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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给你面子(15K)
    暂避到澳岛的三大社团龙头,和主要堂口老大,这一下,彻底变成了逃难了。

    

    本来,他们只是为了人身安全,暂避风头。

    

    谁能想到,湾仔之虎在余里帮助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服了三名执剑人。

    

    不但将他们社团资产一扫而空,还直接兼并了他们社团。

    

    当然,这些都不是让他们最为惊悚的。

    

    他们回去了,凭借他们的影响力和江湖声望,他们相信,依然可以拿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真正让他们从暂避,变成逃亡的原因是,湾仔之虎居然和香江警方合作了。

    

    而那三个执剑人,现在是龙虎门副门主的三个混蛋,居然将他们过去的一些罪证,全部交给了警方。

    

    这一下,警方就展开了对他们的通缉。

    

    这一下,这三大社团龙头,还有重要堂口老大就有点发懵了。

    

    因为,两地之间有司法互助法律基础。

    

    他们被香江通缉,那躲到澳岛也没用。

    

    澳岛警方也会通缉他们。

    

    无奈,三大社团龙头,还有重要堂口老大准备彻底逃亡。

    

    不过逃亡前,他们还是碰了个头。

    

    澳岛某隐蔽的私人别墅地下室,灯光昏黄如鬼火,空气中混杂着雪茄的焦糊味与众人身上散发出的戾气。

    

    三大社团龙头、重要堂口老大围坐在破旧的红木桌旁,个个面色阴鸷,眼底满是绝望与怨毒——昔日呼风唤雨的江湖大佬,如今却成了被港澳两地差馆通缉的丧家之犬,连呼吸都带着逃亡的窒息感。

    

    蒋氏兄弟中的蒋天狠狠将烟头摁在桌面上,烟灰四溅,咬牙切齿道:“湾仔之虎这个反骨仔!余里那个阴狠货!还有蒋耀、雷耀扬、陈泰三个叛徒,居然敢把我们过去的罪证捅给差馆!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东升龙头靠在椅背上,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两地有司法互助,司警已经开始排查我们的踪迹,再待下去,迟早被抓回香江受审。当务之急,是确定往哪逃。”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地下室瞬间陷入沉默。

    

    14K的周坤攥紧拳头,沉声道:“欧美不能去,香江肯定会发国际通缉令,那边的移民局查得严,我们这些有案底的人根本混不进去。东南亚倒是乱,可余里的公牛财团在那边也有布局,当下泰国最奢华的旅游团就是余里和日本稻川会合办的。万一被他的人盯上,死得更快。”

    

    众人沉默。

    

    原本,香江这些社团一旦有犯事,出去躲避风头,大多会去泰国。

    

    周边越南等地,那太不安全了,也太落后了,他们不会去。

    

    可是泰国现在不敢去啊。

    

    余里弄出来的超级娱乐航线:东京——泰国——大西洋城,在整个亚洲都极为有名。

    

    原本其主要客人是日本人。

    

    但是随着航线名声大噪,不少其他地区的人也慕名而来。

    

    能赚钱,那自然来者不拒。

    

    香江也有社团老大去过。

    

    自然也就知道了,余里和稻川会的关系有多密切,也看到了稻川会在泰国曼谷的影响力有多大。

    

    他们这得罪了余里,然后逃亡到曼谷,那不是找死么!

    

    至于说泰国其他地方,例如清迈等地,那也太落后了。

    

    他们是逃亡,但他们不是那些小弟,可以随便找个破烂地方呆着,只要有基本的人身自由就行。

    

    他们不行啊!

    

    他们是老大,是龙头,是有江湖地位的人。

    

    怎么能和那些小弟一样,躲到泰国农村去。

    

    那太丢脸了。

    

    蒋氏兄弟中的蒋生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去南美。哥伦比亚、秘鲁那些地方,帮派横行,政府管控松散,而且和香江没有引渡协议,差馆就算想抓我们也鞭长莫及。那边的毒枭和我们虽不是一路人,但只要给钱,他们就会收留我们,甚至能借他们的势力藏身。”

    

    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南美确实是眼下唯一的选择——远离港澳,避开余里的势力范围,又能凭借积攒的钱财站稳脚跟。

    

    “好,就去南美。”东升龙头点头,语气狠戾,“但走之前,必须给湾仔之虎、余里,还有那三个叛徒一点颜色看看!我们不能就这么窝囊地逃了!”

    

    “没错!”蒋天拍桌而起,眼中满是杀意,“蒋耀那个白眼狼,我当初待他不薄,给他油麻地的地盘,让他手握实权,他居然反过来咬我一口!还有雷耀扬、陈泰,这三个叛徒,我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周坤却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没法亲自回去动手。龙虎门刚成立,湾仔之虎身边保镖如云,余里的人更是个个身手不凡,硬拼只会自投罗网。要报复,只能用暗招。”

    

    “难道就这样算了!”其余人皆是不忿。

    

    “放过他?那太便宜他了!我们不好过,也不可能让他好过!”周坤冷冷说。

    

    “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个想法。我们在香江还有些忠心的老部下,只是现在群龙无首,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可以暗中联系他们,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对付那三个叛徒。蒋耀、雷耀扬、陈泰现在是龙虎门副门主,出入都有护卫,但他们总有落单的时候——比如回家、去地盘巡查,只要找机会伏击,未必不能得手。”

    

    “不错!那三个叛徒手里肯定还有我们的一些罪证,他们现在投靠湾仔之虎,必然会尽全力打压我们的残余势力。我们可以让老部下故意泄露一些‘假消息’,说那三个叛徒私吞了社团的隐秘资产,没交给湾仔之虎。龙虎门刚整合,内部本就不稳,只要挑拨离间,让湾仔之虎猜忌他们,就算杀不了他们,也能让他们身败名裂,被湾仔之虎除掉。”蒋生眼睛闪着凶光。

