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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压压的人群,蜂拥而至。
“狂妄的华夏人,滚出法国!”
“不作为的政府,下台!”
“密特朗,滚蛋!”
......
法国巴黎的工人们,再次拿出114年前,第一次巴黎工人革命时期的热情和气魄。
他们身为骄傲的法兰西人,从来没有如同今天这样感到羞辱。
一个百年前,只配跪在他们脚下求饶的民族,居然胆敢站在法国最富饶的地区叫嚣。
不能忍!
他们是骄傲的法兰西人!
无敌的拿破仑大帝,差点率领他们征服欧洲。
那可是打败了整个欧洲,就差一点征服那个野蛮的沙俄的大帝。
他们法兰西人比德国更接近于统一欧洲。
他们的拿破仑-波拿巴大帝,就差一点点就统一了欧洲。
而在拿破仑时期,欧洲执行着《拿破仑法典》,统一行政、财政、教育、度量衡。
建立了以法兰西为主导的欧洲体系。
这也是后来欧盟的雏形。
当时的欧洲,就差孤悬海外的英国和沙俄还在苟活,就能实现欧洲闭环。
那个时候,拿破仑就是欧洲始皇帝。
可是差一点。
希特勒,则要差许多。
在法国人心中,就算是希特勒打败了英国,打败了沙俄,那也无法持续统治欧洲。
因为希特勒只会掠夺,而没有统一制度。
不像他们伟大的拿破仑大帝,是想过统一欧洲后,如何让这个空前庞大的帝国兴盛持久。
拿破仑,是法国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而余里,那就是一个朱砂痣。
余里站在滚滚人流之前,毫无惧色。
手拿着高音喇叭,余里等待着法国工人的到来。
大地开始颤抖,工人游行队伍越来越近。
“老板!”
“放心!”
不过余里还是将莫妮卡-贝鲁奇护在身后。
至于中森明菜,这样的场面,余里可不舍得让其出来。
一旁的1号等五名保镖,望着越来越近的法国工人游行队伍,面色微变。
这山崩地裂的呐喊声,地动山摇的踏步震动感,让他们都有点紧张。
他们没信心,等这群‘暴徒’发难时,能护着余里安全离开。
但余里不走,站在前面,他们自然也不能走。
只是彼此眼神交流,等会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先护着余里撤离。
“那个华夏人就在前面!”前排的法国工人,看到了余里,大声叫嚷起来。
游行示威队伍立刻加快了脚步。
就在余里准备采取行动时,有人抢先拦在了人群之前。
“你们不要再前进了。这件事和余里有什么关系!是那些记者在挑事情!”一个脆生生的女声,拦在了人群之前。
人群骚动起来。
“那是苏菲-玛索!”
“天啊!那是我们的白月光!”
“该死的朱砂痣,那个该死的华夏人!”
苏菲-玛索,张开双臂,挡在人群前面。
余里一愣。
余里万万没想到,苏菲-玛索会站出来。
来了法国之后,余里可还没有联系苏菲-玛索。
毕竟自己是来办事的,一时间还真没空去理会苏菲-玛索。
没想到,这次自己有难时,她主动跳出来。
而因为苏菲-玛索的出现,游行示威的人群罕见地停了下来。
苏菲-玛索,那可是如今法国人心中的白月光。
后世的人,是永远无法理解在这个时代,法国人对苏菲-玛索的偏爱有多么离谱。
而且是不分男女的偏爱。
很多女明星,得到男性观众的偏爱,就会招来女性观众诋毁。
例如米国的安妮-海瑟薇,完美无瑕,无数男人喜欢。
但是却是所有女人的公敌,认为其就是绿茶婊,装模作样,各种诋毁。
而苏菲-玛索,男女通杀,老少通杀。
青少年视她为初恋偶像、理想女友。卧室贴满海报,以“喜欢苏菲”为潮流,以“像薇卡一样恋爱”为青春目标。
中年男性称她为“永远的挚爱”、“法兰西的瑰宝”,欣赏她的清纯、优雅、不世俗,把她当作法国女性美好气质的化身。
少女疯狂模仿她的发型、穿搭、神态,以“长得像苏菲”“穿得像苏菲”为荣。
成年女性欣赏她的自然、不做作、独立气质,觉得她代表法国女性的清新、优雅、不媚俗,是法国女人的标杆。
法国媒体更是对她极尽宠爱、全程护航。
报道全是正面赞美,称她“法国电影的奇迹”、“法兰西的青春面孔”、“法国献给世界的礼物”。
文化界、政界也公开喜爱,她成为法国文化输出的符号,代表法国的浪漫、清新、优雅,出访欧洲、日本都被当作“法国小大使”,全民以她为荣。
这是一个全民偏爱的少女。
无论她做什么,法国人民对她都只有偏爱,而没有一丝指责。
“停住脚步!那是苏菲!”
