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抛给赵文:“这里面是三颗‘固元丹’,对你巩固筑基初期修为、温养经脉有裨益,算是对你此番奔波的奖赏。”
赵文接过玉瓶,感受着瓶中丹药散发出的精纯药力,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谢主上赏赐!属下分内之事,不敢言苦!”
陆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旁的辛如音,对赵文道:“赵文,这位是我的道侣,辛如音。你既称我为主上,那她便也是你的主母。日后若我不在,你要暗中保护主母安全,听从主母吩咐,不可有丝毫怠慢。”
赵文心中一震,连忙转向辛如音,再次躬身,语气更加恭敬:“赵文见过主母!主母但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辛如音被陆秋这番突如其来的介绍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上微红,但很快便恢复镇定,温声道:“赵道友不必多礼。我修为尚浅,日后若有麻烦道友之处,还望道友多多帮衬。”
“主母折煞属下了!此乃属下本分!”赵文连忙道。
他悄悄打量了辛如音一眼,心中暗忖:主母虽只是练气期修为,但气度从容,眼神清澈睿智,且能被主上看中收为道侣,必有非凡之处。自己定要恭敬侍奉,不可有半分轻慢。
一旁的小梅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陆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筑基修士啊!
在她们这些散修眼中高高在上的筑基前辈,在姑爷面前却如此恭敬顺从!
姑爷真是太厉害了!
赵文又汇报了一些在外打探到的修仙界消息,尤其是关于蟠龙江风波后续的零星传闻——天星宗确实已彻底撤回,但私下里似乎仍在暗中悬赏搜寻血线蛟的线索,只是动静小了很多。
陆秋听后,心中更定。
待赵文告退离去后,小梅终于忍不住,凑到陆秋身边,满眼小星星:“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连筑基修士都能收服!还是这么恭敬!”
陆秋失笑,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好好修炼,将来你也能筑基。”
“嗯!”小梅用力点头,充满了干劲。
辛如音看着陆秋与小梅互动,眼中含着温柔笑意。
待小梅蹦跳着去收拾茶具,她才轻声道:“陆郎,这位赵道友……似乎对你极为忠诚。”
陆秋点了点头,简单将赵文的来历说了一下,只说是早年结识、施恩收服的散修。
辛如音聪慧,也不多问,只是心中对陆郎的能耐又高看了几分。
陆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推到辛如音面前。
“如音,这里面是两千灵石,还有几瓶丹药,都是适合炼气期提升修为、固本培元的‘培元丹’、‘凝气丹’。”陆秋语气温和:“我如今已是筑基后期,这些丹药于我效用不大,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你且收下,用于日常修炼开销。修行之路,财侣法地,资源不可或缺。”
辛如音看着眼前的灵石与丹药,鼻尖微微发酸。
两千灵石,对练气期修士而言堪称巨款。
那些丹药更是市面上价格不菲的精品。
陆郎待她,当真是一片赤诚,毫无保留。
“陆郎,你……你对我真好。”她声音轻柔,带着感动。
陆秋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我的便是你的。”
辛如音心中暖流涌动,她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自己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旧、表面光滑温润的檀香木匣。
木匣不大,只有尺许长,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
“陆郎。”
辛如音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开盒盖,露出里面一卷颜色泛黄、边缘有些磨损的玉简:“这是我父亲留给我最珍贵的遗物。他说,这是他早年在外游历时,偶然进入一处上古修士的残破洞府,历经艰险才得到的。”
她抚摸着玉简,眼中浮现追忆之色:“这玉简前半部分,记载了许多古老甚至失传的阵法原理、阵图与禁制手法。我父亲并非专研阵法之人,但他看出此物不凡,便留给了我。我自幼喜爱阵法,这卷玉简……可以说是我阵法之道的启蒙,也是我能看懂许多古阵、甚至自行钻研推演的基础。”
陆秋闻言,神色郑重起来。
能被辛如音父亲如此看重,并直言是“最珍贵的遗物”,这玉简绝不简单。
辛如音继续道:“父亲曾再三叮嘱我,玉简最后部分,似乎记录着一门奇特的秘传功法,但他因修为所限,无法窥其全貌。他只隐约感知到,那功法涉及元神根本,玄奥异常,并严厉告诫我,除非结成金丹,元神稳固强大,否则绝不可强行以神识探入最后部分观看,否则极易损伤元神,甚至导致神智错乱。”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注视着陆秋,将木匣轻轻推向陆秋面前:“这玉简……是我身上最珍贵、承载着父亲遗志与期望的宝贝。现在,我将它,送给陆郎你。”
陆秋心中震动。
他看得出来,辛如音是真心实意地将自己最珍视的传承托付于他。
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他没有立刻去接玉简,而是伸手,轻轻将辛如音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傻丫头,你身上最珍贵的宝贝,我早已经得到了。”
辛如音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深意,顿时脸颊飞红,羞不可抑地将脸埋在他肩头,轻轻捶了他一下:“陆郎!你……你又戏弄我!”
