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里的PUA,在这个时代来说,是超前的。
80年代,谈论的还是“煤气灯效应”,还在看卡耐基三部曲:《人性的弱点》、《人性的优点》、《语言的艺术》。
这个时代还讲究的是语言的技巧,暗示,自信,形象,在心理学上的应用不过是‘吸引’、‘催眠’、‘暗示’。
其目的以追求上床、恋爱、征服感为主。
而后世的PUA,那核心手段太多了,“煤气灯”这些不过是基操,还包含但不限于打压、否定、冷冻、断崖式冷热、孤立,威胁等等。
在心理上的技巧应用就更多了:情感虐待,精神操控,创伤联结,认知失调等等。
后世的PUA是一套系统,有完整的教学流程和大纲。
而PUA的目标则是:控制,摧毁自尊,剥削,虐待,奴化。
这是要活生生将一个人奴化。
余里只是稍稍利用一下。
毕竟余里也就是看了一些PUA教程,但是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但放在苏菲-玛索身上,这位万千宠爱在一身的法兰西玫瑰身上,那却效果极佳。
这就是网络信息爆炸时代的恐怖力量。
在网络信息爆炸时代之前,现代人相对比过去人的优势,只是多了一点见闻,科技代差的优越感而已。
在网络信息爆炸的时代,像余里这种爱在网络上打嘴炮、与人辩论,纵横于各种贴吧和聊天群的网络喷子,其拥有的全面知识是古人无法想象的。
“你...真的那么信任我吗?”苏菲-玛索脸色微红,望着余里,心脏不由自主地在跳动。
她的指尖轻轻攥着裙摆,小鹿般的眼眸里满是羞涩与忐忑。
从小被万千宠爱包围,所有人都捧着她、赞美她,却从没有人像余里这样,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狂热的迷恋,只有一种近乎温和的笃定,仿佛早已看穿她所有的骄傲与柔软。
余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忐忑,没有刻意拿捏,只是轻轻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我当然信任你,苏菲。但我更希望,你信任的不只是我,更是你自己。”
苏菲的心跳微微一缓,脸上的羞涩更浓了些,眼里的忐忑渐渐被疑惑取代:“信任我自己?”
“对,信任你自己。”余里微微前倾身体,目光认真地落在她的眼睛上,没有丝毫敷衍,“所有人都把你当成‘法兰西玫瑰’,把你捧在云端,告诉你你完美无瑕,可他们从来没有问过,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他们只看到了你的光环,却没看到你眼底的渴望——你不想只做一个被人呵护的花瓶,你想证明自己,想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束温柔的光,精准地照进了苏菲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14岁成名,被掌声和赞美裹挟,可心底深处,她一直渴望摆脱“法兰西玫瑰”的标签,摆脱“只会演戏、只会被宠爱”的刻板印象。
余里的话,没有夸张的讨好,没有刻意的恭维,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让她瞬间卸下了大半防备,眼底泛起一丝动容。
“我...我确实想过。”她小声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坚定,“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只要好好演戏、好好做我的‘玫瑰’就够了。”
余里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共情,没有半分否定,反而多了几分鼓励:“我懂。这种被人定义、被人期待的感觉,一定很累吧?你那么优秀,那么善良,不该只被‘法兰西玫瑰’这个标签束缚。你有影响力,有号召力,有很多人愿意相信你、追随你,你可以做更多能照亮别人的事情。”
“我现在在洛林工业区推进有轨电车项目,你也知道,那里的工人正经历着失业的痛苦,整个工业区都在挣扎。这个项目能给他们带来工作,能让那里重新焕发生机,可我需要更多人的理解和支持,需要一个能让大家信服的声音。”余里的语气极为真诚。
这是PUA吗?
