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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巴黎,仿佛人间炼狱。
搞出这么大的事,这口锅只能密特朗来背了。
但他,不想背。
这一刻,他内心恶念丛生。
要找个背锅侠!
余里?
这家伙假死隐藏起来,当个背锅侠,想来会有很多西方媒体拍手称快。
尤其,西方绝大多数人,都是瞧不上东方华夏人的。
尤其那些右翼分子。
他们对华夏的认知,还是很老旧,来自20世纪初的认知。
蓬头垢面,长辫子,瘦如枯槁。
他们认为,华夏就应该是贫穷落后的,这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国度,就不应该崛起。
华夏如今越是贫穷,越是落后,越能证明欧美的制度优越性,越能证明他们才是现代文明的代表。
而余里的崛起,无疑是非常让西方人不爽的。
凭什么你一个华夏人,就能成为世界首富?
如果让余里去背锅,那是最佳的背锅人选啊。
密特朗心中寻思。
当然,这也会有很多麻烦。
他要让余里背锅,那必然会把余里得罪死了。
但就这件事而言,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能证明与余里有关。
他需要栽赃。
一个国家,想要栽赃一个人,那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可是很快,密特朗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原因不是怕报复,或者怕打蛇不死必被咬。
一旦栽赃,他就绝不会让余里能够离开法国。
既然已经栽赃了,那就不介意再多几个罪名,将余里彻底钉死在法国。
但是,这有意义吗?
他并不能获利。
那些在野党,那些反对派,也并不会放过他。
相反,他和余里的私交,依然会反噬他。
密特朗长吁一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就还需要一个背锅侠!
“说话啊!你们说话啊!这件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密特朗猛地一拍桌子,将所有人吓住。
办公室里的内阁成员们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谁能想到,四大恐怖组织会同时暴动。
不,是五大恐怖组织。
还有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也是恐怖组织。
当然,那名提议不让警察出动,让反恐部队出动的那名高官,自然要保持缄默。
之所以巴黎弄成人间炼狱一般,就是他的提议。
让警察留守各自街区,保护好街区,避免恐怖组织成员流窜作案,危害到更多街区。
这个提案,看似很明智,保护了大多数街区。
可是,却将那四大恐怖组织肆虐的街区抛弃了。
反恐部队要集结出发,是需要时间的。
一般应付突如其来的恐怖组织,那都是由警方出动控制局势,再由反恐部队出动去剿灭恐怖组织。
警方完全不动,龟缩在各自辖区,等反恐部队赶来的15分钟里,不就是让这些恐怖组织为所欲为吗?
警方出动5分钟就能控制局势,避免持续恶化。
现在,不控制,那自然恶化到底。
自然,这个时候他就不可能再吭声了。
再出声,那自己就要倒霉了。
他虽然是马克西莫维奇大主教的人,信奉密教,也是‘神圣同盟’的一员,却有为密教牺牲的准备。
但如果能不牺牲,那还是不要牺牲自己的好。
尤其,他能爬到高位,也不容易。
马克西莫维奇大主教也不需要他在这个事件上牺牲。
适当提一嘴,就算遭到质疑,我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解决问题。
恐怖组织,让警察去面对,那是嫌弃警察死的不够快吗?
“宪兵特勤队还有多久抵达?”密特朗气恼,但众人不吭声,他也没办法。
他也不可能将这群人都给开了。
他是有这个权利,但是都炒了,谁来为他干活?
孤家寡人,是不能成事的。
“他们已经在路上,预计三分钟后抵达街区。”一名内阁成员回答。
密特朗抿嘴不语。
时间太长了。这都57分钟了,居然还要三分钟。
那就是60分钟了,太慢了!