“哦,我的小苏菲!谁要伤害到小苏菲,我和他拼命!”
“大家不要吵了,听听小苏菲想要说什么!”
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这一幕,宛若奇迹。
能够让数万人的狂暴游行示威人群安静下来,这是枪炮都做不到的。
在拿破仑大帝之后,全法国也只有苏菲-玛索能做到。
而这,并没有让四周的记者感到奇怪。
因为,她是苏菲-玛索。
这个时代,法兰西唯一的全民宠儿。
不能拦停示威人群,那才是不正常。
余里前世就从网络上看见过对苏菲-玛索在法国影响力的文章。
但是,对于里面的一些描述,总觉得过于夸张。
再出名,一个女明星而已。
看看安妮-海瑟薇,看看莫妮卡-贝鲁奇,都是美到极致,享受盛誉的女人。
但也是备受争议,饱受非议。
苏菲-玛索怎么可能会那么受偏爱。
但现在,余里亲眼目睹,只想到一个词:三千宠爱在一身。
“各位先生,我希望你们能听听我老板的解释,而不是粗鲁、野蛮地对他进行责骂!你们这样的行为,是不公平的。”苏菲-玛索呵斥。
面对苏菲-玛索的责骂,示威人群没有生气。
领头那名工人特鲁西埃,站出来,转过身,望向身后的工人群体。
“各位工友们,小苏菲说了,让我们给她老板一个解释的机会。那我们就给小苏菲面子,听听她老板怎么说。”特鲁西埃大叫。
“好,我们听小苏菲的。等会,她的老板要是想要欺骗我们,糊弄我们,大家冲过去揍她的时候,千万不要伤到了小苏菲。谁伤到小苏菲,我和他急!”人群轰然应允。
余里咋舌。
这影响力,要是去从政,我的乖乖,密特朗只能下野了。
余里甚至在想,就算苏菲-玛索没有丝毫从政能力,最后搅的法国一团糟,恐怕法国人民也会认为是其内阁不作为,而不是她。
毕竟,这是一个一生,在法国零差评的女明星。
“老板,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乱来的。”苏菲-玛索来到余里身边,给了余里一个鼓励的拥抱。
这也是在告诉所有法国人,余里和她关系密切。
有人嫉妒吗?
没有。
有的只是慈父般的疼爱。
当然,这也和今天来示威的人群中几乎都是中年人有关。
“谢谢!”余里没有去问为何苏菲-玛索怎么来了这样的废话。
这个时候,可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余里拿着高音喇叭,来到人群前。
看看四周。
莫妮卡-贝鲁奇心领神会。
“老板,这是需要一个高台,让人看到他。”莫妮卡-贝鲁奇冲1号等人说。
“可是,这样站在高处,有危险。害怕成为其他人的狙击点。”1号不无担忧地说。
“如果不能说服这些游行示威人群,老板会更危险!”莫妮卡-贝鲁奇压低声音。
这可不仅仅关系到个人安危,还关系到余里的全盘大计。
因为,事情出了纰漏。
余里也没想到,自己的祸水东移计划,却意外触发了法国人群的集体荣誉感。
这导致,他们再次将矛头对准了密特朗。
可以说,余里对16区的收购,前期帮密特朗解决了民众对他的怒火和不满。
但后期,在一些记者的挑拨下,加上余里华夏人身份的原因,法国民众的集体荣辱感再次将怒火和不满引到了密特朗身上。
这一刻,解脱的是谁?