算是。
但是,余里并没有打算去奴化苏菲-玛索。
而是想要让其对自己的信任,更坚定一些。
甚至是信仰。
不然,余里在法国投资那么多,还真怕苏菲-玛索被人策反,那就鸡飞蛋打了。
而短时间内,余里在法国的投资不会少。
毕竟,东德的技术,设备都必须从法国中转去西班牙,再中转走好望角,回亚洲。
这期间,法国需要一个代理人。
一个能够信赖的代理人。
苏菲-玛索,毫无疑问,就是余里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不需要她懂这些,因为余里也不指望真的在法国经营好一家公司。
余里要的不过是一个帮自己中转欧洲先进设备和技术的皮包公司而已。
所以,这边运营好了,那是好事。运营不好,也没所谓。
“可是我要经营不好,亏你钱就不好了!”苏菲-玛索担忧说。
“没事,不就是亏点钱嘛!能亏多少?我投资100亿法郎,顶到天,你亏100亿法郎而已!”余里耸耸肩,“100亿法郎,现在汇率,10亿美元。我亏的起!没事,你能亏100亿,我就在外面赚回来1000亿!”
呆住!
苏菲-玛索不是没见过世面。
法兰西玫瑰,亿万法国人独宠一人,怎么可能没见过世面。
可是还是被余里这话惊呆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情绪。
她没想到余里会那么信任她,会那么宠她,她只能用这个字。
余里知道火候到了。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余里自然而然地握住苏菲-玛索的双手,“我知道这可能会占用你一些时间,也可能会有人说你‘不务正业’,但我相信你,相信你愿意伸出援手,相信你能让更多人看到这个项目的意义,相信你能证明,你不只是一朵被宠爱的玫瑰,更是能给别人带来希望的光。”
苏菲的心脏砰砰直跳,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
余里的手,好有力,好温暖。
啊,呸,呸,呸,我在想啥呢!
我是要干嘛来着?
这一刻,苏菲-玛索有点晕乎乎的,她忘记余里要她干嘛了。
“苏菲,老板问你呢?”一旁莫妮卡-贝鲁奇看着好笑,轻轻碰了一下苏菲-玛索。
“啊?”
“问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苏菲-玛索不等莫妮卡-贝鲁奇说完,立刻点头。
噗嗤!一旁的中森明菜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但随即,她冲余里抛过去一个剐人的眼神。
你整的像在求婚一样!哼!
余里心头一紧。
自己没想在这泡妞啊。
再说了,泡妞,也不会当着自己的未婚妻和情人泡妞啊。
尤其,两个都还没吃到呢。
“谢谢你,苏菲。”余里连忙一脸正色,语气里满是真诚,“有你帮忙,这个项目一定会顺利很多,那些工人,也一定会感激你。而我相信,经过这件事,你一定会看到一个更优秀、更耀眼的自己。”
“我一定会做好的!我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那些工人失望!”
余里点点头。
其实吧,失望也没什么。
失望了,这些人不会怪罪自己,更不会怪罪苏菲-玛索,只会怪罪法国政府稀烂的政策,让他们不能安居乐业。
而对自己来说,烂账反而更方便进口各种设备,然后让其消失得无影无踪。
钱,亏了再赚。
不怕赚不到。
毕竟,马上香江股灾要来了。
98年那一波股灾,余里不会去赚的。
那是自己人了。
但是两年后的股灾,余里一定不会放过手。
自己不赚,钱就被英国佬卷走带回英国了。
而香江股灾之后,再过三年,那才是真正的大戏。
沙俄解体,传说中的万塔计划,从沙俄那卷走了超过27万亿美元的惊人财富。
自己要不能从中分杯羹,天理不容啊。
“余里,如果法国真的答应了工人诉求,将16区卖给你怎么办?那可是要5700亿法郎啊!”一旁的中森明菜突然担忧地说。
余里算出来的16区的总市值,5700亿法郎!
按理来说,法国当局不可能答应。
但是,万一答应了呢?
余里哪来那么多钱啊!