话虽如此,心中却被甜蜜充盈。
温存片刻,陆秋才松开她,珍而重之地拿起那卷泛黄的玉简。
他神识沉入玉简前半部分。果然,里面记载的阵法知识博大精深,许多原理与布阵手法都与他手中的《天衍阵典》、《玄机阵典》有相通之处,却又别具一格,更偏向于某些古老流派的传承,尤其是对“阵眼与地脉勾连”、“禁制叠加共鸣”等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
难怪辛如音在阵法一途能有如此深厚的底蕴与独特的视角。
陆秋将前半部分阵法内容快速浏览一遍,记在心中,留待日后与辛如音共同参详。
随后,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玉简最后那部分被某种古老禁制封印的区域。
以他如今筑基后期、《大衍诀》第二层顶峰的神识强度,能清晰感觉到那层禁制的存在——它并非强行阻隔,更像是一种筛选与保护,对神识的强度与凝练度有着极高的要求。
陆秋屏息凝神,将神识凝聚如一束锐利的尖针,缓缓“刺”向那层禁制。
“嗡……”
禁制微微荡漾,感受到陆秋强大而凝实的神识后,并未激烈抗拒,反而如同水波般缓缓分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一段玄奥晦涩、却又蕴含着无上传承的经文,如同洪流般涌入陆秋的识海!
开篇便是五个古朴沧桑、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古篆大字——
《玄牝化婴大法》!
陆秋心神剧震!
玄牝化婴!竟然是这门传说中的神通大法!
在他的记忆里,韩立未来便是得到了这门功法,又机缘巧合获得了“至木灵婴”,最终将之培育成自己的第二元婴,从而拥有了傲视同阶、甚至越阶对敌的恐怖资本!
双元婴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法力总量远超同阶,神通可以同时施展两种而互不干扰,意味着多出一条性命。
主元婴陨落,第二元婴尚可存活。
意味着修炼速度、参悟功法、操控法宝等方面都有无法估量的优势!
一旦练成,同阶之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甚至能与更高一阶的修士周旋抗衡!
这简直是为未来问鼎元婴大道、乃至冲击化神,铺就了一条金光坦途!
陆秋强压下心中的狂喜,继续往下“阅读”。
经文详细阐述了“玄牝”之奥义,以及如何通过秘法,在自身金丹凝结元婴之后,于丹田气海开辟“第二玄牝”,从而培育第二元婴的完整法门。
其中涉及诸多凶险关卡、资源需求、以及针对不同属性元婴的适配与调和之术,可谓包罗万象,深奥无比。
以陆秋目前的修为境界,只能看懂前面关于原理与准备的部分,后面具体的修炼步骤与禁忌,尚觉晦涩,强行理解反而有害无益。
但,这已经足够了!
知道了前路有如此通天大道,知道了这门无上神通的存在,便是最大的机缘!