但是,密特朗却也知道,这还怪不得宪兵特勤组。
要怪只能怪法国当局的体系太过臃肿,效率低下到了极点。
反恐部队接到命令后,并没有立刻出发,而是需要层层上报、层层审批,等到他们集结完毕,出发前往各个街区时,已经过去了整整1个小时。
而在这一个小时里,四大恐怖组织的袭击变得更加疯狂,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也已经完成了洗劫,带着大量的现金和黄金,从早已规划好的路线撤离了。
所以,当反恐部队赶到银行时,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金库和走廊,地上布满了尸体和血迹,现金和黄金被洗劫一空,债券也早已不见踪迹,连一个可疑的人影都没有找到。
反恐部队的指挥官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却也无能为力——他们来晚了,一切都晚了。
至于黎巴嫩真主党,直接行动组织,卡洛斯恐怖网络,还有尼达尔组织这四大恐怖组织,他们则在反恐部队抵达前一分钟,全部撤离。
望着满目疮痍、尸横遍野、燃起熊熊大火的景象,宪兵特勤组感到脸上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为什么会这样?!警察呢!不该是他们控制局势,由我们突击的么!”一名带队的大队长仰天怒吼。
没有警察的威慑,才让局势如此溃烂。
当密特朗收到现场情报,整个人更加阴沉了。
所有内阁成员,皆是忐忑不安。
现在,怎么办?
怎么解决这件事!
就目前的现场反馈来看,这次袭击所造成的损失,是第五共和国建立以来,遭受最惨痛的一次恐怖袭击。
“损失如何?”密特朗询问。
一名幕僚手哆嗦地望着那份初步统计结果,牙齿“叩叩”作响,不敢念。
“蠢货!”密特朗一把夺过传递回来的数据,定睛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巴黎国民银行总部洗劫损失:
现金:总计超800亿法郎(约合80亿美元)。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将没有带走的法郎,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带不走的现金钞票,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直接烧得干干净净。
就这一点损失,就让密特朗差点晕过去。
虽然说,法国可以再印刷钞票。
但是,你知道劫匪抢走了多少吗?随便印刷,那不就会造成钞票增发么!
市场上凭空多出几百亿法郎,相对于法国的体量来说这不算多大的数字。
目前法国市面上流通的法郎总数约为1.1万亿法郎。
区区几百亿,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一旦印刷,不可能就印刷这么一点。
肯定会有部门要求多印刷一点。
到时,货币增发所产生的不好影响,就是他来背锅。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而当密特朗看见第二行,更是差点心梗。
债券:价值3000亿法郎(约合300亿美元)的不记名永久收益债消失。
3000亿法郎!
该死的,这下就真麻烦了!
这是不记名的。
一旦丢失,只要对方不是愚蠢的现在就拿出来去兑换,稍微等一段时间,将其分开兑换,那就能轻易脱手。
而且,这可是3000亿法郎!
3000亿法郎啊!
黄金:100吨。
什么!黄金也带走了!
该死的,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是怎么将黄金给带走了。
这怎么能带走。
“混账!”密特朗拍桌子怒骂。
那名幕僚却胆战心惊地再次递过来一张单子。
“街区损失大不大?”密特朗有点不敢去看了。
“总统阁下,这是,这是,这还是巴黎国民银行的损失清单!”
什么!
