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格-麦考密克暴怒。
他,要和余里同归于尽。
摩根已经彻底将他出卖了,然后所有证据都在余里手中。
他们麦考密克家族,已经完蛋了。
那个该死的乔伊-阿伊兀帕录下了那么多该死的信息,导致他被摩根财团放弃了。
“同归于尽?克雷格先生,你现在配吗?”余里淡淡说,“我现在一个电话过去,芝加哥特警队就会冲到你们家族,你们跑了,会全美通缉你们。想要同归于尽,难不成你还能游泳游到华夏来不成?”
混蛋!你他妈的!狗屎!
克雷格-麦考密克一阵通天骂。
可是,英语匮乏的先天条件,让其骂来骂去,就这三个词。
这三个词,想要对华夏人造成情绪上的影响,那不可能。
这很多人总是说,华夏人在外被洋鬼子辱骂,而无动于衷,很怂,怕事。
实际上,那是因为洋鬼子的辱骂,对我们华人伤害来说,几乎等同于‘MISS’。
你要让我们喷起来,那足以让洋鬼子喷破防。
以其母亲为中心,祖上十八代为半径,开始狂喷。
那种喷,足以让洋鬼子彻底破防。
“我给你三秒钟,平复情绪。三秒钟之后,你要再骂一个字,我就打电话报警!”余里一脸平静。
和人吵架最怕的就是对方不怒,一脸平静的看着你,那就仿佛自己是小丑一般。
“1!”
“你他妈的,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2!”
“你毁了我的家族!”
“3!”
“......”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想说什么!”克雷格-麦考密克沉默一番后,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三天后,我来找你。这三天,你清点好你的筹码!”说完,余里挂断了电话。
“什么!喂!喂!喂!”克雷格-麦考密克气急败坏。
这个混蛋,又挂了电话。
但是,他能怎么办?
现在麦考密克家族,面临灭族危机,只能看余里要什么了。
清点筹码!
随后,余里给马小军拨打了电话。
“三天后,我去见克雷格-麦考密克。不过,不排除他可能会偷袭。”余里说,“继续让领主帮的人在那蹲守。”
“是!老板,我想,你应该多征召一些战士过来了。”马小军说,“米国,比国内要乱多了。”
余里点头。
米国的乱,其实不只是因为不禁枪。
主要原因还是经济原因,贫富差距太大。
加上,米国种族构造复杂,人种太多,米国又不像华夏,文明历史悠久,其他国家人过来,都会有荣辱感,归属感。
对于米国,所有人过来就是来赚钱的。
民族融入感,那是不存在的。
这样没有共同信仰的国家,一旦经济不行了,那自然就四分五裂一般。
“耿主任,我这边还需要一点人手。”余里打电话给耿主任。
“狼牙?”
“呃,主要是我庄园需要一些人手保卫!要求很简单,执行命令,绝不多话。待遇,自然是顶级!”余里说,“一定要那种敢打敢拼的那种。”
“我知道了。你还有多久去米国?”耿主任询问。
“三天后我从京城直飞。”余里说。
“好,三天后,我给你人,都是精锐。”耿主任笑说,“正好,你也帮我们解决一些人才的就业问题。这些人才,让他们呆在地方上,太埋没了。”
但是没办法,国内人才太多了。
余里那边,能消化一部分,就再好不过。
当然,耿主任知道,狼牙那批人去了非洲。
不过去非洲后干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那批人,他并没有去安插‘钉子’。
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那和余里之间的关系,就会产生裂痕。
在耿主任看来,余里是一个潜力非常巨大的商人,而且他有一颗爱国之心。
对待爱国商人,那就要给予足够的空间。
第二天,余里就召集了楚市商会的相关基建项目的商人,还有楚市主要领导,召开了一次有关通讯网络基建的会议。
楚市行政中心三楼会议室,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左侧是楚市几个BOSS,还有几个相关部门主要负责人,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空白笔记本,眼神里透着凝重与期待。
右侧是楚市商会的基建大佬们,涵盖了市政工程、建筑施工、管线铺设等多个领域,楚建集团总经理赵卫东、恒基市政总经理王海涛等行业龙头端坐前排,手中的钢笔早已备好,等着捕捉关键信息。
余里将耿主任签发的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文件首页“以楚市为试点,加快推进通讯网络基础设施建设”的黑体字格外醒目。
楚市大领导周明远拿起文件,快速浏览一遍后,抬头看向众人,语气严肃:“各位,这份文件是上级直接下发的试点指令,余里先生作为项目总牵头人,负责统筹全局。楚市能成为全国首个通讯网络基建试点,是机遇也是挑战,希望大家全力配合,务必把这个项目干好!”