    

    “这个主意好!”东升龙头眼前一亮,“湾仔之虎本就多疑,加上余里虽然护着他,但也绝不会容忍手下人藏私。只要我们把戏做足,让那三个叛徒内讧,龙虎门必然乱套。到时候,就算我们逃到南美,也能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谈及报复余里和湾仔之虎,众人的眼神更显阴毒。

    

    “余里最在意他的产业,亚视、GB游戏旗舰店都是他的心头肉。我们可以让老部下暗中搞破坏——给亚视剧组泼粪、砸毁拍摄道具,威胁那些演员不敢开工;再去GB旗舰店闹事,抢东西、烧店铺,让他尝尝损失惨重的滋味。”蒋天嘿嘿冷笑。

    

    “还有湾仔之虎的走货线。”周坤冷喝,“虽然他现在和差馆达成了默契,缩减了走货规模,但我们的老部下清楚他的走货码头和路线。可以暗中给差馆递消息,不是那种能把他扳倒的大消息,而是让差馆去查他的货船,给他添堵。同时,也可以联系一些东南亚的小帮派,让他们去截他的货,抢他的钱——就算抢不到多少,也能让他不得安宁。”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你湾仔之虎是厉害,手段毒辣,选择和香江警方合作,将他们老底都给掀了。

    

    但是那又如何,我们就算流亡海外了,一样可以搞你。

    

    你走货的线,怎么‘阴阳货’,收买那些内鬼,我们都能给你‘点’了。

    

    互相伤害,来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绝望的神色渐渐被狠戾取代。

    

    他们知道,自己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回到香江重掌大权,这次逃亡注定是亡命天涯,但就算是逃,也要给湾仔之虎和余里留下无尽的麻烦,也要让那三个叛徒付出代价。

    

    蒋生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音。

    

    “事不宜迟。现在就分头联系老部下,把钱打过去,交代好任务。明天一早,我们分三批出发去南美,每批人走不同的路线,避免被一网打尽。”

    

    “记住,”蒋生眼神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这次逃亡,不是结束。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迟早要回来报仇!湾仔之虎的龙虎门,余里的产业,还有那三个叛徒的狗命,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报仇!报仇!”众人齐声低吼,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如同来自地狱的嘶吼。

    

    在他们即将逃亡之际,湾仔之虎也联系了澳岛的牙哥。

    

    牙哥,刚刚在澳岛冒出头,从一名泊车小弟,成为‘七小福’的头目,但是却刚刚出狱。

    

    他没想到,会接到香江湾仔之虎的电话。

    

    对于湾仔之虎,他自然仰慕已久。

    

    这是真正的大佬。

    

    原本就是湾仔大佬,然后跟随余里后,一路风生水起,走货走成了大亨级人物。

    

    日进斗金。

    

    而且,他虽然刚刚出狱,但是却也知道,其刚刚扳倒了香江三大社团,自创‘龙虎门’。

    

    并且还联合警方,将三大社团龙头逼得要逃亡。

    

    这个时候,打电话找自己这个‘小瘪三’干嘛?

    

    虽然,牙哥不认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小瘪三。

    

    但是此刻,双方势力对比起来,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小瘪三。

    

    澳岛才多大,对比香江,那就是‘小弟弟’一样。

    

    对方现在是香江第一社团老大,而自己呢,连自己的地盘都才被水房的肥仔坤给抢了,还陷害自己入狱半年。

    

    这种情况下,自己不是小瘪三是什么。

    

    “耀哥,请问有什么关照?”牙哥一脸恭敬。

    

    “牙仔,我赐你一场泼天富贵,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湾仔之虎话语间,已经颇具一方大佬的威势。

    

    龙虎门,香江唯一社团。

    

    这对比日本如今风头最盛的稻川会,都不遑多让。

    

    自然也培养出湾仔之虎身居高位的霸气。

    

    “请耀哥指点!”牙哥更是谦卑。

    

    “我收到消息,他们那些人今晚准备坐船偷渡到越南,再从越南去南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他们给我堵住,我的人已经前往澳岛。只要在我的人来之前,他们走不掉,你就是头功。我就帮你打垮水房的肥仔坤,并且跟你和你们澳岛那位大佬牵线,让你能够在所有赌厅放码。”湾仔之虎吩咐。

    

    什么!

    

    牙哥惊呼。

    

    他没想到,对方是这个要求。

    

    条件很诱惑人。

    

    他才被水房的肥仔坤算计。

    

    刚出来,满腔的怒火。

    

    湾仔之虎这个提议,可谓是正中下怀。

    

    更何况,还让他和澳岛的大佬搭线,让其在赌厅放码。

    

    那利润,必然滚滚而来。

    

    “牙仔,我的人到了码头,如果看不到他们,那就算你拒绝与我合作。”湾仔之虎声音却是一变,“不与我合作,那就是和他们合作。那你以后,就是我敌人。朋友,还是敌人,你自己好好考虑!”