中森明菜太担心了。
她不是怕余里破产。
就算余里破产了,她也能养余里。
她是受过日本传统教育的那种典型女性。
无论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她从小家庭的缺失,让她对家庭的渴望是极其看重的。
她的心,已经彻底属于余里。
只要不是余里不要她,那无论余里变成什么样,她都会在余里身边。
哪怕余里一穷二白,她也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去养余里。
但是,余里要是因此丢脸,被全法国嘲讽,她可受不了。
她不愿意让余里被法国人嘲讽。
“放心,如果他们真的答应。那在我看来,不过是借鸡生蛋的一出大戏而已!”余里笑说。
众女一愣。
这个,怎么回事?
余里哈哈大笑。
“很简单,如果他们真的要卖。那么我会用整个16区来做抵押,去向世界各国银行贷款。你们觉得,花旗银行会不会借款给我?汇丰银行会不会借款给我?瑞士银行会不会借款给我?”余里一脸笑意。
“当然会!这个大项目,不管赚钱不赚钱,亏本是不可能的,最多,就相当于他们买下这块地而已。后续开发,他们总能赚回成本。而我,支付利息的钱,会没有吗?5700亿法郎,按照现在贷款利息7%来计算,一年不过是399亿法郎,40亿美元的利息。”
“40亿美元的利息,就我的身家,肯定是支付的起的。所以,如果法国政府真的要卖,我就会借鸡生蛋,用借来的钱去买。然后开发了还利息,还本金。”
这一套把戏,米国人玩的太溜了。
闯王唐是这样玩的,格雷泽家族是这样玩的,库班也是这样玩的。
米国人,几乎都是这样在玩这场白手套游戏。
余里自然是依葫芦画瓢。
“所以,你是要用外国人的钱,买法国的地,自己发展!亏了,就亏点利息?”中森明菜若有所悟。
“不,是用法国人的钱!”
众女有点亚麻跌,不会了。
这什么意思?
“我如果找外国银行借钱,那利息就给外国银行赚了。法国人肯定不答应。所以,他们如果知道我要去借贷,当然,他们相信我一定会借贷。没有谁会傻乎乎的真的掏出5700亿法郎现金来。所以,法国银行一定会主动联系我来借贷完成这次收购。而我相信,他们甚至会主动促成这次收购。”余里说。
“可是这不是巴黎那些富人区居住地吗?”莫妮卡-贝鲁奇不解地问。
一个地区的富人区,是很难被改变的。
其中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人的惰性。
一个地方待久了,就很难去换个地方了。
舒适圈,没那么容易打破的。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走出舒适圈。
“其实我是觉得还真有可能卖!”苏菲-玛索想了想开口。
“巴黎的富人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17世纪前,是马莱区,也就是现在的4区。文艺复兴时期,那是唯一的贵族区。但是呢,到了路易十四时期,由于路易十四遭遇了投石党运动,在贵族和平民的联合暴动下,数次被赶出巴黎。路易十四重新掌权后,就将贵族从第4区,全部迁移到了巴黎西南20公里的圣日耳曼(7区)与圣奥诺雷郊区(8区)。”
苏菲-玛索娓娓道来法国历史。
国内的历史书自然不会记载法国这样的历史变革。
因此,七区和八区,就逐渐成为了新的巴黎富人区。
一直到19世纪50年代,也就是1850年左右的奥斯曼改造。
“那个时候,也就是拿破仑三世统治帝国的时候,工人运动正在崛起,不断的罢工,游行示威,以及武力抵抗,让暴躁的拿破仑三世怒不可遏。可是当时的16区,小巷狭窄拥挤、卫生极差、霍乱频发、暴动易守难攻。”苏菲-玛索笑笑,“所以,这位拿破仑陛下的侄子,拿破仑三世,就任命了奥斯曼男爵为塞纳省高官,以改善巴黎卫生为由,进行了全面的巴黎大改造计划。”
“而这就是现在巴黎市区地貌的由来。16区经过改造后,也就逐步成为了富人区。”苏菲-玛索感叹,“而这里由于至今不过百余年,所以并没有什么历史名胜古迹。而16区,也随着越来越多富人居住在这里,街道每十余年就会全面改造一次。”
“而到了现在,巴黎的富人区则变成了6区,7区,8区,和16区!”