二领导李建国接过话茬,补充道:“市里已经明确了,项目所需的审批流程、土地规划等,各部门要开辟绿色通道,特事特办。有任何问题及时沟通,绝不能因为行政效率拖了项目后腿。”
领导们的表态给足了余里面子,也彻底打消了商人们的顾虑。
在今天会议之前,楚市领导是听闻了风声,但是文件一直没有下达。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以为,由于资金问题,所以事情最终黄了。
没想到,文件在余里这里。
瞬间,楚市领导就领悟了上面的精神。
文件让余里带过来公布,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那就是,要楚市全力配合余里搞这个通讯网络基建工程。
甚至可以说,予取予求。
余里要什么,他们就要配合什么。
这就是上面通过余里带来这份红头文件所传递的意思。
如果他们要不能领悟这层意思,不配合,不全力配合,那也没有人会来怪罪他们。
但是,他们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而且,下一次人员变动时,他们就会被调动到那些不重要的岗位,一直混到退休。
而楚市商会的那些基建商人,他们无法理解这层意思。
但是,他们却知道,发财的机会来了。
楚建集团总经理赵卫东率先开口,语气急切:“余先生,两位领导,既然是试点项目,那具体的建设目标和技术标准,还请您详细说说。我们楚建集团在市政管线铺设上有丰富经验,愿意承担核心工程。”
余里点头,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一边画一边说:“本次基建项目分两大板块,一是基础通讯覆盖,二是光纤管网预埋。
基础覆盖方面,三个月内要完成楚市主城区12个街道、36个社区的固定电话线路铺设,实现家家通电话;同时,在全市建设28座移动信号基站,覆盖主城区及周边5个乡镇,确保移动信号无死角。”
“光纤预埋是重点。”余里加重语气,在白板上画出管网分布图,“目前国际主流的长途骨干网光纤速率是140Mbit/s,但这远远满足不了未来的网络需求。我的要求是,铺设直径50厘米的高强度PVC管道,每30米预留一个检修口,现阶段先埋设140Mbit/s的单模光纤,未来技术升级后,直接将新光纤穿入管道即可,无需重新开挖路面。”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了窃窃私语。
恒基市政的王海涛皱着眉,举手提问:“余先生,铺设50厘米的管道,工程量比常规管线大了三倍不止,而且需要大面积开挖路面,主城区的交通压力会非常大。另外,140Mbit/s的光纤目前都是进口的,价格昂贵,这部分成本恐怕会超出预期。”
余里早有准备,拿出一份提前做好的成本核算表,分发给众人:“成本方面,我已经和国外光纤厂商谈好了,批量采购的话,每公里光纤价格可以压低到1.2万美元,比市场价低30%。管道方面,我联系了国内的PVC管道厂商,定制高强度管道,每米成本控制在80元以内。至于开挖路面的交通影响,我计划分区域施工,先从老旧小区和郊区开始,避开主干道的交通高峰期,夜间进行主干道的管道铺设,清晨前完成路面恢复。”
规划局局长张志强接过核算表,仔细看了一遍,疑惑地问:“余先生,按照这个规划,整个项目的总造价大概在8.6亿元,工期三个月?这难度太大了。楚市主城区的地下管线错综复杂,水、电、下水管道交织,开挖过程中很容易出现管线冲突,而且部分老旧小区的地下结构不稳定,施工风险很高。”
“张局长说的没错,地下管线冲突是最大的技术难题。”余里点头认可,“所以我要求,施工前必须进行全面的地下管线探测,由规划局牵头,联合水、电、下水道等部门,出具详细的地下管线分布图,标注每一条管线的位置、深度和管径。对于管线冲突的区域,提前制定绕行方案,必要时进行管线迁移,迁移费用由项目资金承担。”
“还有,未来天然气一定会进入千家万户。所以,干脆这一次,也一并埋设管道,免得二次开挖。”余里说。
众人吸口凉气。
这个工程量就更大了啊!
