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好快啊……
此刻,大唐世界的时间线才过去不到两个月,隋国那边便已准备南下了。
这,远远超乎陆左的预料!
“时间越来越紧张了啊。”
陆左心中暗忖一句,吩咐道:“陛下刚刚打造了一批机关兽,就放在城外,你去派人接收吧。”
“顺便把卫寒江喊来。”
“是。”大力鬼王一拱手,转身离开后堂。
…….
陆左等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卫寒江才脚步匆匆的走进后堂。
“卫寒江,参见陆大人。”
“你我之间,往后就不用多礼了。”
陆左摆了摆手,问道:“东阳新军训练的如何了?”
“还要多久才能形成战斗力?”
“回大人。”
卫寒江躬身回道:“我从三十万新军中,遴选出九千余天赋、根骨上佳者,编为锐士营。”
“此营将士日夜苦练兵神道功法,进展颇速。”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若肉食管够,药浴、内服补益之药能跟上,助其快速壮大气血、夯实根基,这九千锐士,最快七个月便可功成。”
“至于剩下的二十万新军……”
“人数众多,资质难免参差不齐。”
“即便同样供给充足恐怕也需一年多的时间,方能初见成效。”
一年多……
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了。
陆左只能退求其次,问道:“若兵神道功法修炼不到圆满,大概可抵什么境界?”
卫寒江沉吟了一下:“约为后天初成。”
“知道了。”陆左点点头:“你先下去吧,我会尽量弄些品质更好的滋补草药给你。”
“是。”
在卫寒江走后,陆左站起身来,与后堂中来回踱步,暗暗盘算。
“隋国调集兵马,筹备粮草军械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若是七八个月的话……”
“根本就没有多少兵马可用!”
“哪怕算上神武营,也凑不出十万精锐!”
“即便加上机关兽和机关武器,面对隋国大军,以及那么多先天,乃至先天之上的武者,结局也只有一个……”
“必败无疑!”
“六大世家根本就指望不上。”
“怕是隋国进攻之际,便是他们卖国求荣之时。”
“至于岭南宋阀……”
“或许能派上用场,过后派使者去探探情况再说。”
“但即便算上岭南宋阀的兵马,也无法挽救大局。”
隋国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陆左发展时间,否则的话……
凭现在东阳和南通的发展态势,以及三个世界作为后援,只要再过一年半,他便可以和杨坚争锋!
若有三年,足可以碾压态势横扫隋国!
“大人,张仲坚求见。”
嗯?
他怎么来了?
这位风尘三侠之一的虬髯客,向来不愿意理会自己,此番主动求见,定然有事。
陆左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叫他进来吧。”
“是。”
衙役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后堂。
不多时,便领着一个身材魁梧,赤髯如虬,约有三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张仲坚,叩见大人。”
进门之后,虬髯客躬身作揖,语气恭敬,这让陆左感到有些意外。
他一向眼高于顶,即便拱手行礼,也看不出居于人下的姿态。
如今这气度…….
竟有几分向自己折服的姿态?
“不必多礼了。”陆左摆摆手,问道:“有事吗?”
话落,只见张仲坚掸了掸衣袖,竟是跪在了地上,拱手抱拳,沉声道:“在下想请大人在陛
啊?
陆左大为意外:“为何?”
“因为……”
“陈国灭亡之期不远,而能救陈国的,唯有大人与我!”
为何?
张仲坚心头一叹,因为我在东阳,看到了从未真正触摸过的景象!
说实话,他一直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陈国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觉得它早些亡了也好。
可如今,在东阳,张仲坚亲眼看到那些被寺庙兼并的沃土,重新回到面黄肌瘦的佃户手中。
看到高产玉米和神奇的氨肥!
看到陆左免费教平民读书,甚至给平民学子家中贴补粮食,肉食。
而且......他还传武于民!
让那些原本孱弱畏缩的农夫、工匠,如今在军营中挺直了腰板!
张仲坚去过隋国,也从史书上读过盛世景象…….
可东阳的盛景,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清楚知道,隋国杨坚乃当世雄主,其麾下文臣武将,也具为大才。
但…..
任由杨坚以及那些名臣名将如何经营,也做不到东阳的气象!
皇帝私德有亏,荒淫无道,可他能重用陆左,而陆左能在东阳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民生气象。
就说明皇帝也没昏庸到哪去。
有一条他能够确定!
