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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佛!!!”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悲鸣,猛地从一名红衣上师口中爆发出来。
他亲眼看着那柄沾染着活佛热血的长剑收回,看着那道如红莲跌落尘埃的身影,整个人如遭雷击,目眦欲裂,周身气血逆行,几乎要炸开!
不仅仅是他,所有仍在拼杀、或已受伤倒地的密宗僧众,在这一刻,全都僵住了动作,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骇、茫然,以及迅速弥漫开来的、深入骨髓的绝望与疯狂。
活佛……
智慧光明尊者……
他们心中至高无上、佛法无边、几近于佛的导师、领袖、精神支柱……竟
然败了?
死了?
被那南朝皇帝,一剑穿喉?
这不可能!
这绝无可能!
“佛祖啊!您开开眼啊!”
一名年迈的喇嘛扔掉手中断裂的骨杖,扑倒在地,向着西方连连叩首,额前瞬间一片血肉模糊,涕泪横流。
“尊者!!”
与洪七公对战的红衣上师,胸口中掌处剧痛传来,却不及心中悲痛万一。
他猛地扭头望向活佛倒下的方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随即赤红着双眼,死死盯向收剑而立的陆左,嘶吼道:“魔头!”
“你竟敢弑佛!”
“我密宗与你不共戴天!”
“众弟子,为活佛报仇!”
“杀!!!”
“报仇!杀!”
“跟这魔头拼了!”
“唵嘛呢叭咪吽!诛灭外道!”
剩余的密宗僧众,无论是上师还是武僧,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活佛之死,不仅摧毁了他们的战意核心,更仿佛摧毁了他们信仰的某种基石,将剩下的只有同归于尽的暴戾。
他们再也不顾什么阵法、配合,一个个状若疯虎,挥舞着兵刃,催动着或许会损伤根基的秘法,燃烧着气血与生命,向着最近的中原高手,向着陆左的方向,亡命扑来!
招式全然没了章法,只剩最原始、最凶狠的搏杀。
“保护陛下!”
黄药师清喝一声,玉箫连点,将两名扑向陆左身后的武僧点倒,但立刻又有三人嚎叫着填补上来。
“狗急跳墙了!”
“诸位,加把劲,送这些番僧去陪他们的活佛!”
洪七公须发怒张,降龙掌力催发到极致,掌风过处,当者披靡,但疯狂的红衣上师带着几人死死缠住他,以伤换伤,打法凶悍绝伦。
中原高手们压力陡增,这些密宗僧众临死反扑,威力不容小觑,混战更加惨烈。
然而,陆左却看也未看身后扑来的疯狂僧众,他的目光,已投向了那扇紧闭的、在方才激战与火箭轰击下已显斑驳的城门。
他身形一动,如轻烟般掠过数丈距离,来到厚重的城门之前。
离得近了,才能看清,这城门表面虽然覆盖着防火的湿泥和破损的包铁,但其主体材质,在几处破损处露出的幽深色泽,以及敲击时传来的沉闷迥异于木质的回响……
是铁!
而且是多层锻打、异常厚实的铁门!
外层或许有木质伪装,但核心绝对是坚固的铁壁!
难怪火箭轰击未能直接洞穿。
果然有所准备......
陆左眼神微冷。金国将粮草囤于新城,将高手与最后的精兵集结于大定府,又悄悄换上了这等厚重的铁门,显然是打算龟缩死守,待宋军粮尽或各地援军到来。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
陆左深吸一口气,缓缓摆开一个古朴的拳架。并非降龙掌的刚猛外显,也非逍遥游的灵动飘逸,而是最纯粹、最本源的力量凝聚。
《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那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巨力,开始在他体内如岩浆般奔涌,顺着特定的经脉线路,向着他的右拳汇聚。
肌肉、骨骼、筋膜,乃至每一丝真气,都在这蓄势中发出轻微而恐怖的嗡鸣。
城墙上,终于从活佛战死的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的金国将领们,看到了陆左站在铁门前的举动。
“他要干什么?”
“难道他想……徒手破门?!”一名将领声音发颤,带着荒谬与恐惧。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不能让他靠近城门!”
完颜宗辅嘶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见识过陆左一掌破开宿迁木门的恐怖,虽然眼前是铁门,但那个男人站在那里的姿态,让他感到了灭顶之灾。
幸存的、惊魂未定的金兵弓箭手,在军官的踢打下,勉强朝着城下那道玄色身影拉弓放箭。
“嗖嗖嗖!”