不过从长治久安方面来看,余里这方案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今天挖了,未来还是要再挖一次。
现在的成本还相对较低,这未来,成本可就要翻好几倍了。
“至于工期,三个月是死线。”余里语气坚定,“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具备一级市政资质的施工单位,加上楚建、恒基等本地企业,分成六个施工队,同时在不同区域开工。每个施工队配备专属的技术人员和监理,确保施工质量和进度。另外,我会投入20台大型挖掘机、15台管道铺设机,以及50辆运输车辆,保障施工效率。”
会议桌上的讨论越来越激烈,商人们围绕着工程分包、资金拨付、利润空间等问题展开博弈,部门负责人则聚焦于审批流程、施工监管、民生保障等细节。
余里耐心地解答着每个人的疑问,逐一化解分歧,最终确定了项目的核心框架:总造价8.6亿元,工期三个月,由余里牵头成立项目指挥部,统筹协调各方资源;市里成立专项工作组,负责审批和监管;商会企业分工协作,楚建集团承担主干道管道铺设,恒基市政负责小区内线路施工,其他企业负责基站建设和设备安装。
会议结束后,余里将周明远和李建国两位领导,留了下来,脸色严肃地说:“两位领导,项目推进中最大的麻烦可能不是技术和工期,而是拆迁和居民抵触问题。尤其是老旧小区的管道铺设,需要开挖绿化带、楼道门口等公共区域,很容易引发居民不满。另外,部分路段的商铺业主可能会以影响生意为由,阻挠施工,还请市里出面协调,做好群众工作。”
周明远点头,语气郑重:“余贤侄放心,市里会成立群众工作小组,每个社区安排两名干部,提前上门宣传通讯基建的好处,争取居民的理解和支持。对于拆迁涉及的居民和商铺,按照楚市最新的拆迁补偿标准执行,绝不亏待大家。如果出现恶意阻挠施工的情况,城管局和公安局会依法处置,保障项目顺利推进。”
“唯一问题就是钱的问题。你真要一个人拿出那么多钱来?”两位领导望着余里。
余里点头。
“六四分成,这是合约。我还需要和各位领导再签署一份备忘录。”余里说,“我赚的是细水长流的钱。”
“这个能赚那么多钱吗?后期的投入吃持续性的啊。余贤侄,你是我们楚市的骄傲,你无论要做什么,我们都一定是支持的。可是,你直接去找耿主任去谈,那条件,差太多了。”两位领导此刻也放松下来,将态度放到了自家人语气。
余里在楚市的投入,那是肉眼可见的。
年后,就投入了1亿元,资助楚市修建铁路和机场。
现在,才过来一个季度,又要投资8亿6000万,来修建通信基建项目。
全都是基建项目,而且都是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
而且,这投资产出回报率也太低了。
六四分成,当地政府六成,余里才四成。
这太少了。
在他们看来,这才多少钱啊。
余里却是咧嘴一笑。
现在是利润不高,未来那利润可就不低了。
想想等移动电话开始普及,那话费收益,自己能分四成啊。
尤其,短信谈恋爱时代,那更是惊人啊。
当初,在没有智能机时代,人和人之间主要交流除了打电话,就是短信。
逢年过节,那短信可以发到移动宕机。
一条短信1毛钱,一个重要节目,一个人发十几、二十几条进行祝福,那是常见的事。
一个人就是几块钱,上亿人转发,那就是几亿块。
更不用说,年轻人谈恋爱,那发短信,都是几百,上千条的发。
未来,人手一部移动电话,那利润是现在人无法想象的。
四成利润,足够了。
余里想到,未来能飞走移动电话业务四成的利润,那做梦都想要笑醒。
当然,这笔钱,余里肯定不会拿去个人消费。
没必要。
自己在国外,足够赚到远远超过个人需求的钱。
移动业务这惊人的四成利润,余里也是拿来进行国内的基建。
自己花钱搞基建,那可比一些单位搞,要靠谱的多。
毕竟,哪怕是到了2025年,还是很多意难平啊。
所以,套用《龙门飞甲》的话:东厂不敢杀的人我杀,东厂不敢管的事我管。一句话,东厂管得了的我要管,东厂管不了的我更要管,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当天,所有项目就落实了计划时间表。
第二天,楚市通讯网络基建项目正式开工。六个施工队同时进驻不同区域,挖掘机轰鸣着开挖路面,工人忙碌着铺设管道,整个楚市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然而,仅仅开工第一天,麻烦就来了。
主城区的老旧小区——东风里小区,施工队刚开挖绿化带,就被一群老年居民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小区的老主任王大爷,他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挡在挖掘机前,怒气冲冲地说:“你们凭什么挖我们的绿化带?这是我们小区居民休闲的地方,挖了之后怎么恢复?万一施工挖到我们家的地基,房子塌了谁负责?”