    

    说完,湾仔之虎挂断了电话。

    

    呼!湾仔之虎长吁一口气。

    

    “老板,这个牙仔,就是一个小头目而已。这种事,他能做好?”湾仔之虎有点不解,为何余里让他去吩咐这个牙仔办这件事。

    

    得到三大社团龙头开会,准备跑路,湾仔之虎就立刻派人过去,准备将他们捉拿归案,送给香江的反黑组总督察李伟强。

    

    这也是余里提议的。

    

    本来湾仔之虎是打算彻底将他们放逐,或者说直接将他们处决。

    

    湾仔之虎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方要自己死,那自己也不会有那么多妇人之仁。

    

    但是,余里却让他将人抓回来,送给李伟强,作为一个礼物。

    

    这可是大功劳。

    

    覆灭三大社团的大功劳,足以让李伟强升官。

    

    到时,湾仔之虎这边,主要做一些擦边生意,只要不碰粉面,不搞敲诈勒索,放点合理范围内的高利贷,做点洗浴、按摩的擦边生意,主营放在夜总会上面。

    

    那对社会就几乎没有什么危害了。

    

    这种情况下,在余里看来,走货的生意,就不是不能谈的。

    

    至少,水警那边,就不大会过于严查。

    

    这也是,此前和李伟强等人开完会之后,余里再次私下找他们,和他们单独密谈后达成的协议。

    

    湾仔之虎保证龙虎门,不危害社会,不像过去三大社团那样,还收保护费,直接影响到普通市民的生活。

    

    不做粉面生意,就做点擦边买卖,这样的社团,那不但不能打击,还要保护。

    

    而如何抓人?

    

    湾仔之虎是准备直接找那边最近很火的水房肥仔坤。

    

    不过被余里制止。

    

    余里让其联系和肥仔坤有恩怨的牙仔。

    

    这让湾仔之虎大吃一惊。

    

    毕竟,这个牙仔,现在实力过于弱小了。

    

    “他现在实力是不足,但是他胆量够大,而且有野心。”余里笑说。

    

    这位可是没有任何人帮助下,就掀翻了肥仔坤,成为澳岛大佬的存在。

    

    要投资,自然投资未来必定会成功的人。

    

    至于说,人品如何?

    

    猖狂,嚣张,都是他的代名词。

    

    不过他却非常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那他现在敢去吗?”湾仔之虎疑惑。

    

    “不如我们打个赌!”余里笑说。

    

    “呃...老板,我可不敢和你赌。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可赌的。”湾仔之虎撇撇嘴。

    

    “哈哈,小赌怡情,就赌一件事吧!”余里笑说。

    

    “什么事?”湾仔之虎疑惑。

    

    “如果他将三大社团的老大给堵住了,让你的人将他们接收过来,那么你就答应我,让整个香江,不会出现粉面,尤其不允许任何粉面通过香江流入内地。”余里说。

    

    其实,粉面这玩意,流入内地,主要是通过两个渠道。

    

    一个就是西双版纳那边。

    

    前世,余里去过西双版纳旅游。

    

    那边旅游,如果是大巴出入,每辆车都会遭到严查。

    

    会有警犬上来嗅气味,并且严查每个人的身份。

    

    相对比香江那可怜的市场,内地无疑是一个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大市场。

    

    余里自然不曾碰过这玩意。

    

    但是,这玩意的危害,余里却是知道的。

    

    想想当年的两次鸦片战争,让华夏饱受毒害。

    

    当然,但凡和农业牵扯到关系的,华夏都是个顶个的能手,绝对是摘皇冠的那种。

    

    最后,大清反向倾销到欧洲,导致欧洲那边的上等货,全部变成了大清制造。

    

    最后逼迫当时的英国不得不拉着大清签订反毒协议。

    

    至于说,我国为何没有成为农业克苏鲁,那只怪华夏人太能吃,太愿意吃,太会吃。

    

    导致,全世界算农作物人均消耗量,华夏是要排除在外的。

    

    不排除在外,华夏人能拉升全球人均消耗量一大截。

    

    而余里现在就希望,香江从此以后,粉面断绝。

    

    是断绝,不是不碰。

    

    湾仔之虎本身就不碰粉面,龙虎门自然也不会碰。

    

    但是别人私下买卖,那就和湾仔之虎无关了。

    

    最多不允许他们在自己场子里进行交易就是。

    

    湾仔之虎,原本也就这打算,这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现在余里要求他,让整个香江不出现粉面,连带着,不允许任何人通过香江进行中转到大陆。

    

    这要求,不能说过分,简直就是离谱。

    

    所以,余里没有强迫湾仔之虎去执行。

    

    这种事,很破坏江湖规矩的。

    

    湾仔之虎可以不允许龙虎门碰。

    

    但是人不加入你龙虎门,不在你场子里贩卖,你要都不允许。

    

    那就太不讲理了。

    

    那是断人财路。

    

    这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啊。

    

    所以,余里得通过打赌来完成。

    

    湾仔之虎沉默片刻。

    

    余里这要求,的确很难。

    

    太破坏规矩了。

    

    会让很多依赖于粉面生活的那些古惑仔,失去谋杀手段。

    

    他要这样颁布命令,会被道上兄弟戳脊梁骨的。

    

    会树敌无数。

    

    换个人让他做这件事,他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但是这是余里提出的,他只能沉默。

    

    “行!老板,我和你赌了。”最终,湾仔之虎咬牙答应下来。

    

    “耀哥,不管这个赌局,最后你是赢,还是输,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事,只要不是丧尽天良,叛国那种,我都能保你一命。”余里承诺。

    

    湾仔之虎眼睛一亮。

    

    他可是非常担心12年后,自己会落得什么结果。

    

    但是现在,有余里这番话,他心中就有底气了。

    

    不然,他是真的怕12年后,遭到清算。

    

    毕竟,龙虎门直接一统香江,他就是众矢之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但内心一直打鼓。

    

    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至于说,余里做不做得到他的承诺,湾仔之虎是绝不担心的。

    

    他坚信余里一定能做到。

    

    随后,湾仔之虎亲自带队去澳岛。

    

    这次,他是坐直升机过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牙仔,有没有这么大胆量去截人。

    

    此刻另外一边。

    

    湾仔之虎的电话挂断后,牙仔捏着大哥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般狂响。昏暗的赌档角落里,他背对着手下兄弟,指尖反复摩挲着断牙的位置,内心在挣扎与野心间疯狂拉扯。