“这四个区有什么区别?”中森明菜好奇问。
“嗯,6区,大多都是知识分子,艺术家,左岸文艺精英居住。这些人,虽然不是那种顶级富豪,但是整个区的文艺气氛十足,自然也是一向富豪愿意居住的区域。我如果要买,也愿意买这个区的房子。”
“7区嘛,就是贵族大本营了。法国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居住在这。而且,埃菲尔铁塔、荣军院、国民议会、外交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都在这。”
“至于8区,那就是新兴的资本家居住在这。几乎所有的外籍富豪,以及那些一夜暴富的金融新贵,愿意住在这个区。毕竟香榭丽舍大街,就在这个区。”
“而16号区,住的都是工业巨头,银行家,国际富豪。这些人,都是精明的商人。他们对于巴黎的认可度,并不是那么高。当然,里面也会有一些老牌贵族,不过这个数量很少。一旦大多数房产卖掉,那么这老牌贵族家族,也会搬离。”
“所以,搞不好他们真的会卖!”苏菲-玛索判断说。
余里愕然。
这么一分析,他们还真有可能卖掉。
“是的。老板,根据我的调查,在16区,老牌贵族大约持有16区10%左右的房产。新晋巴黎富豪,则持有50%左右。其余则都是外籍富豪持有。”莫妮卡-贝鲁奇翻看数据,赞同。
余里再次惊愕。
这么一算,那还真有可能会出售了。
好家伙,自己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做太大期望。
这么一看,该不会真的卖给自己了。
毕竟总价5700亿法郎,在如今这个年代,实在不是一个小数字。
而对于法国政府,或者说密特朗内阁来说,5000亿的私人房产建筑出让价,按照当下法国税法,过户税,是5.5-6%,
富人区,自然是顶格收税,那就是6%。
然后呢,公证费+杂费:1.5%–2%。
自然,富人区那是顶格,也就是2%。
5000亿的房产过户税,就是8%,这个就是400亿法郎了。
对于密特朗政府来说,如果卖掉16区,仅仅是这一笔过户费,政府就凭空多了400亿法郎的财政税收。
去年一年,法国的财政收入总计是11000亿法郎。
400亿法郎,那就是凭空多了3.6%的财政税收。
这可是一大笔钱。
当然,对于密特朗政府来说,就算最后没通过预案,但是这笔账,可是实打实的。
而根据法国的房产税来说,有三个税种。
第一个就是地方房产税,这个是房价的1.5%。
第二个就是住房税,这是个房价的1%。
第三个就是财富税了,这个是房价的0.55%。
总计,就是每年要缴纳房产总值的3.05%。
在这之前,第16区是富人区,整体房价按8000-1.2万法郎计算。
现在,余里按2.5万法郎计算,这还没算商业建筑,商业建筑按5万法郎计算。
5000亿法郎的房价,不管卖不卖,那每年的房产税就是3.05%,这些富豪每年就得掏出152.5亿法郎来。
而去年,才70多亿。
这凭空,什么都不用做,就多了一倍的税收。
密特朗望着窗外游行示威的人群,心里美滋滋的。
啥也没干,明年的税收就要多那么多钱。
真开心!
“密特朗滚下台!”
......
这样的喊声,又让他开心不起来了。
不过至少现在全法国都在关注这件事。
16区卖不卖!
还有,那就是余里要在里尔,洛林,鲁昂三个城市修有轨电车的信息,也是全民热议的话题。
这个,当地城市已经跳出来表示欢迎了。
不需要考虑。
南特的有轨电车开通后,全市欢呼。
其已经吸引了其余城市,但是能不能跟进弄有轨电车,那还得斟酌。
毕竟,修一条有轨电车不贵。
1.2亿法郎,几乎大多数城市都拿得出来。
但是征地费用太贵。
十倍之!
