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龙吟之体缓解之法!双修!
在赵文的恭敬引领下,陆秋来到了坊市西区一处相对僻静、但环境尚可的独立小院。
院墙不高,青砖灰瓦,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和一棵老槐树,收拾得干净整洁。
“这是属下筑基后租下的一间院子。虽不算奢华,但胜在清净,且有简单的防护阵法。”赵文一边开门,一边解释道。
陆秋点了点头,对此并无不满。
修仙之人,洞府或住所不过是临时落脚、修炼调息之地,实用隐蔽即可。
进入正厅,分主次落座后,赵文立刻沏上灵茶,然后垂手肃立一旁,向陆秋详细汇报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属下自得主上赐丹,来到这天星宗坊市后,不敢有丝毫懈怠。先是寻了处安全所在闭关,服下筑基丹,依照主上指点的心得,竭力冲击瓶颈。”
赵文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筑基过程颇为凶险,灵力灌体都让属下几近崩溃,幸而最终撑了过来。前前后后耗费了近三月时间,直至半月前,方才成功筑就道基,稳固了境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由衷的感激:“若非主上所赐筑基丹品质上乘,又提前给予诸多指点与准备,属下此番筑基,恐怕凶多吉少。”
陆秋端起灵茶,轻呷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文。
见他气息确实凝实,筑基初期的境界已然稳固,根基打得也算扎实,心中不由满意。
“不错。”陆秋放下茶盏,淡淡道,“能在数月内成功筑基,且根基未虚浮,可见你心性坚定,悟性也尚可。没有浪费我那枚筑基丹。”
赵文闻言,脸上激动之色更浓,连忙躬身:“全赖主上栽培!”
“筑基成功,只是踏出了第一步。”
陆秋话锋一转:“往后的路还长。你既有此资质,又愿为我效力,我自不会亏待于你。”
赵文精神一振,知道主上必有重要吩咐,立刻挺直身躯:“请主上示下!属下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秋略一沉吟,开口道:“如今你已筑基,可以委以更多事务。眼下有几件事,需要你去办。”
“第一,留意并尽可能搜集‘紫灵晶’,以及与之类似、蕴含晶化能量或特殊土灵之气的矿晶。此物对我颇为重要,多多益善。”
这是为紫晶貂的成长与恢复储备“口粮”。
“第二,留意幻属性灵材,无论是矿石、灵草还是妖兽材料,只要与幻术、迷幻相关,都可搜集。品质越高越好。”
这是为了培育壮大幻灵蝶群,提升其群体幻境的威力。
“第三,搜集各类御兽、驱虫、育宠的秘术、心得玉简,无论品阶高低,无论正魔流派,只要有用,都可收罗。价格合适便买下,若有机会,也可留意相关消息。”陆秋如今身边灵宠渐多。
金背妖螂、紫晶貂、幻灵蝶群、风雷隼卵……
他需要更系统、更全面的灵宠培养与操控知识来完善体系。
说完这三项任务,陆秋随手抛给赵文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这里面有两千下品灵石,作为你办事的启动资金。坊市内消息灵通,也可结交些可靠之人,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记住,谨慎行事,莫要暴露与我的关系。”
赵文接过沉甸甸的储物袋,神识一扫,看到里面堆积如小山的下品灵石,心中又是一震。
两千灵石!
作为一个散修,他可从未见过这么多的灵石。
主上出手竟如此大方!
“另外。”
陆秋又取出一柄通体湛蓝、灵光内敛的飞剑,以及一枚淡紫色的玉简。
“这柄‘碧波剑’是一件不错的顶级水属性飞剑,正合你刚筑基的修为使用。这枚玉简中,记载着一门名为《紫阳魔功》的前九层功法,可修炼至结丹后期。此功法威力不俗,尤其擅长凝练一种‘青阳魔火’,颇为霸道。你且先转修此功。”
赵文连忙双手接过飞剑与玉简。顶级法器!
结丹功法!