    

    怕吗?自然是怕的。

    

    三大社团龙头虽已是丧家之犬,却仍有十余名忠心护卫跟着,个个都是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而他刚出狱,“七小福”兄弟加起来不过二十来人,手里最硬的家伙也只是开山刀和钢管,连一把像样的手枪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水房帮的肥仔坤还在盯着他的地盘,一旦他动静闹大,对方必然会趁机发难。

    

    可放弃吗?他不甘心。

    

    被肥仔坤陷害入狱的半年,他在牢里日日咬牙忍辱,满脑子都是出狱后报仇雪恨。

    

    博彩业的叠码生意近在眼前,只要能搭上湾仔之虎这条线,不仅能扳倒肥仔坤,还能拿到所有赌厅的放码权——那是能让他从街头小头目跃升至澳岛江湖新贵的泼天富贵。

    

    至于湾仔之虎的威胁,他比谁都清楚,拒绝合作就等于死路一条,与其被余里和湾仔之虎清算,不如赌上一把,搏一个未来。

    

    “牙哥,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事?”水房赖凑了过来,看着牙仔阴晴不定的脸色,低声询问。

    

    “七小福”的兄弟都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关切——他们跟着牙仔出生入死,早已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牙仔猛地抬头,眼中的犹豫彻底褪去,只剩下狠戾与决绝:“兄弟们,天赐的机会来了!香江三大社团的龙头要从澳岛码头偷渡逃去南美,耀哥让我们去截住他们,事成之后,帮我们干翻肥仔坤,还让我们拿下全澳岛赌厅的放码权!”

    

    众人哗然,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面露难色。

    

    “牙哥,那些人可是香江的老牌龙头,护卫不少,我们这点人手够吗?万一肥仔坤趁机来偷袭怎么办?”一名兄弟担忧道。

    

    “够不够,试过才知道!”牙仔攥紧拳头,声音铿锵,“肥仔坤欠我们的,迟早要还!这次截住人,我们就有耀哥当靠山,再也不用怕他!现在,所有人都带上家伙,跟我去凼仔码头——他们要偷渡,必然走那里的隐蔽登船点,我们就在那堵他们!”

    

    二十分钟后,牙仔带着“七小福”及二十余名兄弟,拎着开山刀、钢管,趁着夜色摸到了凼仔码头。

    

    此时的码头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空旷的货场,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一艘不起眼的渔船,正是三大社团龙头准备偷渡的船只。

    

    牙仔立刻分派人手:水房赖带五人守住码头入口,张氏三兄弟带十人埋伏在货箱后面,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堵在登船点附近,形成合围之势。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蒋生、蒋天、周坤等人带着护卫,乔装成渔民,小心翼翼地走进码头。

    

    蒋生环顾四周,见没有异常,低声道:“快,上船!别耽误时间,司警说不定很快就会来巡查!”

    

    就在众人即将登船之际,牙仔猛地从货箱后跳了出来,大喝一声:“站住!想走,先问问我手里的刀答应不答应!”

    

    三大社团龙头脸色骤变,蒋天怒喝:“你是什么人?敢拦我们的路!”

    

    “澳岛,牙哥!”牙仔挺胸抬头,语气桀骜,“耀哥有令,要留各位在澳岛做客,跟我走一趟吧!”

    

    “湾仔之虎的狗!”蒋生眼神一厉,冲护卫喝令,“给我杀!闯出码头,上船!”

    

    护卫们立刻抽出藏在身上的砍刀,朝着牙仔等人扑了过来。

    

    牙仔早有准备,挥刀迎了上去,“铛”的一声脆响,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七小福”的兄弟个个悍不畏死,与对方的护卫缠斗在一起,码头瞬间响起刀光剑影与嘶吼声。

    

    牙仔的身手极为狠辣,招招致命,短短几分钟就砍倒两名护卫,但对方人数占优,且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七小福”的兄弟渐渐落入下风,好几人身上都添了伤口。

    

    蒋天趁机带着几人冲向登船点,却被水房赖死死拦住,双方展开死拼。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只见肥仔坤带着三十余名水房帮小弟,拎着家伙冲了进来,哈哈大笑道:“牙仔,你这小杂碎,刚出狱就敢抢我的生意?各位大佬,不用怕,今天我就送这小瘪三上路!”

    

    狞笑之中,肥仔坤扫了三大社团众多大佬一眼,内心冷笑不已。

    

    原肥仔坤早就收到了消息,知道三大社团龙头要偷渡,本想趁机截住他们索要赎金,却没想到被牙仔抢了先。

    

    他索性带人赶来,打算坐收渔翁之利,既除掉牙仔这个心腹大患,又能把三大社团龙头交给司警领赏。

    

    肥仔坤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局。

    

    牙仔等人本就节节败退,如今腹背受敌,更是雪上加霜。

    

    一名“七小福”的兄弟被肥仔坤的手下一钢管砸中后脑,当场倒地昏迷;水房赖也被两人围攻,手臂被砍中一刀,鲜血直流。

    

    “兄弟们,守住登船点!就算死,也不能让他们上船!”牙仔红了眼,不顾身上的伤口,挥刀死死缠住肥仔坤。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湾仔之虎的援军就会到,一旦让三大社团龙头逃走,他就彻底完了。

    

    肥仔坤冷笑一声,手中的砍刀挥舞得更加凌厉。

    

    “牙仔,你以为湾仔之虎会真的帮你?你不过是他的弃子!今天我就废了你,让你知道谁才是澳岛沙梨头的话事人!”说着,肥仔坤一刀朝着牙仔的肩膀劈去。

    