更何况后期的运营是否能覆盖成本,还有保养等等问题,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所以,大家都在等南特这边营运一年半载后,再来考虑是否跟进。
但现在余里来投资修建,甭管余里打算怎么赚钱吧,反正余里投资营运,不用市财政出钱,那就是好的。
洛林,里尔和鲁昂三个地方,已经向余里发出邀请函了。
商务考察邀请函。
不过得知余里回国后,三个城市直接将邀请函发给了密特朗。
你不是和余里关系好么!那就由你去帮忙邀请余里了。
说什么?不帮忙?
你还想不想连任了?
1986年,你想不想继续连任?
想的话,我们的票,就很重要。
我们三座城市,要支持你,你的票仓就稳了一半。
望着三份‘霸道’的邀请函,密特朗很是无奈。
还能怎么办,邀请呗!
但是这邀请,那就得给余里要的东西。
这家伙,难怪那么放心离开法国回国!该死的,他已经算到这一切了!
小狐狸!
密特朗嘟囔。
“首相阁下,现在不仅仅是工人阶级在游行示威,很多16区的住户,也都纷纷打电话来,询问16区究竟是什么情况?政府是卖,还是不卖?”秘书急急忙忙跑过来,“他们要求政府尽快给他们一个答复。还有,里面一些老贵族,威胁说,如果不尽快处理这件事,他们就会去支持希拉克!”
什么!支持希拉克!密特朗皱眉。
希拉克,在1974年担任总理。
但是,刚好遇上石油危机。
坚持两年后,经济雪崩下,黯然下课。
而他是右翼党派。
这两年一直在寻求复出。
对于左翼党派的密特朗来说,1986年,不管希拉克是竞选总理,还是首相,都不能成功。
一旦成功,他都会很麻烦。
这个家伙,和自己就不对路。
私人关系不对路,党派关系更是不对路。
天生属于对立一面。
“开会!通知所有内阁大臣开会!讨论16区是否售卖问题!”密特朗无奈,下达了命令。
本来他想拖延一下,看看风向如何。
主要是要看看民众对于前几天发生的恐怖袭击问题,怎么看。
是否还紧揪住他不放。
可现在,他没时间去等待了。
外界的情绪太过急躁了。
当然,谁能不急躁呢!
5700亿法郎的生意,谁能不急躁。
莫非他们想要卖掉?密特朗突然停住脚步。
对!他们一定是想要卖掉。
毕竟,按照余里计算的价格,就已经是双倍价格了。
而他们还可以再加价。
5700亿你都出了,7500亿行不行?
反正余里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现金来。
虽然余里账户上有3000亿法郎的现金,但是对于16区居住的这些银行家,企业巨头来说,他们料定余里一定会找银行拆借。
当然,如此惊人的大手笔,不找银行拆借那才不合理。
哪有比用别人的钱赚钱更划算的事呢!
毕竟,用自己的钱,那亏了,就都是自己的。
用银行的钱,亏了是公司的。
这两者之间,区别太大。
自己的,亏了就没了。
公司的亏了,和自己何干!
自己不过就是开了一家公司而已,公司破产了,公司都不在了,那和自己还有什么关系。
就如同人死债消一般!
