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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演奏
    两天后的夜晚,繁星展演庭内灯光柔和,台风预警虽未完全解除,但窗外夜色清朗无风,与预报中的狂风暴雨截然不同。

    

    靠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卡座,端木辰、雪之下雪乃、两仪式与早坂爱四人围坐。

    

    前方陆续入场的观众三两交谈,声音隐约传来:

    

    “本来都打算不来了,台风天啊……结果下午突然放晴了,怪事。”

    

    “是啊,天气预报还说大雨呢,现在星星都能看见。”

    

    “运气真好,不然就浪费了。”

    

    早坂爱端起面前的冰饮,吸管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冰块,湛蓝色的眼眸斜睨向身旁的端木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

    

    “为博美人一笑,直接把台风给摁没了,真是大手笔啊,端木大人。”

    

    端木辰目光平视前方尚未亮起的主舞台,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没什么表情。

    

    “以你现在的念动力,全力施为也能做到。”他语气平淡,侧过头瞥了早坂爱一眼。

    

    “下次再有类似情况,干脆让你来。正好当作高强度锻炼。”

    

    早坂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随即打了个哈哈,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啊哈哈……这种‘锻炼’机会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我这点微末念动力,处理点精细活还行,跟大自然扳手腕什么的,太累了。”

    

    她心里门清,自己全力可以影响东京的天气,但事后精神力透支的滋味可不好受,这种亏本买卖她才不干。

    

    就在这时,一旁的雪之下雪乃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早坂爱试图混过去的话题:“要开始了。”

    

    她说话的同时,指尖几不可察地在桌面下方轻轻一点。

    

    一层无形无质、却异常稳定的隔音结界悄然展开,将前方观众嘈杂的议论声、脚步声乃至空调系统的微弱嗡鸣都隔绝在外,四人所在的角落顿时陷入一种安静的等待氛围中。

    

    舞台灯光骤暗,又猛地亮起!

    

    明快的节奏率先从鼓点迸发,伊地知虹夏手臂挥动,充满活力的笑容瞬间点燃现场。

    

    紧接着,清脆而富有穿透力的吉他旋律加入,后藤一里低着头,手指却在琴弦上飞舞,与节奏严丝合缝。

    

    喜多郁代站在麦克风前,歌声流淌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山田凉站在稍侧的位置,深蓝色的短发在舞台灯光下映出冷调的光泽。

    

    她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贝斯弦上沉稳地拨弄,低沉而富有律动的音浪精准地托起整个乐队的骨架。

    

    灯光随着音乐变幻,节奏时而激昂如暴雨倾盆,时而舒缓如月色流淌。

    

    结束乐队四人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说,音乐成了她们唯一的交流语言。

    

    台下观众的情绪被彻底带动,不少人跟着节奏轻轻摇摆,挥舞着手臂。

    

    端木辰静静地看着。他的目光掠过虹夏洋溢的笑脸,掠过一里逐渐投入而不再紧绷的侧影,掠过喜多闪耀着舞台光芒的身影,最终落在山田凉身上。

    

    舞台上的她,与平日里赖床耍赖、战斗时凌厉果决、或是私下里慵懒随性的样子都不同。

    

    她专注的沉浸在音乐流动中的,仿佛在发光,那颗泪痣在变幻的光线下时隐时现。

    

    ……

    

    演出在最高潮处完美落幕,山田凉最后一下拨弦,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震颤。灯光重新变得柔和,主唱喜多郁代喘着气,笑容灿烂地带领成员们鞠躬致谢。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口哨与喝彩。

    

    人群开始意犹未尽地缓缓散场,讨论声、赞叹声重新充斥空间。雪之下雪乃悄然撤去了隔音结界,外界的声浪柔和的涌进来。

    

    端木辰四人起身,逆着松散的人流,向着舞台侧后方乐队成员通常会稍作休整的区域走去。

    

    刚走到通往后台的走廊附近,就听见伊地知虹夏活力满满的声音:“太棒了!大家今天都超常发挥!”

    

    “诶?真、真的吗?谢谢虹夏前辈……”后藤一里细弱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羞赧。

    

    喜多郁代正用毛巾擦着汗,看到走来的端木辰几人,眼睛一亮,挥手打招呼:“啊,端木前辈,你们来啦!”

    

    山田凉最后一个从临时休息室晃出来,手里拎着贝斯琴包。

    

    她看到四人,黄色的眼眸眨了眨,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自然地走到端木辰身边,把琴包往地上一放,长长舒了口气:“呼——累死了。”

    

    “凉,注意形象。我还没和你算账呢。”雪之下雪乃瞥了她一眼,语气冷冽。

    

    山田凉黄色的眼眸眨了眨,瞬间捕捉到雪乃眼底那抹被压抑的不满,以及端木辰脸上那副你自求多福、我爱莫能助表情。

    

    她几乎是立刻就明白过来,火影世界哄骗雪乃同意的事,彻底暴露了。

    

    凉非但没有心虚或辩解,反而像是觉得这局面很有趣似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一勾,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恶作剧得逞和“你能拿我怎样”意味的灿烂笑容。

    

    然后,在周围几人或好奇或茫然的目光注视下,山田凉毫无征兆的——

    

    “汪!汪!”