    牙仔侧身避开,却被肥仔坤一脚踹中胸口,踉跄着后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依旧没有退缩,再次挥刀冲了上去,与肥仔坤死战。“七小福”的兄弟见大哥如此拼命,也都燃起斗志,忍着伤痛死死守住防线,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不让三大社团龙头靠近渔船半步。

    

    蒋生等人见状,心中焦急万分。

    

    他们几次想趁机登船,都被牙仔的人拼死拦住,而肥仔坤只顾着和牙仔缠斗,根本没心思管他们。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天空传来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湾仔之虎带着五十余名龙虎门精锐,乘坐直升机抵达了码头。

    

    直升机缓缓降落,湾仔之虎带着手下跳了下来,看到码头的混战,眼神一冷,大喝一声:“龙虎门在此!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

    

    龙虎门的精锐个个装备精良,手持制式刀具,训练有素,一冲上来就占据了绝对优势。

    

    肥仔坤的手下见状,瞬间乱了阵脚,不少人扔下武器就想跑,却被龙虎门的人一一制服。

    

    肥仔坤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想逃,却被牙仔一把拽住,狠狠一刀砍在背上,倒在地上哀嚎。

    

    三大社团龙头的护卫见援军到来,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要么被制服,要么当场被砍倒。

    

    蒋生、蒋天、周坤等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瘫坐在地上,满眼都是绝望。

    

    牙仔捂着伤口,走到湾仔之虎面前,抱拳:“耀哥,幸不辱命,人都给你留住了!”

    

    湾仔之虎握住牙仔的双拳,眼中满是赞许:“好样的,牙仔!我说话算话,肥仔坤我帮你解决,赌厅放码的事,我立刻帮你牵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湾仔之虎的兄弟!”

    

    牙仔心中狂喜,连忙道谢。他知道,自己这一赌,赌对了——不仅报了肥仔坤的仇,还搭上了湾仔之虎这条大船,未来的澳岛江湖,必将有他的一席之地。

    

    随后,湾仔之虎走到众多大佬面前。

    

    “各位,我想就不要我动粗了。本来我是答应了人,将你们带回香江,移交给反黑组。但是如果你们要不识抬举,想要反抗,那我也不介意,直接送你们去见阎王。”湾仔之虎声音冰冷。

    

    “湾仔之虎,你忘记是谁带你入行的吗!”蒋氏兄弟怒斥。

    

    “我不敢忘,所以,我之前,尽可能地回报你们。可是你们呢,却是出卖我,联合东升和14K算计我。蒋生,你扪心自问,我可曾有对不起帮会?”湾仔之虎怒吼。

    

    蒋氏兄弟无法回答。

    

    “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择,一,我现在就做了你们;二,跟我走,我将你们交给反黑组。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湾仔之虎冷哼。

    

    蒋氏兄弟面色极为难看。

    

    虽然从他们反水那一刻开始,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但是他们的计划里,从来没有今天这一幕。

    

    他们从来没想过,他们会失败。

    

    他们的谋划,都是拿下湾仔之虎后的种种。

    

    可现在,湾仔之虎直接将他们拿下了。

    

    他们可没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兴仔!”蒋天喊起湾仔之虎刚出道时的小名。

    

    那时,他只是个泊车小弟。

    

    这是打起了感情牌。

    

    湾仔之虎明显出现恍惚。

    

    这是多少年前的称呼了。

    

    那时候,他也是备受欺凌的市井小民。

    

    刚出来工作,啥也不会,又喜欢汽车,只能当泊车小弟。

    

    兴仔,就是那时候的诨名。

    

    只不过随着他打出名气,逐渐别人都喊他耀哥,一直到他成为湾仔之虎。

    

    “兴仔,我们知道错了,放我们一马。我们现在啥也没有了,你难道真想亲手送我们去监狱吗?”蒋天哀求,“你要立功也好,洗白也好,他们这些人足够你立功了。看在昔日情分上,放我们两兄弟一马!”

    

    “是啊,兴仔,过去我们可没找照顾你,湾仔最好的区,都给你了。就算我们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但是我们也遭到了报应不是么!”蒋生也是一旁苦苦哀求。

    

    湾仔之虎动摇了。

    

    虽然余里的命令,是让他带人回去,交给反黑组的李伟强。

    

    但是,想到自己昔日出道时,若不是两位大佬赏识,他哪有出头之日。

    

    再能打,顶到天,不过双花红棍而已。

    

    听上去厉害,但那也就是一个打手而已!

    

    顶到天,金牌打手。

    

    没有上面的赏识,终其一生都是打手。

    

    不可能会有后来的湾仔之虎。

    

    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噗嗤!”一刀。

    

    牙仔出手了,他直接在蒋氏兄弟腹部各捅了一刀。

    

    蒋氏兄弟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面色狠辣的牙仔。

    

    “你...你...”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小喽啰一般的人物,居然敢捅他们一刀。

    

    尤其,湾仔之虎都没发话。

    

    “耀哥,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牙仔来到湾仔之虎面前,将刀双手毕恭毕敬递给湾仔之虎,“他们的伤势不会致命,及时送医就能活。所以,他们现在如果不想死,只能去香江就医!”