密特朗心脏疼。
接过一看,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私人保险柜财物损失:280个私人保险柜全部被撬,所有财物丢失。由于是私人保险柜,正在清点。预计损失超过50亿法郎。
银行自身设施损失:由于银行发生激烈交火、保险柜被炸开、金库被洗劫,涉及金库防盗门、监控系统、办公设施、走廊及金库墙体损毁等。
预计损失超过50亿法郎。
这个还好,这个有保险公司赔偿。
密特朗嘴唇哆嗦。
“总统阁下,这是四大街区的损失。”幕僚递过来新的统计结果。
密特朗粗略看了下。
这个,他倒能接受。
不过不是因为损失不大,而是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四大恐怖组织的破坏力,肯定是疯狂无比的。
这个损失,一定很大。
但是,损失再大,和银行的财务损失相比,肯定是少的。
就目前的统计,暴动中道路、桥梁、供电、供水、通信设施被破坏,街区商铺被劫、被烧,直接经济损失大约在600亿法郎左右。
相对比巴黎国民银行那几千亿法郎的损失,这就小多了。
密特朗长吁一口气。
“让宪兵特勤队配合全市警察,开始全力搜捕黎巴嫩真主党,直接行动组织,卡洛斯恐怖网络,尼达尔组织,以及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只要涉及到这五大组织的,全部抓起来。先抓了,再审!然后,让法院给他们签署几百张空白搜查令。但凡有怀疑,直接现场填表,直接进去搜查!”密特朗发了狠。
这一次,他必须自保。
所以,不管外界议论声如何,先抓人。
只要将这五大恐怖组织的人抓住,那么这件事再大的风波,都能平息。
毕竟恐怖组织,过去这十几年,一直没断过。
这些该死的隐藏在下水道的臭虫,时不时就冒出来搞一次破坏。
这次要是能将他们都解决,那对密特朗来说,也是一次声誉的提升。
这就是坏事变好事了。
就在这时,那名提议警察留守各大辖区,避免恐怖组织成员流窜,影响到更多街区的内阁成员,再次站了出来。
他今天的任务,一共有两个:第一个,就是提出让警察留守辖区的提议,让四大恐怖组织造成更大的破坏,从而为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争取足够的时间,洗劫银行,让法棍顺利拿到那批3000亿法郎的债券。
第二个,就是将一切责任都甩锅给法国连线,甩锅给休兰特。
他心里很清楚,不能直接甩锅给余里。
余里是世界首富,身家几百亿美元,刚来法国不久,没有任何理由去策划这样一场大规模的恐怖袭击和银行抢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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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余里在国际上的声誉很高,若是直接甩锅给余里,不仅没有人会相信,还会引发国际社会的质疑,甚至会遭到余里的疯狂报复,得不偿失。
所以,必须先甩锅给休兰特,甩锅给法国连线。
休兰特是法国连线的头目,本身就是被法国政府通缉的罪犯,手上沾满了鲜血,名声极差,让他来背锅,外界很容易相信。
而且,休兰特是余里的人,只要适当的时候,再故意暴露出休兰特和余里的关系,那么外界就会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其实是余里,是余里指使休兰特策划了这一切。
到时候,那些早就看余里不顺眼的右翼势力、西方媒体,还有那些想要讨好法国政府的国家,都会主动站出来,寻找“证据”,证明就是余里做的,就算没有证据,他们也会伪造证据,将余里钉死在耻辱柱上。
这样一来,既完成了马克西莫维奇大主教的任务,又能借密特朗的手,打压余里,可谓是一举两得。
“总统阁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名内阁成员故作恭敬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现在,外界的舆论已经彻底炸开了锅,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您的身上。若是不能尽快将这股怒火转移,任由局势发展下去,必然会影响到您的中期选举,甚至会让您失去总统之位啊!”
他的话,瞬间说到了密特朗的心坎里。
中期选举越来越近,他本来就面临着不小的压力,这次巴黎浩劫,更是让他的支持率一落千丈。
若是不能尽快转移外界的怒火,他的总统之位,真的就岌岌可危了。
“不错!现在外界都将怒火对准了阁下!”
“若是再不想办法,中期选举就真的麻烦了!”
其余的内阁成员,也纷纷反应过来,纷纷附和着说道,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实则是在迎合密特朗的心思,生怕自己等人被迁怒。
密特朗缓缓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你有什么提议?尽管说!只要能平息外界的怒火,保住我的总统之位,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答应你!”