    

    她抬起下巴,对着雪之下雪乃的方向,清晰又响亮地学了两声狗叫。声音干脆利落,甚至还带着点模仿犬类仰头的神气。

    

    这突如其来的两声,让除了雪乃和端木辰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所以。

    

    只有雪之下雪乃,在听到这两声狗叫的瞬间,清冷的面容上仿佛有寒霜凝结,她想起了那个幼稚又直接的约定——欺骗她的人就是小狗。

    

    山田凉叫完,脸上笑容不变,甚至带了点讨好的意味,虽然看起来依旧很欠揍。

    

    她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别生气嘛,雪乃。约定我可是履行了哦。”

    

    言下之意,骗你是我不对,但我认罚了,你看我学狗叫多干脆。

    

    雪之下雪乃深吸了一口气,将被欺骗的恼火、对凉这种无赖行径的无力、以及某种“早就料到会这样”的认命感——强行压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不是跟这家伙纠缠的时候,场合不对,人也太多。

    

    她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不再看山田凉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声音清晰的划下界限:“我们的账,以后再算。”

    

    这句话既是对凉的警告,也算是暂时为这场小小的风波画上了一个逗号。

    

    随即,雪之下雪乃转向还有些发懵的伊地知虹夏、后藤一里和喜多郁代,脸上的冰冷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客气而真诚的神情。

    

    她微微颔首,用清越的声音说道:“虹夏、一里、喜多,今晚的演出非常精彩。你们的配合、表现力,还有对音乐的热情,都令人印象深刻。恭喜你们首次正式登台成功。”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夸赞,让伊地知虹夏瞬间回过神来,脸上绽开受宠若惊又开心的笑容:“啊,谢谢雪之下小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后藤一里脸“唰”地红了,低着头小声嗫嚅:“谢、谢谢……”

    

    喜多郁代则元气满满地回应:“谢谢夸奖!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伊地知星歌也适时走了过来,拍了拍妹妹虹夏的肩膀,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干得不错,大家。首演成功,值得庆祝一下。”

    

    她目光扫过端木辰一行人,爽快地邀请道:“怎么样,各位?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位置。一起去喝一杯,吃点东西,算是庆功。”

    

    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了虹夏三人的积极响应。

    

    山田凉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地耸耸肩,早坂爱微笑着表示赞同,两仪式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雪之下雪乃看向端木辰,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也“嗯”了一声。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向着星歌推荐的那家居酒屋走去。

    

    居酒屋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很快包裹了他们,小小的隔间里充满了酒杯、饮料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女孩们轻松的谈笑声。

    

    之前的微妙紧绷,似乎也暂时被这喧闹而平凡的烟火气冲散了。

    

    只是雪之下雪乃偶尔瞥向山田凉时,那眼神里依旧会闪过一丝冷光。

    

    而山田凉则回以一个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笑容,自顾自的喝着饮料,仿佛刚才学狗叫的人根本不是她。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星期。

    

    这七天里,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月球撞击的异象被“命运织网者”逐步引导成网络谈资,四宫家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也以“燃气管道连环爆炸导致重大事故”的官方通报悄然盖过,善后与重建工作悄然推进。

    

    但水面之下,暗流并未停歇。

    

    蓝染惣右介,自那夜用指定世界通行证脱离后,便如同彻底蒸发,再未返回这个世界。

    

    与此同时,四宫云鹰在雪之下阳乃与“命运织网者”的双重运作下,正式成为四宫家新任家主。

    

    文件合法,程序完备,挑不出任何毛病。只是这位新任家主很清楚,这份“家主”之位

    

    每一次决策,每一次公开露面,甚至私下里的每一通重要电话,都需经过“命运织网者”的评估与核准。

    

    四宫云鹰上任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全面配合“命运织网者”对四宫家进行彻底清洗与重构。

    

    “命运织网者”的触须以四宫集团“内部信息安全升级”的名义,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家族所有成员、关联企业的电子设备。

    

    强制安装的加密程序,在提供远超时代的安全防护与办公便利的同时,也成为了最无孔不入的监控与指令发布节点。

    

    绝大多数人在体验过AI辅助带来的效率飙升后,甚至对此依赖日深,浑然不觉自己已身处一张无形巨网的中央。

    

    真正的风暴,来自对四宫家黑色产业的铲除。

    