一片稀薄了不少的箭雨抛射而下。
然而,箭矢尚未接近陆左十丈之内——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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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
黄药师、洪七公,以及数名功力精深、靠近城门方向的中原高手,几乎同时出手!
掌风、剑气、暗器、劈空掌力呼啸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无形的屏障。
绝大部分箭矢或被击飞,或被震碎,偶有漏网之鱼,射到陆左身后丈余,也被他自然流转的护体罡气弹开,连衣角都未能触及。
陆左对头顶的箭雨与身后的厮杀恍若未闻,他的全部精神,已与体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融为一体。
第一拳,轰出。
咚!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巨锤擂在实心牛皮大鼓上的巨响!
厚重的铁门猛地向内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深达数寸!
城门上方的城墙簌簌落下尘土,城门附近的地面都微微一震。
城墙上金兵的惊呼戛然而止,只剩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第二拳,接踵而至。
咚!
凹陷更深,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的纹路以拳印为中心蔓延。
陆左面无表情,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仿佛携带着龙象奔腾、地脉翻涌的伟力,结结实实轰在铁门之上。
咚!咚!咚!咚!!
巨响连绵,如同天神锻铁,敲击在每一个金国军民的心头。
铁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凹陷,与城墙连接的铰链、门栓处,开始爆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
城墙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灰尘碎石不断落下,城门楼上的瓦片都在跳动。
“拦住他!快拦住他啊!”
完颜宗辅眼珠血红,声音已经嘶哑破裂。
他身边的将领面色惨白,有人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箭雨更加疯狂地落下,却被中原高手们死死挡住。有金兵试图倾倒滚油、砸下巨石,却被精准的箭矢或飞石提前拦截。
“十三、十四、十五……”有中原高手一边抵御疯狂反扑的密宗僧众,一边忍不住在心中默数,热血沸腾。
咚!咚!咚!
第十七拳!
轰咔!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那扇由精铁铸造、厚达尺许、被金国寄予厚望的城门,终于承受不住这非人巨力的持续轰击,从中心最深的凹陷处,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无数扭曲变形的铁块、碎裂的门栓铰链,混合着烟尘,向内激射!
不仅如此,城门两侧与城墙连接的夯土砖石结构,也因这最后一击的狂暴力量传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段城墙伴随着轰鸣,向内坍塌、倾颓,露出一个数丈宽的、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
烟尘冲天而起!
城门,破了!
连同城墙,也垮塌了一段!
城内外,瞬间死寂。
唯有烟尘翻滚,以及缺口处砖石簌簌落下的声音。
下一秒!
“城门已破!!”
岳飞第一个从震撼中反应过来,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御赐的战刀,雪亮刀锋直指那烟尘弥漫的缺口,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动天地的怒吼:
“大宋的儿郎们!随本将杀啊!!!”
“杀!”
早已蓄势待发、亲眼目睹陛下神威破城的宋军将士,胸中热血瞬间被点燃至沸腾!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以岳飞本部为先锋,韩世忠的中军压上,杨铁心、郭啸天率领的新军锐卒为两翼,如同决堤的洪流,又似苏醒的钢铁怒龙,朝着大定府那洞开的缺口,汹涌澎湃地冲杀而去!
铁蹄踏地,声如奔雷!
“进城!收复河山!”
“杀金狗!”
陆左站在崩塌的城门废墟前,缓缓收回了微微泛着暗金色的拳头,甩了甩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因为城门骤破、宋军如潮水般涌入而彻底陷入呆滞、继而崩溃的城头金兵,最后,落在了不远处那些仍在负隅顽抗、但眼中已充满绝望与疯狂余烬的密宗僧众身上。
“到你们了。”
他轻声自语,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切入那片混乱的战场。
不再需要任何招式,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碾压。
掌拍、拳击、指戳、肘撞……
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密宗僧人筋断骨折,或咽喉碎裂,或心脉震断,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毙命当场。
如同虎入羊群,又似死神挥动镰刀,所过之处,残存的密宗高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纷纷倒下,鲜血在烟尘与废墟间肆意泼洒。
黄药师、洪七公等人压力一轻,迅速清理掉剩下的顽抗之敌,随即也毫不犹豫地跟着汹涌的人潮,冲入了那象征着金国最后屏障、此刻已然洞开的大定府城门。
大定府,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