那名内阁成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又装作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缓缓说道:“密特朗阁下,这次事件,不是法国连线也参与其中了吗?休兰特那伙人,本来就是来抓捕‘法棍’的,结果呢?他们不仅没有抓住‘法棍’,反而被‘法棍’利用,成为了恐怖组织的帮凶,间接导致了这次巴黎浩劫的发生。”
内奸看了看密特朗的脸色,继续说道:“休兰特本身就是被政府通缉的罪犯,手上沾满了鲜血,名声极臭,而且法国连线本身就是一个犯罪组织,让他们来背这口锅,外界必然会信服。更何况,就算日后有人质疑,我们也可以说,是休兰特被‘法棍’欺骗、利用,才酿成了这次大祸,我们的责任,只是监管不力,这样一来,您的压力,就能大大减轻。”
密特朗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休兰特呢!休兰特是休兰特,余里是余里,哪怕休兰特是余里的人,他让休兰特背锅,余里也不能挑他的理。
原因很简单,这次是休兰特主动提出要抓捕“法棍”,他只是派宪兵特勤队去配合而已。
结果呢?休兰特不仅失败了,还被“法棍”利用,间接导致了恐怖组织暴动、银行被洗劫,这个锅,休兰特不背,谁背?
而且,休兰特是被政府通缉的罪犯,让他来背锅,既符合逻辑,又能转移外界的怒火,还不会得罪余里太甚。
他可以对外宣称,这只是休兰特的个人行为,和余里没有任何关系,这样一来,既能保住自己,又能避免遭到余里的报复,简直是完美的方案!
“好!好主意!”密特朗忍不住拍了拍手,脸上的阴沉和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眼神里满是兴奋,“就按你说的做!立刻发布公告,告诉外界,经过我们缜密的调查,这次巴黎恐怖袭击和银行抢劫案,是法国连线头目休兰特策划的!”
密特朗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重重地在公告草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语气坚定地吩咐道:“公告里要写清楚,休兰特为了谋取私利,利用黎巴嫩真主党、直接行动组织、卡洛斯恐怖网络、尼达尔组织这四大恐怖组织制造恐怖袭击,扰乱社会秩序,同时伙同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劫掠了巴黎国民银行!”
“还有,将这次所有的损失,全部扣到休兰特和法国连线的头上!就算这次被劫掠的总损失超过5000亿法郎,其中包括3000亿不记名债券、800亿现金、100吨黄金,还有私人保险柜和街区的损失,全部都算在他们头上!让全世界都知道,休兰特是个多么残忍、多么贪婪的罪犯!”
内阁成员们纷纷点头,连忙应道:“是!总统阁下!我们立刻去安排!”
那名内奸内阁成员,看着密特朗兴奋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和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将锅甩给休兰特,接下来,他就能一步步引导舆论,将矛头指向余里,完成马克西莫维奇大主教交给的任务。
内奸连忙上前一步,再次开口,语气恭敬而急切:“阁下,既然要让休兰特背锅,那不如让他多背一个罪名,这样一来,外界就更能信服,也能让您彻底摆脱干系!”
密特朗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哦?你还有什么好主意?尽管说!”
内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缓缓说道:“阁下,您还记得不久前,余里的别墅发生火灾,余里‘不幸身亡’的事情吗?我们可以将这件事,也算到休兰特的头上!就说,休兰特为了策划这次银行抢劫案,担心余里会从中干预,所以提前袭击了余里的别墅,制造了火灾,谎称余里死于火灾,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法国政府和民众的注意力,为他策划这次劫案,创造有利条件!”
内奸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样一来,休兰特的罪名就更重了——不仅策划恐怖袭击、抢劫银行,还杀害了世界首富余里,这样的罪行,足以让他成为全世界的公敌!外界的怒火,都会集中在休兰特身上,谁也不会再去追究您的责任,您的中期选举,也就稳了!”
密特朗眼睛直放光,拍着大腿,兴奋地说道:“好!好主意!这个提议还真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做!”
他太满意这个提议了!
