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抬起手,制止了苏御霖即将出口的话。
“猕猴实验的数据非常理想,注射后二十四小时内实现完全隐形,代谢指标正常,肝肾功能无异常波动,脑电图也没有出现张德才那种弥漫性微出血的迹象。但——猕猴不是人。”
“我们缺乏超凡者或极限人类的活体实验数据。纳米颗粒阵列与人体神经系统之间,是否存在未知的排异反应,目前没有任何人能给出百分之百的保证。”
李明哲将手提箱的盖子缓缓合上。
“地方对策署作为一线尖刀,有优先强化的权力。但是——必须是成员自愿。”
他看着苏御霖。
“我需要第一批试药者,你来负责招募和动员工作吧。”
苏御霖表示明白,他伸出手,将那只银色手提箱从桌面上拿了起来。
“我去趟医院。”
……
省军区总医院。
绝密特护病房区。
苏御霖提着银色手提箱走进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了。
赵启明坐在王然的病床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饭盒,正往一只小碗里舀着什么黑乎乎稠糊糊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
是苏明强熬的补血药膳。
唐妙语坐在病房门口等待,手里也提着一个同款的保温饭盒,看到苏御霖过来,连忙起身跟着进屋。
王然的右臂从肩膀到手腕打满了钢板和石膏,沉甸甸地吊在胸前。
何利峰的胸口缠了多层绷带,每呼吸一次都会微微皱一下眉头。
“都喝点吧——二叔炖的补血药膳,喝了明天就能下地蹦跶!”苏御霖一进屋,开始活跃气氛,顺手把手提箱放到不起眼处。
王然看着那碗黑乎乎的东西,撇了撇嘴。“苏哥,我觉得我没伤那么重——”
“先吃再说。”苏御霖把碗递到他嘴边。
王然张了嘴。
何利峰在隔壁床看着这一幕,刚想笑,赵启明就将另一碗药膳递到了他面前。
“……”
何利峰看着赵启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赵启明一言不发,只是把碗又往前递了两公分。
何利峰认命地接过碗。
苏御霖看两人吃完,满意点头,走到门口。
“咔。”
门被他反手关上了。
唐妙语转过头,看到苏御霖从角落拿起那只银色手提箱,目光微微一动。
赵启明也抬起了头。
王然和何利峰的注意力同时被吸引了过来。
苏御霖没有废话。
他将手提箱放在两张病床之间的移动餐桌上,“啪嗒”一声弹开密码锁,掀起箱盖。
白色的冷气再次氤氲而出。
三支淡蓝色的药剂,静静地躺在减震槽中。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苏御霖环视众人。
“南平案,张德才杀人案,你们都记得。”
众人点头。
“总署研发部用了两个月时间,对张德才体内的纳米折射膜进行了逆向工程,这三支药剂是改良后的成品,代号幽灵I型。原始配方中导致代谢超载和多器官衰竭的致命缺陷已经被剔除。理论上——能实现对人体零消耗的完全光学隐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王然、何利峰的眼睛亮了。
唐妙语放下了手中的汤碗。
赵启明的目光锁在了那三支药剂上,一动不动。
苏御霖继续说:“但目前这东西只通过了灵长类动物实验,没有任何人体数据。纳米颗粒阵列和人体神经系统之间是否存在排异反应,没有人能打包票。”
他说完了。
冷气从手提箱中缓缓溢出,在病房的灯光下像一层薄雾。
王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打满钢板的右臂,那只曾经能一拳打碎三块红砖的手,此刻连握拳都做不到。
“我来试药!老子受够了当靶子的滋味!我不能接受,在巳蛇面前——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死了也比当个废物强!”
话音未落,隔壁床传来“嘶——”的一声痛呼。
何利峰不顾断裂的肋骨,双手撑着床沿强行坐了起来。
“苏队,我也愿意试药,我的命是你救的。别说试药,就是喝毒药,你让我喝,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赵启明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三支淡蓝色的药剂,然后抬起头,对苏御霖点了一下头。
“俺也一样。”
唐妙语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没有犹豫。
“我先来吧,我是法医。对人体机能、生理反应更加了解,如果注射后出了任何问题,我能第一时间记录自身的生理数据,让后面的人更安全。”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无需多言,这是真正的生死相托。
苏御霖满意点头,他一把按住了正要翻身下床的王然。
“你给我躺回去。”
王然一愣:“苏哥——”
苏御霖转身,又将何利峰强行摁回了枕头上。“嘶——苏队!轻、轻点!”
“伤员安心养伤,你们俩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注射实验性药剂等于拿自己当变量,会严重干扰实验数据的准确性,再说了,万一隐身成功了,到时候护士看不到你们,怎么给你们换药?”
“首批试药——我,赵启明,唐妙语。三个人。在严密监控下进行。”
王然急了:“凭什么——”
苏御霖看着他。“因为我是你们的队长,署长,我必须是第一个注射的人。”
“要有事——也是我先有事。”
王然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出什么。
何利峰靠在枕头上,喉头一阵酸涩,低声说了一句:“凡不能杀死我们的……”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话。
——必使我们更强大。
苏御霖合上了手提箱。
……
病房门外。走廊。
唐妙语追出来,一把拉住了苏御霖的袖子。“苏苏。”
苏御霖停下脚步。“怎么了?”
唐妙语握住他的手:“苏苏,你不能先试药,现在秦漾危在旦夕,万一你出了问题,没人帮她,万一巳蛇反扑怎么办?另外现在有一个问题——比试药更紧迫。”
苏御霖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你自己数数——我们现在还剩几个能用的人?”
苏御霖沉默。
唐妙语继续说:“秦漾是我们整个分署的大脑。技术侦察、情报分析、数据筛查、暗网追踪——所有这些工作,全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一倒,我们等于瞎了眼。”
“苏苏,对策署目前能正常工作的人,只有你、我、赵启明三个。就这三个人——我们拿什么去对抗十二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