    

    湾仔之虎冷冷盯着眼前毕恭毕敬的牙仔。

    

    他想到了余里对牙仔的评价:狼子野心,胆大包天,必非池中物。

    

    起初,他还不怎么相信。

    

    现在看来,余里没看错人。

    

    这个牙仔,果然够狠,够毒辣,够果断,更够胆大包天。

    

    “牙哥!”湾仔之虎这一声称呼,算是将其当同辈人看待。

    

    这让牙仔受宠若惊。

    

    “我希望你记住,你最好记住,也一定要记住,今天你有这机会,是我老板余里给你机会。也是他让我提携你。不然,就冲你刚刚的举动,我必然扔你喂鲨鱼。所以,你欠我老板一条命。以后我老板有事,你若不办,我湾仔之虎,必然率领三万龙虎门弟子,杀入澳岛,灭你满门!相信我,我一定说到做到!”湾仔之虎冷冷盯着牙仔。

    

    牙仔后背冷汗狂冒,但内心却是狂喜。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非常大胆,甚至越权了。

    

    湾仔之虎没下令,他却动手了。

    

    这换个大哥在这,必然挥刀砍了他,将他看成十八段去喂鲨鱼。

    

    但是他相信湾仔之虎也是做大事之人,所以他赌了一把。

    

    现在,赌对了。

    

    “带他们两个上直升机,其余人,坐轮渡回香江。”湾仔之虎吩咐。

    

    众多小弟一哄而上,将东升帮和14K的两大龙头,还有重要堂口老大,全部押送上了轮渡。

    

    至于中刀的蒋氏兄弟,他们已经无法动弹。

    

    虽然坐牢很惨,但总比死在这好。

    

    他们也极为配合的上了直升机。

    

    而这时,湾仔之虎走过去,拍了拍牙仔的肩膀,“我老板说了,亲手报仇才有复仇感。”

    

    说着,湾仔之虎一刀一个,但肥仔坤的一群战战兢兢不敢躲闪的小弟,给劈倒。

    

    当然,他没有砍要害,而是在其小腿上各砍了一刀。

    

    这样的伤势,足以影响他们的行动力,让他们无法再做什么。

    

    “耀哥,耀哥!”肥仔坤也吓住了,连忙呼喊。

    

    但是湾仔之虎压根不搭理,径直向直升机走去。

    

    “耀哥,饶我一命,饶我一命!”肥仔坤惊恐的下跪磕头。

    

    头磕的‘砰砰’响,但没用。

    

    湾仔之虎直接上了直升机,呼啸而去,直飞香江。

    

    “肥仔坤,我这人,一向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你当初摆我一道,却没对我下杀手。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单挑,你要赢了我,我放你一马。你要输,我也不要你命。但从今以后,澳岛再没有肥仔坤这一号人。”牙仔一脸凶狠。

    

    一把刀丢在肥仔坤面前。

    

    肥仔坤,望着地上闪闪发光的砍刀,却不敢捡起来。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手远不如街头打出来的牙仔,他想拼命,都拼不了。

    

    “你、你真的放了我?”肥仔坤哆嗦问。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砍了你!”牙仔冷冷说。

    

    “行,算你有种。牙仔,不,牙哥,以后澳岛是你的,我再也不会出现在澳岛!”肥仔坤爬起来,仓皇离去。

    

    望着肥胖如猪,仓皇而逃的肥仔坤,牙仔哈哈大笑。

    

    “大哥,恭喜你,以后街头都是你的了。”众多兄弟哈哈大笑。

    

    “都是我们兄弟的。”牙仔一脸笑意,不过末了,却是皱眉,“但是能不能更上一层楼,成为真正的大佬,就要看耀哥,是否依然会信守承诺,介绍我给九爷,那才是我们真正崛起之日!”

    

    只是,他此刻不知道湾仔之虎还会不会介绍。

    

    毕竟他一刀捅了湾仔之虎的两位老大。

    

    虽然说已经决裂,但是决裂归决裂,江湖人重情义,老大可以对不起小弟,但是小弟多少会顾念老大情义。

    

    这就是小弟的悲哀。

    

    你小弟要是对老大下死手,那江湖人都会戳你脊梁骨。

    

    反之,最多说一声这老大不仗义。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就是这么无情。

    

    直升机轰鸣着降落在香江反黑组专用停机坪,夜色中早已站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差佬。

    

    李伟强身着制服,神情肃穆地等候在一旁。

    

    他身后的警车灯火通明,显然是做好了万全的接收准备——覆灭三大社团、抓获所有在逃龙头,这桩功劳足以让他在警队履历上浓墨重彩,甚至一步登天。

    

    舱门打开,湾仔之虎率先走下,身后的龙虎门弟子押着蒋氏兄弟。

    

    蒋氏兄弟捂着流血的腹部,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没了半分昔日的威风,只剩对命运的茫然。

    

    “耀哥,辛苦你了。”李伟强主动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熟稔。

    

    此前与余里、湾仔之虎的密谈还历历在目,他清楚这桩功劳是谁递到自己手上的,也明白双方接下来要达成的默契。

    

    他目光扫过被押着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随即挥手示意身后同事上前收押。

    

    “对了,东升和14K龙头,还有那群老大呢?”李伟强询问。

    

    “他们还在轮渡上,放心,稍后他们就会到。他们受了点伤,需要立刻送医院!”湾仔之虎指着蒋氏兄弟。

    

    “嗯,我们已经准备了救护车。”李伟强点头,一个示意,就有同事过来将蒋氏兄弟二人带走。

    

    待蒋氏兄弟被押上警车,李伟强屏退左右,只留两人站在停机坪的阴影里。

    

    晚风卷着夜色掠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沉默,却又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耀哥,多余的话我不多说,这份情,我记下了。”李伟强先开了口,语气诚恳,“接下来的事,按我们之前谈的来?”