将余里的“死亡”也算到休兰特头上,不仅能让休兰特的罪名更加确凿,让外界更加信服,还能顺便讨好那些看余里不顺眼的右翼势力和西方媒体。
余里一死,那些人必然会拍手称快,对他的态度也会有所好转。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就算日后余里突然出现,他也能有说辞。
他可以说,当时是被休兰特的谎言欺骗了,误以为余里真的死了,这样一来,他就不会被余里指责,也不会遭到余里的报复。
可谓是一举多得,完美至极!
“立刻修改公告!”密特朗语气坚定地吩咐道,“把余里火灾的事情加进去,就说休兰特为了策划劫案,蓄意杀害余里,制造火灾假象,吸引注意力!一定要写得详细、逼真,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一切都是休兰特做的!”
“是!总统阁下!”几名内阁成员连忙应道,快步走出办公室,去修改公告、安排发布事宜。
办公室里,只剩下密特朗和那名内奸内阁成员。
密特朗靠在座椅上,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外界的怒火转移到休兰特身上,看到了自己顺利度过中期选举,保住总统之位的场景。
那名内奸则站在一旁,低着头,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时机,引导舆论,将矛头指向余里,让余里成为真正的背锅侠,完成马克西莫维奇大主教交给的最终任务。
而此刻,巴黎郊区的一个隐秘据点里,休兰特和他的三名手下,正狼狈地躲在里面。他们身上满是血迹和伤痕,衣衫破烂,脸上布满了灰尘,一个个疲惫不堪,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他们刚刚摆脱了宪兵特勤队的搜捕,一路上,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躲躲藏藏,绕了无数条小路,才勉强逃到这个隐秘据点。
他们身上破破烂烂,人人带伤。
“老大,现在怎么办?”一名手下有气无力地问道,声音里满是担忧,“宪兵特勤队到处都在搜捕我们,我们根本无处可去,而且,我们的弹药和食物,也快用完了。”
休兰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懊悔。
他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法棍跑了,乔瓦尼也跑了,他们不仅没有抓住法棍,还被法棍利用,成为了替罪羊。
现在,整个法国都在通缉他们,宪兵特勤队到处都在搜捕他们,他们就像是丧家之犬,只能躲躲藏藏,苟延残喘。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休兰特睁开眼睛,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都是法棍那个混蛋!还有皮埃尔!他们联合起来算计我们!利用我们抓捕他的机会,吸引宪兵特勤队的注意力,然后伙同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洗劫了银行,最后还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我们头上!”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指节瞬间红肿,鲜血直流。
他后悔自己当初太冲动,后悔自己轻易相信了皮埃尔的谎言,后悔自己布置不够妥当,更后悔自己连累了这么多兄弟,让他们跟着自己受苦受累,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老大,我们去找余先生吧!”另一名手下急忙说道,眼神里满是希冀,“余先生待我们不薄,他那么有实力,那么有手段,一定能帮我们洗清冤屈,一定能救我们的!”
休兰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绝望:“找余里?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找他?他现在还在‘复活’的路上,自身都难保,怎么可能会帮我们?更何况,我们没有抓住法棍,没有完成他交给我们的任务,反而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不责怪我们,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帮我们?”
手下们闻言,纷纷陷入了沉默。他们知道,休兰特说得对,他们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没有任何人能帮他们,只能任由宪兵特勤队搜捕,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拿着一台破旧的收音机,匆匆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说道:“老、老大,不好了!你、你快听听这个!”
休兰特心中一紧,连忙接过收音机,调到了法国的新闻频道。
收音机里,传来了主持人急促而严肃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据点:“各位听众,大家好,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今日上午,巴黎发生大规模恐怖袭击及银行抢劫案,造成了惨重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经过法国政府缜密调查,此次事件的幕后主谋,系法国连线头目休兰特!”
“据悉,休兰特为谋取私利,蓄意策划了此次事件,他利用黎巴嫩真主党、直接行动组织、卡洛斯恐怖网络、尼达尔组织四大恐怖组织,制造恐怖袭击,扰乱社会秩序,同时伙同科西嘉民族解放阵线,劫掠了巴黎国民银行,抢走现金800亿法郎、黄金100吨,以及价值3000亿法郎的不记名永久收益债,造成总损失超过5000亿法郎!”