四大恐怖组织。
民众对他们的怒火,反而降低了。
对于法国民众来说,遭遇炮火,战争,还有骚乱,那是刻在骨子里,基因里的东西。
法国民众对恐怖组织并不像其他国家民众那么畏惧。
他们并不怕。
不公,和没有权利,才是法国民众最担忧的。
如今,如果余里不能将民众的怒火再次转移,密特朗肯定不会履行和自己的契约。
没有那些设备、原材料和技术图纸,余里可没信心在国内将那些冒头找茬、试图掠夺自己资产的二代们拍飞。
“各位法兰西的工人同志们,你们好!”余里开口就是标准的共产国际、无产阶级那一套说辞。
虽然如今在法兰西,这套说辞有点不合时宜了。
但是,工人们,大多还是无产阶级。
哪怕现在他们已经富裕了,大多数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子,甚至有的还能有一艘自己的小游艇。
但是,这些人,骨子里还是无产阶级那一套。
当然,随着世界格局的变化,经济意识形态的变化,以及工业架构的变化,很快法国就会失去工人大革命的底蕴。
法国工人大革命,之所以能成功,源于当时的法国工业结构。
钢铁、煤炭、纺织、造船、汽车等重工业,是构建大量工人基础的核心产业。
而随着法国经济形态发生转变,如今的法国,冶金岗位减1/4、纺织减28%、机械减27.5%,洛林煤矿、北方钢铁、诺曼底造船等百年工人堡垒消失。
如今的法国,那种纯体力、无财产、工厂集体化的经典无产阶级工人数量腰斩。
这也导致大量工人变为失业者、临时工、服务业雇员、小企业雇工。
而未来,随着法国经济的复苏,欧洲经济体的强势崛起,法国将从“小生产者国家”变成领工资者社会。
并且国家也将会提供医保、养老、失业、带薪假期、最低工资、住房补贴全覆盖。
这就导致了工人普遍拥有:住房、汽车、储蓄、保险、股票、国债,不再是“一无所有”。
未来,法国也不可能再发生工人大革命了。
因为,底蕴没有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密特朗。
密特朗上台后,就推出了一系列的政策:国有化、60岁退休、第5周带薪假、涨工资。
这是好事情,所有人都支持。
尤其密特朗要将赚钱的核心企业收归国有,在工人看来,这是好事。
所以,大家都支持他。
人们从1981年开始支持密特朗。
结果,今年1985年了,过去四年了。
现在法国什么情况?
冻结工资、削减福利、加速私有化、灵活用工...
不是越来越好,而是越来越糟。
法国工人在这几年经历了从希望到失望,再到愤怒,然后就是现在的迷茫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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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明天在何处?
更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而今天,余里这番话,激发了他们内心仅存的那一点民族自豪感,那点基因里的无产阶级火焰。
也是最后一点了。
如果能烧死密特朗,那么法国的工人无产阶级,还能继续保留火种。
可惜,余里不会允许他们这把火,烧死密特朗。
“我知道你们愤怒什么!你们愤怒的是我夸下海口要买下这些资本家的庄园,别墅,艺术馆吗?”余里大声喝问。
但是不等众人回答,余里继续开口。
“显然不是!这些东西,和你们有关系吗?没有!你们有什么资产吗?没有!那么,我要买这些,你们为何会生气?”余里再次不等众人回答,继续说。
“你们是对时局的失望,对未来的迷茫,让你们不知道为何,生活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这一下,可是说到众人的心坎里了。
他们今天跑出来,那就是因为迷茫啊。
对未来生活的迷茫,让他们被余里的话刺激到了,就跑出来了。
游行示威,发泄心中的郁结。
现在余里可算是说到他们心坎了。
众人纷纷点头。
“那么,你们相不相信我?”余里问。
说到这,余里扫了苏菲-玛索一眼。
“我相信你!”苏菲-玛索心领神会,立刻举臂高呼。
“小苏菲相信你,那我们也相信你!”那个领头的特鲁西埃举臂高呼。
后面的工人群体,也纷纷跟着点头。
余里,他们不信。
但是苏菲-玛索,他们愿意相信。
至于说,苏菲-玛索就一定对?