施工队负责人连忙上前解释:“王大爷,我们是楚市通讯基建项目的施工队,铺设光纤管道是为了让大家以后能用上更快的电话和网络,这是好事啊。我们会小心施工,不会挖到地基,施工结束后,会把绿化带重新修整好,还会给小区安装一批健身器材,来满足大家的健身需求。大爷,以后你们会有更多活动范围。”
“什么好事不好事的,我看你们就是想破坏我们的小区环境!”一名大妈叉着腰喊道,“我孙子每天都在绿化带里玩耍,你们一施工,多危险啊!赶紧停工,不然我们就去市政府告状!”
居民们越聚越多,情绪越来越激动,有的甚至捡起地上的石子,朝着施工队扔了过去。施工队负责人无奈,只能暂停施工,立刻给项目指挥部打电话汇报情况。
这种情况,还是首见。
这之前修路也好,建设广场也好,那都是用的公用地,最多影响到大家的出行,但是不会影响到大家的切身利益。
而铺设光纤,还有修建信号塔,那是一定会进小区的,那就必然会触及到当地小区居民的切身利益。
余里接到电话后,立刻带着群众工作小组的干部赶到了东风里小区。
看到围堵的居民,余里没有摆架子,而是走上前,笑着对王大爷说:“王大爷,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好,我是这个项目的总牵头人余里。今天来,是想和大家好好聊聊,说说这个通讯基建项目到底能给大家带来什么好处。”
王大爷上下打量了余里一番,语气冷淡:“你就是余里?我们不管你是谁,反正不能挖我们的绿化带!”
“王大爷,您先消消气。”余里耐心地说,“我知道大家担心施工影响生活,也担心绿化带被破坏,这些我都考虑到了。首先,施工队会采用小型挖掘机,精准开挖,尽量减少对绿化带的破坏,施工结束后,我们会重新种植草坪、花卉,还会给小区加装围栏和监控,让小区更安全、更整洁。”
余里摸了摸,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宣传单,分发给居民:“其次,光纤铺设完成后,大家家里的固定电话通话质量会更好,以后还能通过光纤上网,看电视、查资料、和远方的亲人聊天,都非常方便。而且,我们会给小区居民免费安装固定电话,第一年的话费全免,后续话费也按照市场价的70%收取。”
“还有,”余里补充道,“施工期间,我们会给每户居民发放50元的安置补贴,补偿大家的不便。如果施工过程中确实对居民的房屋造成了损坏,我们会全额赔偿,负责维修到位。各位街坊邻居,这个项目是为了让大家的生活更方便,让楚市更现代化,希望大家能支持我们的工作。”
居民们听了余里的话,议论纷纷。一名中年男人问道:“余先生,你说的是真的?免费安装电话,第一年话费全免?还会给我们修绿化带、装监控?”