“此外,经调查证实,不久前世界首富余里的别墅火灾,也是休兰特蓄意策划的。休兰特担心余里会干预其劫案计划,遂提前袭击余里别墅,制造火灾假象,谎称余里死于火灾,目的是为了吸引法国政府和民众的注意力,为其策划劫案创造有利条件!”
“目前,法国政府已发布最高级别通缉令,悬赏10亿法郎,全力追捕休兰特及其手下,同时,宪兵特勤队和全市警察,已展开大规模搜捕行动,誓要将休兰特及其手下绳之以法,给法国民众一个交代,给全世界一个交代!”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休兰特却已经无力地将收音机摔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愤怒,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不公!这太不公了!”休兰特质怒吼道,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不甘和绝望,“我们明明是被法棍利用了!我们明明是来抓捕法棍的!为什么要我们背黑锅?!为什么真正的凶手,却能逍遥法外?!”
他的手下们也纷纷露出了愤怒和不甘的神色,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能为力。
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是徒劳的。
法国政府已经发布了公告,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们头上,他们本身就是被通缉的犯罪组织,没有任何话语权,就算他们辩解,也没有人会相信他们。
“老大,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名手下怒吼道,眼神里满是决绝,“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法棍垫背!我们要找到他,亲手杀了他,洗清我们的冤屈!”
“对!我们要找法棍报仇!我们要洗清冤屈!”其他手下也纷纷附和,眼神里满是决绝。他们虽然陷入了绝境,但并没有放弃,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找到法棍,报仇雪恨,洗清自己的冤屈。
一股暖流流过休兰特全身。
“好!兄弟们!”休兰特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坚定和决绝,脸上的疲惫和绝望,瞬间被愤怒和斗志取代,“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法棍垫背!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法棍的踪迹,亲手杀了他,洗清我们的冤屈!”
“好!跟着老大,找法棍报仇,洗清冤屈!”手下们齐声怒吼,声音里满是坚定和决绝,尽管他们身上满是伤痕,尽管他们处境艰难,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斗志。
说完,休兰特带上据点里的武器,率领法国连线剩余人,开始向他知道的几个黑帮据点摸去。
他不知道法棍是谁。
但没关系,总会有人知道的。
今晚,他一个黑帮一个黑帮的找。
不说,就死。
他反正已经走投无路了,那不妨碍,拉着全城黑帮一起陪葬。
此刻,巴黎16区的一个隐秘地下室里,余里正靠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眼神深邃地看着眼前的监控屏幕。
监控屏幕上,播放着巴黎各个街区的实时画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宪兵特勤队正在四处搜捕,民众们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整个巴黎,依旧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这是1号他们偷偷窃取了法国的几条公共监视器线路后,来到别墅里。
能这么做,纯粹因为这里是巴黎最好的小区。
虽然考虑到隐私,在小区里的街道,没有摄像头。
但是出入小区的几个关键街道口,则有当下少有的公共监视器。
莫妮卡-贝鲁奇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一脸凝重:“老板,密特朗政府发布了公告,将这次巴黎恐怖袭击和银行抢劫案,全部甩锅给了休兰特,还把您‘死亡’的事情,也算到了休兰特的头上,现在,整个法国都在通缉休兰特及其手下,悬赏10亿法郎。”
全部算到休兰特头上了?