陆秋缓缓收回神识,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绪。
他看向身旁面带关切之色的辛如音,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动与庆幸。
“如音,谢谢你。”
陆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真挚,“这份礼物……太重了。它对我的意义,超乎你的想象。”
辛如音见他神色如此郑重,心中明白那玉简后半部分的秘法定然非同小可。
她嫣然一笑,反握住陆秋的手:“能对陆郎有用,便是我最大的欢喜。父亲若在天有灵,知道他留下的东西能帮到你,也一定会欣慰的。”
陆秋不再多言,他将玉简小心收回木匣,递给辛如音:“此物还是由你保管,其中阵法部分,我们日后一同参悟,至于那秘法……待我结丹之后,再做打算。”
辛如音接过,乖巧点头。
……
时光如水,静静流淌。
陆秋在竹林小苑,又安心待了足足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彻底稳固了筑基后期的境界,对暴涨的法力操控得如臂使指。
《大衍诀》的修炼也稳步推进,距离突破第三层只差临门一脚。与辛如音的双修从未间断,不仅有效缓解着她的体质问题,两人法力交融互补,对彼此的功法理解与掌控也日益精深。
这日,夜深人静。
厢房之中,陆秋盘膝坐于榻上,并未运转《赤霄焚天诀》,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双眼。
《玄机瞳》的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过去数月,他不断以《大衍诀》温养神识,同时按照《玄机瞳》的秘法,引导精纯法力反复冲刷、温养眼周那些细微而隐秘的经脉与窍穴。
每日修炼结束时,双目都酸胀刺痛,甚至偶尔会流下血泪,可见此术修炼之艰难霸道。
但付出总有回报。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在不断提升,对光线、色彩、灵力波动的感知越发敏锐。更重要的是,双目深处,似乎有某种“灵性”正在孕育、苏醒。
此刻,陆秋心神空明,物我两忘。
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虚空,唯有双眼所在的位置,有两团微弱却顽强的光点在缓缓旋转、凝聚。
一为金色,带着洞彻虚妄的锋芒;一为幽深,蕴含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他依照法诀,将丹田中精纯的赤霄法力,以及识海中凝练的神识之力,以一种奇妙的韵律同时调动,化作丝丝缕缕的金红与幽蓝双色细流,沿着早已熟悉的路径,源源不断地注入双眼深处。
“嗡嗡……”
双眼开始传来轻微的震动感,那股酸胀刺痛再次袭来,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陆秋谨守心神,不为所动,继续稳定地输送着法力与神识。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与后背,身躯微微颤抖,但他兀自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到了某个临界点。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双眼深处那两团旋转的光点,骤然光芒大盛!
如同两对微缩的日月,在黑暗的虚空中爆发出截然不同却同样璀璨的光辉!
与此同时,陆秋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嗤——!”
两道凝练如实质、长约尺许、一金一幽的光芒,自他瞳孔之中激射而出!
金色光芒璀璨夺目,带着一种直指本源、勘破虚妄的无上灵韵。光芒所过之处,厢房内的空气仿佛被净化,光线呈现出纯净的原色,墙壁、家具乃至空气中的微尘都纤毫毕现,一切伪装、虚影在这金光之下都无所遁形!
此为——破妄金光!
幽蓝光芒则深邃难测,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散发着令人神魂悸动的冰冷吸力。
它并不照亮什么,反而让被它扫过的区域光线都微微黯淡,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
目光触及此光,竟让人有种神魂不稳、意识恍惚之感!
此为——摄魂幽光!
《玄机瞳》,第一重境界“破妄”与“摄魂”,竟在入门之时便一同显现!
陆秋心中明悟,这或许与自己修炼《大衍诀》,神识远超同阶有关,使得这门依赖神识的瞳术,在入门时便展现出了更深层次的潜能。
他心念微动,眼中金、幽二色光芒缓缓收敛,最终化为瞳孔深处两点微不可察的异色星芒,缓缓隐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
“终于成了……”
陆秋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此刻虽是深夜,但在他眼中,院中的景象却比白昼更加清晰、更加“真实”。他甚至能看到竹叶上细微的灵气脉络,能看到土壤中蕴含的五行之气流转,能看到远处围墙阵法的灵力节点……
整个世界,仿佛被揭去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他目光转向院中一丛茂盛的夜来香,心念微动,瞳孔深处那点幽蓝星芒微微一闪。
无声无息间,那丛夜来香摇曳的花影骤然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瞬间,随后才恢复自然。
若是有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在此,被这一眼扫中,恐怕瞬间就会神魂受慑,意识空白,任人宰割。
“破妄看透虚妄,摄魂震慑心神……”
陆秋感受着双目传来的奇异力量,以及与识海之间紧密无间的联系:“果然,神识越强,此瞳威力越大。以我如今的神识,初入门的玄机瞳,便足以让筑基中期以下的修士在猝不及防下心神失守片刻。”
“若是配合《惊神刺》……威力恐怕更甚。”
他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已恢复平常。
只是那双眸子,比以往更加深邃莫测,偶尔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金芒或幽光,带着洞彻人心的力量,令人不敢直视。
是时候,考虑返回黄枫谷了。
在这天星宗坊市,他已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