    

    湾仔之虎点头,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清晰而坚定。

    

    “李Sir,我湾仔之虎在此立誓,从今往后,龙虎门恪守三条规矩。第一,绝不碰粉面,无论是贩卖、中转,还是容留交易,一概不沾,且我会尽全力清剿香江境内所有粉面渠道,绝不让半克流入内地;第二,废除所有街头保护费,不再滋扰普通市民生计,旗下产业只做正当经营与擦边买卖;第三,高利贷利率控制在比银行高十个点以内,只做熟人拆借,绝不逼债害命,同时杜绝一切街头火拼,若有内部矛盾,自行闭门解决,绝不影响市面秩序。”

    

    这三条规矩,既兑现了与余里的赌约,也贴合了李伟强对“可控社团”的期待。

    

    李伟强闻言,神情一震。

    

    他没想到湾仔之虎会主动提出这样的条件。

    

    如果真能做到,那简直是香江市民之福。

    

    他一直担心的就是社团作乱影响治安。

    

    尤其龙虎门现在一家独大,没有制衡势力,虽然不会像过去三大社团那样经常火拼,但是一家独大,也意味着更难管控。

    

    可现在,龙虎门自行约束,那只要龙虎门守规矩,香江的地下秩序就能稳定。

    

    那对他们这些差佬来说,以后工作不要太轻松。

    

    “好!”李伟强重重一拍大腿,“耀哥够爽快。我也给你一句准话,从今往后,警队会全力维护龙虎门在香江的唯一地位。但凡有新兴社团冒头,或是三大社团的残余势力想作乱,我们会第一时间出手打压,绝不让任何人动摇你的根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

    

    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走货线”的话题——湾仔之虎清楚,只要自己守好规矩,不碰粉面、不扰民生,警方就会对他的走货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伟强也明白,龙虎门需要走货生意维持运转,只要不闹出大案、不触碰红线,这份默契就可以一直保持。

    

    李伟强带着队伍离去,停机坪上只剩下湾仔之虎和几名龙虎门弟子。

    

    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余里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老板,人已经交给李伟强了,协议也谈妥了。”

    

    电话那头,余里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好。赌局我赢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事,香江的粉面,必须彻底绝迹。”

    

    “我明白,老板。”湾仔之虎沉声应道,“我已经给龙虎门立下规矩,不仅我们不碰,还要清剿所有渠道,绝不让粉面再从香江流入内地。”

    

    “很好。”余里轻笑一声,“李伟强那边,我会再打个招呼,确保他信守承诺。至于牙仔,你按约定给他牵线,澳岛的布局,留着他有用。还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保你一命。这个承诺如果你用不上,你子女也能用。但耀哥,我希望你能够守住立场,明白自己是什么人!”

    

    湾仔之虎心中一喜,连忙应下:“是,老板。我会尽快安排他见九爷,兑现之前的承诺。”

    

    他此刻愈发明白,余里早已算好了一切,从扶持牙仔,到与李伟强心照不宣,每一步都在为龙虎门、为他自己铺路。

    

    此时的澳岛,牙仔正带着“七小福”的兄弟清理码头的战场,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他不知道湾仔之虎是否会因为那一刀记恨自己,更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信守承诺,带他见澳岛博彩业的大佬九爷。

    

    直到大哥大响起,他才猛地攥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牙仔,三天后,我带你去见九爷。”湾仔之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牙仔瞬间放下心来,“到了九爷面前,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多谢耀哥!多谢耀哥!”牙仔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连日来的担忧与忐忑尽数消散,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

    

    他知道,自己的时代,终于要来了。

    

    第二天,李伟强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了重创香江三大社团的消息,并且宣布了三大社团龙头,还有主要堂口老大的罪行,并且向香江市民保证,从今天开始,香江将不会再有非法社团存在。

    

    这个消息,得到全香江市民的欢呼。

    

    而李伟强,也凭借这功劳,获得上级的赏识,开启了他官运亨通的时代。

    

    而又过了一天,余里特地,在湾仔为湾仔之虎举办了一场盛大而隆重的龙虎门剪彩仪式。

    

    一场规模空前,不说后无来者,但绝对前无古人的剪彩仪式。

    

    湾仔核心地段的临江大厦前,早已被装点得气派非凡。

    

    红色地毯从街口一直铺到大厦正门,两侧立着十余根鎏金立柱,悬挂着“龙虎门搏击俱乐部开业大吉”的烫金横幅,随风猎猎作响。

    

    是的,不是——龙虎门,而是:龙虎门搏击俱乐部。

    

    如果是龙虎门,那就是社团,那无疑打脸李伟强。

    

    虽然,也可以狡辩龙虎门,不是社团。

    

    但余里认为没必要。

    

    既然李伟强宣布香江结束了漫长的社团黑历史,那么自己就给他面子。

    

    龙虎门变成龙虎门搏击俱乐部,非但不会丢份,反而更好。

    

    那样,更加光明正大,更加的大气。

    

    空中飘着数十只彩色气球,地面摆满了各界赠送的花篮,从香江商界巨头的专属花艺,到警界人士的低调贺礼,再到澳岛博彩业送来的名贵盆栽,一眼望去,皆是分量的象征。

    

    距离剪彩仪式开始还有半小时,现场已围满了宾客与媒体记者。

    

    摄像机镜头对准入口处,镁光灯不时闪烁,等候着名流显贵的登场。

    

    受邀前来的嘉宾涵盖了香江各界:商界的地产大亨、金融寡头,影视圈的知名导演与艺人,,甚至还有日本稻川会驻香江分部的代表。

    

    人群中,龙虎门的成员们身着统一的黑色搏击服,身姿挺拔地分列两侧,神情肃穆却不失分寸。

    

    他们不再是街头巷尾的古惑仔,而是“龙虎门搏击俱乐部”的注册会员,胸前绣着俱乐部的龙虎徽章,一举一动都透着专业与规整。

    

    昔日的小头目们,此刻身着绣有“某教头”几字的马甲,各司其职,引导宾客、维持秩序,有条不紊,全然没了往日的痞气。

    

    “余里先生到!”随着礼仪小姐清脆的通报声,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余里身着一身定制西装,身姿儒雅,面带温和笑意。

    

    紧随其后的,便是湾仔之虎。

    