而且听主上描述,这《紫阳魔功》绝非普通货色!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主上厚赐!属下……属下何德何能……”
陆秋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道:“《紫阳魔功》凝练的‘青阳魔火’,对我另有用处。你且好生修炼,待你功法有成,魔火初成之时,我自有计较。”
他打的算盘是,让赵文修炼这得自某位陨落魔修的《紫阳魔功》,待其练出“青阳魔火”后,自己或许可以凭借《赤霄焚天诀》的特性,尝试吞噬炼化这种异火,用以滋养、壮大自己的本命真火,甚至可能推动功法突破。
当然,这只是初步设想,具体还需验证。
赵文虽不知陆秋具体用意,但能得传如此厉害的功法,已是天大的造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铿锵:“主上再造之恩,赵文永世不忘!此生必为主上效死,若有二心,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去吧,用心办事,勤加修炼,莫要让我失望。”陆秋坦然受了他这一礼,挥了挥手。
“是!属下告退!”
赵文重重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珍而重之地将飞剑、玉简和灵石收起,躬身退出了小院,步履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与决心。
……
时间一晃,陆秋在天星宗坊市又平静地度过了五日。
这五日,他除了在院内调息修炼,梳理此行收获,便是通过赵文暗中打探外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蟠龙江的动向。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稍安。
天星宗在蟠龙江的大规模行动已经完全停止,驻扎的弟子也已全部撤回。江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偶尔还有不死心的散修在附近区域碰运气,已不见天星宗修士的身影。
那场震动元武国的猎蛟风波,似乎随着血线蛟的逃脱与天星宗的撤离,渐渐平息、淡去。
“看来,血线蛟暂时是安全了。”
陆秋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那处江底巢穴不被发现,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提升自己,然后再去谋取这份天大的机缘。
这一日,陆秋盘膝坐在静室中,手中拿着一卷颜色古朴、触手温润的玉简。
正是得自金煞上人洞府的顶级双修秘术——《阴阳冕》。
他的神识沉入玉简之中,再次仔细研读其中精义。
“阴阳互补,阴阳平衡,阴阳协调……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双修非邪道,乃调和阴阳、互济共生之大道法门……”玄奥的经文在心间流淌,配合金煞上人留下的诸多心得注解,陆秋对这门秘术的理解越发深刻。
他并不像一些迂腐的正道修士那般,对“双修”二字抱有偏见或视为洪水猛兽。
在陆秋看来,修仙之道,本就该兼容并蓄,海纳百川。
无论炼丹、炼器、阵法、符箓,还是双修、魔功、鬼道……只要能够有效提升修为、增强实力、有助于长生问道,便是“好道”。
手段只是工具,目的才是根本。
过分拘泥于形式与门户之见,反落了下乘。
“只要能提升修为,管他什么道。”陆秋心中坦然。
随着对《阴阳冕》理解的深入,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个身影——辛如音。
那位身怀“龙吟之体”、阵法天赋卓绝却饱受体质折磨的聪慧女子。
“龙吟之体,乃是女子身怀至阳之气,且随修为增长,阳气愈盛,最终导致体内阴阳严重失衡,阳气焚身而亡……”
陆秋回忆着关于这种特殊体质的记载,再对照《阴阳冕》中关于“阴阳调和”、“引渡疏导”的精妙法门,一个想法逐渐清晰。
“若我能与辛如音共修《阴阳冕》,以秘法构建阴阳循环通道,便可将她体内过剩的、有害的至阳之气,缓缓引渡至我体内。”
陆秋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这至阳之气对她而言是致命的毒药,但对我这男修之体,尤其是我修炼的《赤霄焚天诀》这等至阳至刚的功法而言,却是大补之物!若能将其炼化吸收,必能大大精进我的法力,甚至可能推动功法突破!”
更重要的是,此举能从根本上缓解辛如音的体质问题,暂时救她性命。
“一举两得,互惠互利。”陆秋暗自点头。
这确实是一条理论上可行的路。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辛如音本人愿意。
陆秋虽自认不是道德圣人,杀人夺宝、算计对手之事也做过,但强迫女子双修这等事,他还做不出来。
这触及了他为人处世的某种底线。
“也罢,且去问问她的意思。成与不成,皆看缘分。”陆秋收起玉简,心中有了定计。
---
翌日,天光晴好。
陆秋换了一身整洁的青袍,来到坊市东区那片熟悉的竹林外。
竹影婆娑,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环境依旧清幽雅致。
他站在竹苑之外,朗声道:“辛姑娘,陆某来访。”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苑内。
片刻之后,竹门“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圆脸俏丽的侍女小梅。
她看到陆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陆前辈!您来啦!快请进,小姐在院里呢!”