    药物走私、非法人体实验、强迫劳工、侵吞国资、与极道勾结的灰色交易……这些深埋于四宫光鲜表壳之下,约占家族整体利益百分之三十的毒瘤,被“命运织网者”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清洗的动作干净、迅速,相关证据被直接提交给检察机关与警方(玄天组织控制下的),涉事人员被精准抓捕,非法资产被冻结、没收。

    

    整个过程异常高效,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利益交换,只有绝对的执行。

    

    然而,四宫家毕竟是一棵根系深植于樱花国经济血脉数十年的参天大树。这突如其来的“自我净化”,瞬间扯动了无数与之利益纠缠的神经。

    

    恐慌在暗处蔓延。

    

    不少依赖四宫家黑色产业链牟利的公司、收受巨额贿赂的官员、甚至某些跨国势力的代言人,开始疯狂调查这背后的原因。

    

    他们无法理解四宫家为何突然“自断臂膀”,更恐惧这股未知的力量会否波及自身。

    

    短暂的懵然之后,是激烈的反弹。

    

    律师信、私下警告、甚至来自某些官僚体系内部的施压,如同雪片般飞向四宫家新任管理层,乃至尝试通过更隐秘的渠道,打探“玄天”的底细。

    

    更有激进者,自恃背景深厚或手握把柄,直接派人上门,试图以“传统”的威逼利诱手段,让四宫云鹰适可而止。

    

    迎接他们的,是“命运织网者”的全面彻查。那些上门者自身乃至其背后势力过往的污点、罪证、隐秘交易记录,在超级AI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随后,便是法律审判。雪之下雪乃并未滥用超凡力量直接抹杀,而是选择了“规则之内”的方式:

    

    确凿的证据被提交给组织控制下的检察机关,关键的证人“突然”出现并愿意作证,某些拖延数年的案件审理进程陡然加速……

    

    一批批在过去逍遥法外的角色,愕然的发现自己被逮捕、起诉、定罪。

    

    他们的罪名或许并非直接关联四宫家的清洗,却无一不是实打实的贪污、受贿、欺诈、暴力犯罪。

    

    监狱的铁门在他们身后关上,而他们甚至不太明白,这场无妄之灾究竟源于何处。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雪之下雪乃也清晰看到了现行法律的局限与无力。

    

    一些罪孽深重、双手沾满鲜血的家伙,由于证据链的某些环节因年代久远或证人缺失,最终只能判处长期监禁,而非死刑。

    

    更有甚者,其罪行在道德上令人发指,却在法律条文上存在着模糊或量刑过轻的空间。

    

    “法律……并非万能,有时甚至会成为枷锁。”

    

    一次深夜,雪之下雪乃在别墅中与端木辰对坐时,罕有地流露出一丝疲惫与困惑。

    

    “看着那些本该以死赎罪的人,凭借法律漏洞或程序问题逃脱极刑,我无法说服自己这是正确的秩序。”

    

    端木辰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所以?”

    

    “所以。”雪之下雪乃抬起眼眸,瞳孔中闪过锐光。“如果现有的框架不足以承载真正的公正,那么……修正框架,也是建立新秩序的一部分。当然,这需要时间。”

    

    在她若有所思的同时,玄天组织的扩张步伐,并未因这些插曲而有丝毫停滞,反而借势加速。

    

    以四宫家合法的商业帝国为骨架,以“命运织网者”无孔不入的监控与调度为神经,以雪之下阳乃日渐娴熟的政治手腕为润滑,组织的触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千叶县这个最初的根据地,向着整个樱花国蔓延。

    

    官僚系统中,关键位置的人员开始出现微妙的调换或态度转变;地方性的极道组织要么悄然解散,要么头目“意外”出事。

    

    一些长期存在的邪教团体,其据点在一夜之间被查封,核心成员不知所踪;就连城市街头巷尾的犯罪率,统计数字也呈现出令人惊讶的下降趋势。

    

    奇妙的是,如此剧烈的变动,在普通民众的感知中却异常平和。

    

    他们只是觉得,街头的暴力案件似乎少了,新闻里关于黑社会火拼、邪教害人的报道几乎绝迹,社区环境变得更加安宁。

    

    一些长期存在的灰色地带、地下经济,仿佛一夜之间蒸发。生活仿佛被注入了一剂无形的安定剂,犯罪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无人知晓,这平和的表象之下,一张巨网正在悄然张开,以一种超越传统权力模式的方式,重新编织着这片土地的社会肌理。

    

    夜色渐深,雪之下雪乃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走回办公室。

    

    桌面上,“命运织网者”的光屏静静闪烁,显示着最新的整合进度与潜在风险提示。

    

    扩张很快,但隐患也在积累。法律与道德的边界、传统权力的反弹、民众知晓真相后的反应、以及被选者的威胁……

    

    所有这些,都需要她冷静的去权衡。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划过冰凉的屏幕。

    

    路还很长,而婚礼仪式,就在几天之后了。

    

    (明天请假,开荒终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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