一旦东阳落于隋国之手,由杨坚和那些名臣名将统治……
百姓的田地会减少,税赋会增加,佛门和世家的兼并土地之风会卷土重来!
张仲坚无心效忠陈叔宝,但他却想保住东阳!
“因为张某在东阳所见,非是末世之相,而是新生之机!”
“大人所做之事,乃张某未曾敢想之治世!”
“陈国可亡,但东阳不可亡,南通不可亡!”
“此间气象,乃华夏新篇之始!”
陆左微微一怔,张仲坚的话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实际上也没做什么,只是尽自己所能,发展力量而已。
启用平民和寒门,也实在因为不想被世家渗透而已,怎么就扯到华夏新篇上了?
想了想,陆左点头说道:“此事我可以答应你。”
“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不,大人。”张仲坚虎目一瞪,眼中迸射咄咄精光:“我们有时间!”
“只要让我坐上五大营主帅位置,我就能为大人争取一年的时间!”
哦?
陆左大感意外,连忙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张仲坚身前,将他搀扶起来:“来,慢慢说。”
后者点了点头,继续道:“我知道大人在东阳和南通训练新军,就是为了抵御隋国入侵。”
“可新军的训练,至少也要再过一年多才能成型。”
“而隋国进军的时间,据我估计会在半年后…….”
“大人,隋军势大,若正面决战,陈国必败。”
“但打仗,未必非要硬碰硬!”
顿了顿,张仲坚继续说道:“隋军南下,必经南徐,而南徐水师防线构筑多年,足可拖延一段时间。”
“而我执掌五大营兵权后,可化整为零,以精锐轻骑昼夜不停袭扰其粮道,斥候,先锋!”
“南徐至建康,山峦起伏,水网纵横,正是施展袭扰战的绝佳之地!”
“袭扰不求歼敌,只求拖延,烧他粮草,断他桥梁,疲其师旅!”
“让他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耗上数倍时间!”
“如此一来,隋军想从南徐推到建康城下,绝无可能如入无人之境!”
“七八个月,都是保守估计!”
“等他们好不容易兵临城下……”
“建康城高池深,五大营虽非百战精锐,但据城而守,粮草充足,我有信心再守他三五个月!”
他看向陆左,继续道:“而大人您,便可趁这一年半的光景,稳坐东阳,南通,无需为前线战事分心,全力编练新军!”
“待三十万新军练成,兵强马壮,携雷霆之势自东而来,与建康守军里应外合!”
“届时,内外夹击,必可大破疲敝之隋军于建康城下!”
“此战若成,不仅陈国可保,大人更可携大胜之威,剑指中原!”
“时间,就看我们能不能挣得来,守得住!”
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对兵马调度,情报掌握等各种细节,非绝世之才不可掌握,反正陆左自问是做不到。
但……
陆左觉得可以一试!
毕竟,那个大唐军神李靖的兵法,都是眼前之人传授的!
“好,本官答应你。”
“这五大营主帅的位置,我一定会为你争取过来。”
张仲坚点了点头:“多谢大人。”
如今谁不知道,陆左是皇帝眼里的红人,他举荐自己的话,一定能够成功。
这也是张仲坚为何来求陆左的原因…….
……
此刻,建康皇宫。
“终于到这一天了……”
梵清惠感慨了一声,面容满是喜悦之色:“南陈,终于要灭了!”
一旁的碧秀心点点头:“我佛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在南陈根基深厚,信众无数。”
“可这昏君,竟纵容陆左那奸佞小人,行灭佛毁寺之举,夺我佛产,驱我僧尼!”
“如此昏聩之主,合该亡国!”
梵清惠冷哼一声:“这昏君终日沉溺酒色,宠信妖妃,朝政混乱,民不聊生!”
“在他治下,南陈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如今隋军南下,正是天兵吊民伐罪,扫清这污浊乾坤!”
她望向宫墙之外,仿佛已看到隋军旗帜,语气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期待:
“南陈气数已尽,合该由真龙天子一统天下,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待城破之日,我倒要看看,那昏君与那陆左小贼,还能嚣张到几时!”
碧秀心点点头:“最重要的,还是天命不在南陈,而在隋国。”
“他注定了是个亡国之君!”
“不过,你我要尽快行动,完成师门的嘱托……”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尖细声音。
“陛下驾到。”
闻言,碧秀心和梵清惠对视一眼,顿时有种崩溃之感。
这昏君又大白天的来折腾我们了!
更可气的是,每次折腾都要我们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