“千真万确。”余里拿出一份承诺书,递给王大爷,“这是我的承诺书,上面写着所有的承诺,我签字盖章了,大家可以放心。如果后续我们没有兑现承诺,大家可以拿着这份承诺书,去项目指挥部找我,也可以去市政府投诉我。”
王大爷接过承诺书,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周围的居民,语气缓和了一些:“余老板,我们不是故意要阻挠施工,就是担心施工影响我们的生活。只要你们能兑现承诺,我们就支持你们的工作。”
“谢谢王大爷,谢谢各位街坊邻居!”余里笑着说,“我向大家保证,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施工队会尽快调整方案,尽量减少对大家生活的影响,争取早日完工。”
众人逐渐散去。
余里长吁一口气。
这次可是试点城市。
楚市发生的一切,余里相信其他城市领导都看在眼里,耿主任更是看在眼里。
这要没搞好,搞砸了,那后续就不用再想推行了。
那样的话,恐怕就要推迟许多年了。
所以,在余里看来,任何麻烦,能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
毕竟,这可以说是全国第一次进行入户级别的道路改造,这对居民的影响是极大的。
这种情况下,没有经验,是正常的。
余里也不会有这种经验。
毕竟余里前世也不是搞拆迁的,更不是搞基建的。
所以,能用钱砸,就先用钱砸。
“老板,每户50元安置补贴,全市涉及12个老旧小区、近4000户居民,这就是20万。加上之前承诺的免费电话、健身器材,前期民生配套就要追加近百万开支了。”项目副总跟在余里身后,手里攥着账本,语气里满是顾虑,“8.6亿的总预算看着多,但光纤、管道、基站设备全是硬支出,再这么追加,资金链怕是要紧张。”
余里脚步未停,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卸载管道的卡车:“钱的事我来解决,你盯紧施工质量。楚市,不能因为这点小钱耽误了通讯试点的进度——美国已经有了成熟的光纤骨干网,我们慢一天,就多落后一天。”
他这话并非危言耸听。1985年的华夏,固定电话普及率不足0.5%,大部分家庭连座机都没有,更别说光纤网络。
而美国此时已建成覆盖全国的140Mbit/s长途光纤网,固定电话已经走入了千家万户,移动电话虽未普及,却已在商务领域广泛应用。
楚市作为全国首个通讯试点,既是机遇,更是背水一战。
可麻烦从不按常理出牌。当晚八点,项目指挥部的电话突然响起,听筒里传来恒基市政王海涛急促的声音:“余先生,坏了!我们订的PVC管道出问题了!国内厂商说原材料短缺,原本承诺今晚送达的3000米管道,只能先送1000米,剩下的要等一周后!”
余里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桌上的芝加哥谈判预案被带得滑落。
1985年的华夏,PVC管道属于紧缺建材,大部分产能集中在几家国营大厂,民营厂商的原材料供应本就不稳定。
3000米管道缺口,足以让小区支线铺设停滞两天,而他根本没有两天时间。
虽然,后续这边会有各类项目经理负责盯梢,但是能提前解决一些问题,就提前解决。
不然,余里可是真担心这些人,在那磨洋工。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国内就是各种资源紧缺。
余里担心,自己离开了,这些人搞不定那些材料。
自己在的话,自己搞不定,可以跟耿主任打小报告。
耿主任不是说了吗,要学会打小报告。
那自己可不会放过打小报告的机会。
“我现在联系省建材局的老陈,你立刻带人去厂商仓库蹲守,能多调一米是一米。”余里抓起电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与省建材局局长陈建国是旧识,早年在修建楚市铁路时打过交道,可即便如此,在物资紧缺的1985年,调拨紧缺建材也绝非易事。
电话接通时,陈建国正在陪家人吃饭,听闻余里的诉求,沉默了许久:“会长,不是我不运过来,是国营大厂的管道产能早就被国家计划走了,现在拖过来的1000米已经是厂商挤出来的机动指标。剩下的2000米,除非你能联系上魔都的一家民营建材厂,他们上个月刚从日本引进了生产线,就是价格比国营厂高30%。”
“高30%也订!”余里毫不犹豫,“你帮我牵线,今晚就签合同,明天必须把管道运到楚市。资金我明天让财务打过去,绝不拖欠。”
挂了电话,余里揉了揉眉心,转而拨通了马小军的电话