那倒是不一定。
但是,做父母的,为了孩子愿意付出一切。
哪怕孩子的爱好是错的,父母也愿意承受其损失。
苏菲-玛索在他们这群工人眼中,那既是自己年轻时心中的白月光,也是心中青春期的女儿。
余里送给苏菲-玛索一个你最乖的眼神。
哼!苏菲-玛索读懂余里的眼神,闷哼一声,一个鬼脸。
“那么你们觉得我赚钱能力如何?”余里再问。
赚钱能力?
这还用说吗!
这还需要问吗!
你一个华夏人,一年就成为世界首富了。
这比小说里的剧情,都还要夸张。
你在这问我们你的赚钱能力。
你在搞笑吗!
这世界,还会有人怀疑你余里的赚钱能力?
“那么我给大家提供两条解决你们困境的办法。”余里开口。
众人洗耳恭听。
“第一条,那就是改变思路。社会经济发展,一定是一个产业链不断升级,替换的过程。”
余里举起高音喇叭,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现场的寂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工人们的心上,“你们之中,很多人在钢铁厂、纺织厂、造船厂干了一辈子,靠着一身力气养家糊口,你们以为,这份工作能养你们一辈子,能让你们的孩子也能有饭吃、有工作做,对不对?”
工人们纷纷点头。
“没错!我们一辈子都在工厂里拼命,就是想让日子越来越好,可现在呢?工厂裁员,工资冻结,福利削减,我们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特鲁西埃悲愤的话,瞬间引发了全场工人的共鸣,低声的叹息和抱怨声再次响起,却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多了几分心酸与无奈。
余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我知道你们委屈,知道你们不甘。你们怀念过去,怀念工厂里热火朝天的日子,怀念那份稳定的收入,怀念密特朗上台时给你们的承诺——国有化、涨工资、带薪假期,那些承诺,就像一场美梦,可现在,梦醒了,你们就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余里的话,让现场所有工人一片迷茫。
电视机前的密特朗,却是心都揪住了。
余里这可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是玩火啊!
该死的!余里,你最好能帮我解决问题。
不然,你想要的东西,是一定得不到的。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余里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不是你们不够努力,不是你们不够勤劳,而是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你们坚守的那些重工业,那些纯体力的岗位,正在被时代淘汰。洛林煤矿的关闭,北方钢铁的裁员,诺曼底造船的没落,不是你们的错,也不是工厂的错,是产业链升级的必然结果。”
“产业链升级?”有工人低声嘀咕,眼神里满是困惑,“什么是产业链升级?是不是就是让我们失业,让我们活不下去?”
余里笑了笑,没有否定,也没有嘲讽,而是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
“所谓产业链升级,不是让你们失业,而是让你们从‘靠力气吃饭’,变成‘靠技术、靠脑子吃饭’。你们想想,过去你们在钢铁厂,每天挥舞着铁锤,干着最苦最累的活,赚着微薄的工资;可现在,机器取代了人力,一条生产线,只需要几个懂技术的工人就能操作,比你们几十上百人干得还快、还好。”
有钢铁工人嘴巴动了下,想要解释一下。
现在他们可不是用铁锤。
不过的确是现在越来越机械智能化操作,大量的工人下岗。
机器正在逐渐取代人力。
虽然不可能完全取代人力,但是用工数量,的确是在大量减少。
“你们以为,那些消失的冶金、纺织岗位,是永远消失了吗?不是的。它们只是升级了。过去的纺织厂,靠人工纺纱、织布,效率低,质量差;现在,自动化纺织设备普及,需要的不再是只会埋头干活的工人,而是懂设备操作、懂维护、懂设计的技术人员。过去的钢铁厂,靠人工炼铁、炼钢,又苦又危险;现在,智能化生产线普及,需要的是懂编程、懂操控、懂安全管理的专业人才。”
“我知道,你们会说,我们年纪大了,学不会那些新技术,学不会那些新东西。”余里看着台下满脸犹豫和抵触的工人们,语气里多了几分共情,“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一辈子靠力气吃饭,突然让你们去学技术,去改变习惯,确实很难。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不改变,你们的孩子,还要像你们一样,靠力气吃饭,还要面临你们现在的困境吗?”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工人们的软肋。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沉思。