    他没有穿西装,而是身着一身量身打造的黑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腰带,身形愈发挺拔。

    

    往日里凌厉的眼神多了几分沉稳,脸上褪去了江湖厮杀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

    

    他不再是人人敬畏的“湾仔之虎”,而是龙虎门搏击俱乐部的总教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既保留了武者的硬朗,又多了几分公众人物的得体。

    

    宾客们纷纷上前与余里、湾仔之虎寒暄。

    

    商界大佬们笑着与余里谈论合作机遇,言语间满是忌惮与拉拢。

    

    湾仔之虎一一应对,言辞得体,进退有度,全然没了往日街头大佬的莽撞,看得一旁的牙仔暗自钦佩。

    

    他自问如果是自己,恐怕无法表现得如此自然,尤其面对各界精英,他是无法如湾仔之虎这样进退有据。

    

    上午十点整,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用激昂的语调介绍道:“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龙虎门搏击俱乐部的盛大开业!本俱乐部致力于推广搏击运动,培养专业人才,弘扬尚武精神,为香江市民提供一个健康、合规的运动交流平台!”话音落下,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媒体记者们纷纷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时刻。

    

    余里、湾仔之虎与几位核心嘉宾一同走上剪彩台。

    

    礼仪小姐端上托盘,摆放着闪亮的金剪刀与红色彩带。余里拿起剪刀,转头看向湾仔之虎,眼中带着期许与笃定:“耀哥,从此刻起,龙虎门便有了新的模样。”

    

    湾仔之虎重重点头,握紧剪刀,与余里等人一同剪下彩带。

    

    掌声、欢呼声、礼炮声交织在一起,将仪式推向高潮。

    

    剪彩结束后,便是揭牌环节。大厦正门上方,覆盖着红布的牌匾静静悬挂。

    

    湾仔之虎走上前,亲手揭开红布——“龙虎门搏击俱乐部”八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就在此时,两名龙虎门弟子抬着一块黑色石碑缓步走来,石碑通体温润,质地厚重,上面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香江之虎”,落款处没有署名,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耀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余里走上前,轻声说道,“昔日的湾仔之虎,是江湖的传奇;今日的总教头,是龙虎门的根基。这块石碑,记下的是你的过去,也见证你的未来。”

    

    湾仔之虎望着石碑上的四个字,眼眶微微发热。

    

    他单膝跪地,双手抚过冰凉的石碑,声音低沉却坚定:“多谢老板!我湾仔之虎定不辱使命,守好龙虎门,守好这份体面,绝不辜负老板的期许!”

    

    这一跪,既是对余里知遇之恩的感恩,也是对过往江湖身份的告别,更是对未来责任的承诺。

    

    四周一片掌声。

    

    而人群之中,隐藏身份而来的李伟强,也长吁一口气。

    

    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龙虎门搏击俱乐部!

    

    这名字太好了。虽然他也清楚,这依然是社团,而且会团结更紧密。

    

    但是,搏击俱乐部,就是搏击俱乐部,那和社团终究是有区别的。

    

    有记者问余里:“余里先生,您为何要创办这家搏击俱乐部?”

    

    “我一直热爱搏击运动,创办俱乐部,一是想推广这项运动,二是想给年轻人提供一个正确的发展方向,让他们远离街头纷争,用汗水证明自己。”余里咧嘴一笑。

    

    随后,突然余里再次语出惊人。

    

    “我将出资1000万港币,举办第一届香江搏击大赛。欢迎海内外所有搏击高手参加!比赛地点,就在龙虎门的道馆!”余里高呼。

    

    这一下,四周惊呼。

    

    1000港币的搏击大赛,这恐怕到时会出现无数武林高手。

    

    这可是1000万港币。

    

    冠军就算只有一半奖金,那也不得了。

    

    足以吸引全球搏击爱好者前来。

    

    望着四周众人的惊呼,余里咧嘴一笑。

    

    这样,龙虎门搏击俱乐部,作为一家搏击俱乐部的名头,就算彻底坐实了。

    

    那样,李伟强他们也好,或者香江其他差佬也好,都没有理由再盯着湾仔之虎不放了。

    

    那么,湾仔之虎,不,现在是香江之虎,去多走点货,也就不算什么了。

    

    甚至于说,他额外做点事,只要不是太过分,那香江方面,也理应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样,余里在香江的布局,算是初步完成了。

    

    两年后,87年,香江股灾,将是余里彻底收割财富的时候。

    

    余里会将香江所有财政都收割干净,绝不让英国佬带走一分钱。

    

    甚至余里打算,让香江方面负债累累,让英国佬来救市。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仅仅是股市上的打击,还不够。

    

    还需要民间形成的放贷潮,以及房地产的崩溃,彻底压垮整个香江经济圈。

    

    那笔财富,将会极为惊人。

    

    根据前世有报道称,英国佬从香江抽走的财富高达14万亿港币。

    

    而这笔钱,在95年左右全部抽走。

    

    余里要的就是,将这笔钱给掏空。

    

    绝不让英国佬拿走。

    

    怎么抽走?只有股灾了。

    

    而想要让这场股灾来的更猛烈一些,那就还需要湾仔之虎的帮助。

    

    他购买的那些房产,还有未来民间大量借贷,就足以让香江的金融彻底癫狂。

    

    至于说,到时股灾,会死多少人。

    

    这个,索罗斯在亚洲制造股灾时,西方那边可是拍手叫好,对索罗斯歌功颂德。

    

    自己不过是想要赚的更多一些。

    

    当然了,余里让龙虎门成立,成为唯一社团,也是在真正股灾降临,大量市井小民活不下去时,让湾仔之虎去帮助这些人度过难关。

    

    当然,不是去救济。

    

    这世界,唯一一种病,治不了,就是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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