余里虽然惊讶,却并不感到意外。
这些政客的嘴脸,都是最为丑陋的。
哪怕将一切甩到自己头上,也不为过。
“老板,休兰特他们现在处境很艰难,被宪兵特勤队四处搜捕,弹药和食物都快用完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莫妮卡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要不要我们出手,帮他们一把?毕竟,他们是我们的人,而且,他们也是被法棍利用了。”
余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不用。现在还不是帮他们的时候。让他们再挣扎一段时间,让他们再吃点苦头,这样,他们才会真正明白,谁才是能救他们的人,谁才是他们真正应该追随的人。”
“更何况,休兰特虽然冲动,但也算是个有骨气的人,让他经历一些磨难,也能磨练他的性子,以后,他才能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帮我做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隐藏,密切关注各方势力的动向,尤其是法棍和马克西莫维奇的动向,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同时,也是看看密特朗这个人,是否可以更进一步的合作!”余里又抿了一口酒。
这次发生的一切,完全出乎余里的意料。
但是,余里却认为,可以看看人心。
余里在欧洲搞那么多,始终有一个核心目标:东德的技术和设备。
这是被米国禁运的。
自己一个华夏人,是绝对买不到的。
所以,余里希望通过西班牙。
但是那个也麻烦。
因为,民间用到的设备,不可能太高尖端。
太过高尖端,就会遭到审核。
余里当初的打算,就是自己偷偷去东德买,去东德偷。
然后通过西班牙的巴利亚里自治区,将技术和设备运输到兰萨罗特岛,再从那边走水路,一路过好望角,过马六甲,最后到国内。
这是余里的计划。
但是这个计划,很复杂。
中间经手人太多,不可控因素太多。
所以,余里一直想要简化。
现在,巴黎这场危机,或许就是一个考验密特朗是否能进一步合作的机会。
如果可以,那么余里如果通过密特朗去获得东德一些技术和设备,再直接空运回国,那就简单了。
那就真的简单太多了。
当然,余里也并不抱太大希望。
毕竟,密特朗是一个法国人。
相反,余里倒是觉得休兰特可以值得用。
虽然休兰特就是一介草莽,但是草莽有草莽的好。
义气为先!
而且,去东德,余里自己有点不敢去。
那是老毛子的地盘。
余里可记得,自己因为《俄罗斯方块》的事,被老毛子盯上了。
曾经老毛子让国内交人。
耿主任保了自己,没有交人。
不然,自己现在都不知道尸沉哪个角落了。
去东德,万一被老毛子发现,自己绝对逃不掉。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休兰特去,就再合适不过了。
他是法国人,距离德国那么近。
跑去德国,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且,他当过兵,也有经验。
胆大心黑,做这种事再合适不过。
只不过,这种事,余里可不敢轻易向任何人交底。
所以,得先磨一磨休兰特。
此刻,意大利的一个隐秘庄园里,法棍正坐在豪华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香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刚刚收到了马克西莫维奇的消息,得知密特朗已经将所有的罪责,都甩给了休兰特,还把余里的“死亡”也算到了休兰特的头上,现在,整个法国都在通缉休兰特,没有人会再怀疑到她和马克西莫维奇的头上。
“哈哈哈!密特朗,真是个蠢货!”法棍忍不住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和嘲讽,“居然真的相信了我的圈套,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休兰特,这下,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那批3000亿法郎的债券,已经顺利送到了大主教的手中,我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站在她身边的一名黑衣大汉,恭敬地说道:“夫人,您太厉害了!若不是您布局周密,我们也不可能顺利拿到债券,也不可能让休兰特替我们背锅,更不可能让密特朗成为我们的棋子。”
法棍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语气轻蔑地说道:“这算什么?密特朗本来就是个胆小怕事、趋炎附势的家伙,只要稍微引导一下,他就会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休兰特那个蠢货,更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过是我们布局中的一枚弃子。”
她想了想:“至于余里,虽然他很厉害,但他现在已经‘死’了,就算他没有死,他也不可能再掀起什么风浪了。等到大主教利用那批债券,掌控了欧洲的金融市场,实现了‘资本神授’的伟大理想,我们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到时候,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都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黑衣大汉连忙附和道:“是!夫人!我们相信,在您和大主教的带领下,我们一定能实现伟大的理想,掌控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