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未来,可以接受自己的迷茫,但他们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不能让孩子重走自己的老路,不能让孩子也经历这样的失望与无助。
这一刻,众多工人,无比的悲凉。
未来,太渺茫了。
苏菲-玛索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却有力量。
“各位先生,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改变,但我老板说的是对的。时代在进步,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就像我们法国的电影,从黑白到彩色,从无声到有声,从胶片到数码,也是一直在升级,一直在改变。如果我们一直固守着过去的方式,法国的电影,也不会有今天的辉煌。”
“小苏菲说得对!”特鲁西埃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我们可以苦自己,但不能苦孩子。余里,你说的产业链升级,我们愿意听,我们愿意去尝试。但你要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做?我们这些老工人,没有文化,没有技术,怎么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特鲁西埃的话,说出了所有工人的心声。他们纷纷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余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忐忑。
他们愿意接受现实,愿意尝试改变,但他们不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
余里看着台下的工人们,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余里会给他们一条康庄大道,一条可以迈步走向成功的道路。
但是,也绝对是这些打工人不愿意走的路。
然后,余里再给他们第二条路。
当然,第二条路,会很轻松,但是很坑。
不过对余里来说,反正坑的不是自己国家的人。
所以,余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们不用慌,也不用怕。”余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十足的底气,“我既然敢说让你们改变,就一定有办法帮你们。你们之中,有经验丰富的老工人,熟悉工厂的运作,熟悉设备的原理,这就是你们最大的优势。所谓的技术升级,不是让你们从零开始,而是在你们现有经验的基础上,学习新的技能,适应新的设备。”
众多工人皱眉。
“我可以出资,在巴黎建立技能培训学校,专门培训你们这些老工人。”余里一脸诚恳,“无论是自动化设备操作,还是设备维护,还是简单的编程技术,只要你们愿意学,我就免费教你们,包教包会。培训结束后,我会给你们安排工作——我的公司,还有我即将收购的那些企业,都需要大量有经验、懂技术的工人,你们只要学会了技能,就不用担心失业,不用担心工资问题,甚至能拿到比以前更高的工资,更好的福利!”
余里把话说完,台下的工人非但没有松口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语气里满是抵触和无奈。
“学技术?算了吧,我都快五十了,连字都认不全几个,还学编程、学设备操作,这不是为难人吗?”
“就是!密特朗也说过免费培训,可学来学去,还不是没人要?我们一把年纪,脑子早就转不动了,哪比得过年轻人?”
“再说了,就算学会了,你收购的那些企业,真的会用我们这些老工人吗?别到时候培训完了,你又找借口把我们打发了!”
他们这群人,有的是中年人,有的是刚刚进入社会、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
大多受教育程度都不高。
法国,也是80年代才开始普及免费的义务初等教育。
而在这之前,法国的受教育程度并不高。
绝大多数家庭还是选择直接送孩子去当学徒,开始学各种技能。
这也是为何法国进入20世纪后,被英德拉开的原因。
质疑声越来越多,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又渐渐被失望取代。特鲁西埃也面露难色,上前一步,语气恳切:“余里先生,我们知道你是好意,可我们这些老工人,真的学不来那些新东西。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一条更简单的路?”
这话一出,全场工人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恳求。他们不是不想改变,而是真的力不从心——人到中年,被体力劳动消耗了大半辈子,早已没了年轻时的学习劲头,更别说那些听起来就高深莫测的技术,对他们而言,和天书没什么区别。
况且,如果他们愿意学习,还至于今天走上街头?
如果他们是华夏人,一定会送给余里一句话:你这是在问我们:何不食肉糜?