余里的心思,这些银行家,企业巨头们都猜到了。
那些记者质疑余里没钱的言论,在16区的银行家眼中,太过可笑。
而这也让他们看到了商机。
16区是富人区。
但是让16区有名的是他们这些富人,而不是16区本身。
在巴黎四大富人区中,16区单纯从环境上来说,的确是最宜居。
但是缺点却也恰恰在这上面。
夜间商业少,太过冷清,出行虽然方便,但是什么都缺少。
这就让生活不够便利了。
而7区的居住环境和16区相仿,大户型多,古典建筑维护精良,视野好、私密性强,如果不是这里有太多政府机构,会遭遇到偶尔的管制噪音,这里更宜居。
虽然夜间活动也少,但是生活便利性却不低。
毕竟,这里政府机构多,夜晚24小时营业的一些店面也多。
而6区,文艺范,唯一缺点就是大户型少,不够隐私。
至于8区,香榭丽舍大街在,这里就安静不了。
繁华却嘈杂。
所以,16区的这些银行家,还有各路企业家,他们心思就琢磨着,高价卖掉16区的房产,然后再去六区,或者七区居住。
两边居住体验感相同,却能凭空赚一大笔。
而且,余里买下这里后,自然需要改造。
改造后,这里肯定更加现代化。到时他们再买回来居住,相信会比现在住得更舒服。
至于说,那不就变成低卖高买了吗?
这个就涉及到一个数学问题了。
小明8元买了一只鸡,9元卖了出去。10元又买了回来,11元又卖了出去。
小明究竟赚了多少钱?
这个数学题的盈利关键,就是如何10元买进来,再11元卖出去。
而余里打造的新的16区,肯定会比现在更贵。
但是他们住进来后,未来必然还会升值。
到时再卖,就一定能卖更高价,赚的更多。
甚至,他们都不需要住进去,而是继续住在他们位于六区或七区的房子,只是捏着未来16区的房子,对外宣传他们住进去了。
到时水涨船高,他们将其转手卖出去大赚一笔。
这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所以,这些银行家,企业家,就动了心思。
他们开始逼迫密特朗当局去同意余里买下16区。
当然,16区里那些老贵族家族,肯定不同意卖的。
他们都是老古董,压根就不大乐意搬家。
但是,16区这批人是少数。
所以,16区的银行家和那些企业巨头,他们倒是不担心这些老古董会坏事。
卖!
卖了里外里赚两道钱。
此刻,密特朗这边准备开会,余里一行人已经抵达了京城。
这也是华夏机场第一次迎来私人飞机降落。
对于余里的私人飞机降临,京城机场给予了最高规格的欢迎。
尤其这一次,余里是‘死而复生’,更具轰动性。
并且,余里还是成为世界首富后,首次回国。
“怎么紧张了?”苏菲-玛索望着一旁局促不安的莫妮卡-贝鲁奇。
莫妮卡-贝鲁奇轻轻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来华夏。
而这次,按照余里的安排,他们先在京城逗留,然后去魔都,再去洪都市,最后去楚市。
之后,就会飞回巴黎谈判。
莫妮卡-贝鲁奇将全程陪同。
这也代表着,她将会见到余里父母。
这让她很是紧张。
“没事。就算有错,也是他的错。反正,一切麻烦都推给他!”苏菲-玛索小声嘀咕。
这个家伙,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出了问题,他不背锅谁背锅。
莫妮卡-贝鲁奇噗嗤一乐。
余里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回国,对他而言,既是归乡,也是战场。
国内那些觊觎他资产、想找他麻烦的二代们,这次得全部收拾了。
但是收拾到什么情况,波及到多少人,恐怕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上面肯定会有诸多考量,毕竟这些二代们背后的父辈都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余里打算先来跟耿主任探探口风。
当然,自己也得拿出自己的筹码。
好在,自己那份初期的订单,已经拿到明细表。
这个是密特朗在开会前,让秘书传真给余里的。
这就是余里和上面谈判的筹码。
“余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大不了,我们去米国定居。”中森明菜抓住余里的手。
关于那些二代们觊觎余里资产的事,中森明菜也是有所耳闻的。
毕竟她在楚市,还有洪都市都是有资产的。
这些资产是楚市和洪都市送给她的,只是因为一些政策原因,还没有过户。
自然,有人也在打这两处房产的主意。
余里虽然生死未卜,但是中森明菜可依然还是亚洲顶流。
自然,两地也有人跟她通风报信。
“放心!我心中有数!我的东西,我可以给,但我不给,没有人可以抢走!”余里轻轻拍了拍中森明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