陆秋微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走进竹苑。
院内景致如故,石桌石凳,几丛修竹,一口古井。
辛如音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摊开着一张绘制到一半的阵图,手持玉笔,似乎正在推演。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一年多未见,辛如音依旧是那副清丽淡雅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憔悴,脸色也比记忆中苍白了一丝。
显然,“龙吟之体”带来的负担,正在缓慢而持续地侵蚀着她的生机。
“陆公子,一年多不见,风采依旧。”辛如音放下玉笔,起身相迎,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只是这笑容背后,难掩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
“辛姑娘。”陆秋拱手还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开门见山道,“姑娘气色似有不佳,可是旧疾又有所反复?”
辛如音闻言,笑容淡去,化作一抹无奈的苦涩,轻轻摇头:“劳陆公子挂念。如音这病……乃是天生体质所致,药石罔效,非寻常手段可医。这些时日,不过是凭着一些灵药,勉强压制罢了。”
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深沉的无力与认命。
旁边的小梅眼圈顿时红了,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陆秋却神色不变,缓缓道:“陆某此次游历,偶有所得。今日前来,正是为解决姑娘这‘龙吟之体’的困扰而来。”
“什么?”
辛如音猛地抬头,清澈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住陆秋:“陆公子……此言当真?”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强烈的期盼与一丝害怕失望的恐惧。
小梅更是“啊”了一声,激动地抓住辛如音的衣袖:“小姐!小姐!陆前辈说有办法!真的有办法!”
陆秋肯定地点了点头:“确有法门,或许可缓解,甚至根治姑娘的体质之患。”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还请陆公子明言,是何等方法?需要何等灵药或宝物?只要世间存在,如音纵使倾尽所有,也必设法寻来!”
为了活命,为了挣脱这先天枷锁,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陆秋却摇了摇头:“此法无需外物,关键……在于人。”
他顿了顿,看着辛如音疑惑而急切的眼神,嘴唇微动,却是施展了传音之术,将《阴阳冕》中关于调和阴阳、引渡阳气的核心原理,以及需要两人共同修炼、建立阴阳循环通道等关键信息,简洁而清晰地传入辛如音耳中。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双修”这一不可或缺的形式。
辛如音听着听着,先是茫然,随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瞬间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骤然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羞赧、慌乱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万万没想到,陆秋所说的“解决之法”,竟然会是……会是这种形式!
身为女子,又是自幼受传统教养,虽因体质与钻研阵法而心性通透豁达,但骤然听闻此事,依旧让她心乱如麻,羞不可抑。
她下意识地垂下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石桌旁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小梅看看小姐又看看陆秋、满脸不解的困惑表情。
良久,辛如音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冷静。
她不敢直视陆秋,目光微微偏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声道:“陆公子……此法……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容如音考虑考虑。”
这回答在陆秋意料之中。他神色依旧平静,并无逼迫之意,点头道:“理应如此。此事关乎姑娘终身与道途,自当慎重。陆某会在天星宗坊市再停留一段时日,静候姑娘答复。”
说着,他取出一张普通的传讯符,放在石桌上:“姑娘若是想通了,决定一试,或是有何疑问,皆可凭此符传讯于我。”
言罢,陆秋对着依旧心绪难平的辛如音拱了拱手,又对旁边好奇得快要把眼睛瞪出来的小梅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竹苑。
直到陆秋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小梅才猛地扑到石桌旁,抓着辛如音的手,急切地问道:“小姐!小姐!陆前辈到底说了什么方法?是不是很难办?你怎么不立刻答应啊?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辛如音看着小梅焦急关切的脸,又想起陆秋方才传音的内容,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潮再次涌了上来。她羞恼地轻轻点了点小梅的额头,嗔道:“你……你个小丫头懂什么!此事……此事……”
她“此事”了半天,终究是羞于启齿,只能再次垂下头,望着石桌上那张普通的传讯符,心湖之中,波澜再起,久久难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