“老板,克雷格最近和南区黑帮‘拉丁美洲人’走得近,他们手里有重武器,大概率是想在谈判时搞偷袭。我正想要向你请示,要不要我们去抢先下手,直接对他们动手。”
“不要急着动手,还不知道情况,先观望为主。你们收好庄园就行。”余里想了想,吩咐说,“录音带,和账本是关键。这个,一定要收好。”
“老板,请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账目和录音带一定安全。”马小军拍胸口承诺。
通话结束时,已是深夜十一点。项目指挥部的灯还亮着,规划局领导张志强带着几名技术人员,正对着地下管线分布图发愁。
看到余里进来,张志强立刻迎上去:“余先生,刚探测到城西解放路地下有一条五十年代的军用电缆,没有任何登记记录,正好横穿我们的光纤主管道线路。要是迁改,至少需要三天,还得联系军区报备,可你后天就要走了……”
1985年的楚市,地下管线杂乱无章,五十年代遗留的军用电缆、老旧水管交织在一起,且军区管线的迁改权限极高,流程繁琐。
余里盯着地图上的电缆走向,手指重重敲在上面:“不用迁改,绕路铺设!多花100米管道,总比等三天审批强。你现在带人去现场划定新路线,凌晨五点前必须给我施工方案。”
他心里清楚,三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起。一边是楚市通讯基建的生死时速,一边是芝加哥谈判的龙潭虎穴,他必须在离开前,把楚市的烂摊子理顺。
毕竟,自己这一出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芝加哥的大改造也迫在眉睫,那直接关系到余里是否能够在芝加哥彻底站稳脚跟,成为芝加哥的幕后大能,就看这次去能不能说服克雷格-麦考密克。
而且米国事情解决后,余里打算去非洲一趟。
这一来一回,时间太紧张了。
必须,在自己离开前,打好样本,开个好头。
毕竟,这个项目,在国内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自己不开个好头,直接吩咐一声就走了。
余里凭借前世的记忆,可以打包票,回来后,还是烂摊子,进展缓慢。
第二天清晨,楚市的雾还没散,余里就去了主城区的电信局。
1985年的电信局是国字头单位,垄断着全市的通讯线路资源,光纤铺设需要借用他们的老旧线路杆,可局长李守业却满脸为难:“余先生,不是我不配合,线路杆是国家资产,私自借用要报备省电信厅。而且你们用的140Mbit/s光纤,我们的技术人员根本不会调试,万一出了故障,谁来负责?”
余里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第一份是耿主任签发的协调函,省电信厅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线路杆借用优先审批;第二份是我从美国聘请的技术专家名单,三天后他们会抵达楚市,负责光纤调试和人员培训。楚市不能再抱着老旧的铜缆线路不放,光纤才是未来。”
李守业看着协调函上的红头印章,终于松了口:“我这就安排人配合你们架设线路,不过技术人员的培训费用,得算在项目预算里。”
“没问题。”余里点头,刚要离开,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是魔都建材厂打来的:“余先生,抱歉,日本进口的PVC原材料被扣了,说是要核查批次,至少需要四天才能放行。”
余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四天?他后天就要离开楚市,根本等不起。“关口那边我来联系,你们立刻安排车辆,原材料一放行就往楚市运,运费我加倍。”
挂了电话,他直接拨通了检验关口的电话。
如今的核查流程严格,进口原材料动辄就要延误一周以上,可楚市的基建不能等。
余里凭借耿主任的关系,好不容易打通关节,承诺以个人名义担保原材料用途,检验关口才同意加急核查,最晚次日下午放行。
忙碌到中午,余里才抽空吃了碗面条,刚放下筷子,施工队又传来消息:东风里小区隔壁的红旗小区,居民因为担心基站辐射,聚集在施工场地外,不让基站设备进场。
如今可是1985年,居民对“辐射”一词一知半解,只听说基站会影响健康,便自发组织起来阻挠施工。
而辐射一词,那更是会联想到原子弹,那谁不怕啊!
余里赶到时,几十名居民围在基站设备车旁,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情绪激动地大喊:“不许装基站!会害我们生病的!”