余里早料到他们会是这个反应,嘴角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第一条路本就是用来“铺垫”的,看似光明,实则戳中他们的软肋,只有这样,第二条路才能真正让他们心动,才能牢牢攥住他们的把柄,为自己所用。
余里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诱惑:“我就知道,你们会有顾虑。所以,我早就给你们准备了第二条路——一条不用学技术、不用费脑子,只要肯出力,就能拿到高工资、稳福利的路。”
“什么路?”特鲁西埃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台下的工人也瞬间精神起来,纷纷竖起耳朵,眼神里满是期待。不用学技术,还能拿高工资,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出路。
余里露出灿烂的笑容。
“刚刚有人说我破坏了巴黎16区的风水,呃,那是我们华夏说法。按照西方说法,那就是破坏了16区的地质结构。所以,让我买下来。而我呢,愿意买下来,也准备了钱。可是看样子,那些质疑我破坏巴黎第16区地质结构的人,不过是打嘴炮而已。”余里感叹。
众多工人阶级民众,一脸茫然。
这个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给你们的第二条路,就是如果我买下巴黎16区,那么我就会对其进行大改造。夯实地基,并且将其打造成为巴黎的文化中心,让其具备更浓郁的历史文化氛围。甚至,我打算让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都能在这里获得一栋独家定制的别墅,让他们住在这。”余里开口笑说。
四周人都听傻了。
这个家伙,还真的打算将16区买下来?
余里扫了全场一眼,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缓缓开口:“我收购巴黎16区后,后续还要在法国投资建厂、改造庄园、修建场馆,这些都需要大量的人力——搬砖、装卸、保洁、安保,还有庄园的维护、场馆的整理,这些工作,不需要你们懂技术,不需要你们学编程,只要你们有一把力气,肯踏实干活,就能上岗。”
余里加重语气,抛出更诱人的条件:“我给你们开的工资,是现在你们工资的两倍!包吃包住,每月带薪休假四天,年底还有奖金,退休后,我还会给你们发放养老金,不用你们再担心老无所依!”
“两倍工资?还有养老金?”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全场。工人们脸上的抵触和失望,瞬间被惊喜和激动取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余里先生,你说的是真的?两倍工资,还包吃包住,还有养老金?”有工人激动地大喊,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现在的工资,勉强够养家糊口,两倍工资,意味着他们能攒下钱,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能不用担心退休后的日子。
“我余里说话,从来言出必行。”余里举起手,郑重承诺。
不过随后,余里眉头一皱。
“可是前提是,我能买下巴黎16区!”余里叹口气,“买不下,那我任何计划都是多余。”
这一下,众多工人的热情瞬间熄灭。
可不是么!
余里都没买下,那还搞什么计划!
那不是多余么!
他们白兴奋了。
“余先生,你这是在空口许诺画大饼吗?你根本就没那么多钱。你这不过是戏耍他们而已!”有记者忍不住开口嘲讽。
余里却是冷冷一笑。
“我空口画大饼?请问,我当初说我要在法国和瑞士边境处修建一座机场,是不是随口一说,那我做到了吗?”余里质问。
没人吭声了。
现在机场都开始修建了。
还用说什么吗!
“我余里,向来一言九鼎,言出必行。既然我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法国愿不愿意卖16区给我,让我进行修建,将其打造成为法国巴黎最有文化气息的街区,成为法国文化圣地。”余里质问。
“当然,也让我能够给今天在场的这些喜欢苏菲-玛索,支持苏菲-玛索的无产阶级朋友们一个工作机会。”
余里的话,让现场所有挑刺的人,说不出来。
这个,还能怎么说!
这位,简直就是圣人了。
堪比英国那个圣人:弗洛伦斯·南丁格尔。
这让他们还怎么质疑余里。
无法质疑啊。
可是工人们质疑了啊。
“余先生,你这样说,和没说不是一样吗!”
“就是,这是在耍我们玩吗?”
“是不是觉得逗弄我们这些人,很有乐趣!该死的资本家!”
众多工人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苏菲-玛索一脸急切,正要开口,却被余里拉住。
“各位,我是觉得,你们既然有勇气走出来抗议我。我就很好奇,为何你们不能去要求政府同意那些记者的诉求呢!将16区卖给我呢!”余里笑说。
啊?是这样吗?
还能这样吗?
众多工人皆是惊愕到不行。
但是仔细一想,似乎这条路真的可行啊。
“我是想要尽我一份力。但是,我拿不到地,我就无法出力。所以,与其大家在这冲我游行示威,不如去市政大厅那游行示威,去帮助我拿到这块地。”余里开口诱导。
众多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为了孩子,拼了!”苏菲-玛索举臂高呼。
“为了孩子,拼了!”众人纷纷举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