这次余里没有过多解释,直接让技术人员拿出检测仪:“大家看好,这是从美国进口的辐射检测仪,基站的辐射值比家里的收音机还低,根本不会影响健康。美国家家户户都有基站,也没见有人因为辐射生病。”
技术人员当场检测,检测仪上的数值清晰地显示在众人面前。余里又补充道:“基站建成后,大家用移动电话就能随时随地通话,不用再跑到邮电局排队打长途。而且红旗小区的居民,我额外赠送半年话费,每家再配一台台式收音机,算是补偿大家的配合。”
在1985年,一台台式收音机算是稀罕物,半年话费更是一笔不小的福利。
居民们看着检测仪上的数值,又听着余里的承诺,议论了许久,终于渐渐散去。
傍晚时分,魔都建材厂传来好消息,原材料已顺利放行,管道连夜运往楚市;解放路的光纤绕行方案也已敲定,施工队连夜进场开挖;电信局的线路杆借用手续全部办妥,技术人员已到位待命。余里站在项目指挥部的楼顶,看着楚市的夜色中,一座座塔吊亮起灯光,心中稍定。
可余里知道,这只是开始。
1985年的通讯基建,最大的难题从来不是居民阻挠,而是技术壁垒。
当晚,余里接到了美国技术专家的电话,对方语气抱歉地说:“余先生,我们的签证出了问题,美国大使馆说需要额外审核,至少推迟一周才能前往华夏。”
美国专家签证受阻的电话挂断后,余里捏着听筒僵立在原地,指挥部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凌晨一点的楚市万籁俱寂,窗外的施工场地早已陷入沉睡,只有几盏探照灯孤零零地亮着,照亮满地散落的管道碎片。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芝加哥的位置,又猛地落回楚市解放路的光纤线路上——没有技术专家,后天他离开时,楚市的基建就会沦为半拉子工程,那些铺好的管道、架起的线路,都将变成毫无用处的废铁。
这个时代的这种‘领先时代’的基建项目,又花那么多钱,很多人是肯定不支持的。
自己要不在,那么很多人会觉得这就是浪费钱。一定会偷懒。
那等自己回来,搞不好还是如今这模样。
必须将其搞定。
“肯定是摩根搞的鬼。”余里咬牙低语。
摩根财团既然能出卖克雷格,自然也能察觉到楚市通讯基建的威胁——1985年的华夏若能借助这个试点崛起,未来必将冲击他们在全球通讯领域的垄断地位。
阻挠专家入境,不过是他们延缓华夏发展的卑劣手段。可他没有时间追查幕后黑手,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这批专家尽快抵达楚市。
脑海中闪过泛美航空的标志时,余里立刻拨通了托马斯的电话。
跨洋长途的杂音格外刺耳,托马斯的声音带着刚被唤醒的慵懒:“余,现在是纽约凌晨十二点,你最好有要紧事。”
“托马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余里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我聘请的五名通讯技术专家,签证被美国大使馆卡住了,说是要额外审核。我怀疑是摩根在背后搞鬼,他们必须在我去芝加哥前赶到楚市,否则整个通讯基建项目都会停滞。”
托马斯沉默了片刻,显然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老板,你要我怎么做?”托马斯心里隐隐不安。
他有个不好的预感。
“如同这次我回到京城一样,利用泛美航空,偷渡过来。”余里低声说。
“天啊!老板!你疯了吗!”托马斯惊呼,“老板,上次你回去,那是你一个人。而且你是华夏人。可是他们是米国人。”
托马斯的声音透过跨洋长途的杂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震惊,“而且,老板,你刚收购泛美航空不到半年,航线资质还在接受联邦航空局的复核,一旦被发现偷渡外籍人员,整个航空公司都会被吊销执照!”
余里握着电话的指节泛白,指挥部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一点十五分,楚市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施工场地的探照灯忽明忽暗,像在诉说着基建项目的急迫。
“我知道风险,但我没有选择。”他语气坚定,指尖划过桌上的专家名单——五人皆是美国通讯领域的顶尖人才,其中戴维教授更是参与过美国长途光纤网搭建的核心成员,“楚市的光纤管道已经铺了三分之一,没有他们调试,就是一堆废管。摩根既然敢卡签证,就没想过让我们顺利推进项目,我们只能险中求胜。”
余里压低声音,补充道:“你忘了?上次我从美国回国内,就是靠泛美的国内转国际航班偷渡的,流程你清楚。这次你只需要安排他们从纽约乘坐泛美国内航班到洛杉矶,全程伪装成机组后勤人员,不下飞机直接转乘飞往魔都的PA118航班。我会提前协调魔都海关,等航班落地后走货运通道入境,全程避开正规查验。”
托马斯沉默了许久,余里能听到他那边传来的打火机声响。作为余里聘请的总裁,虽然才来泛美航空几个月,但是托马斯对这家百年航空公司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可他更清楚余里的手段——既然提出这个要求,就必然有兜底的办法。
“好。”托马斯最终妥协,“但我需要老板你保证,一旦出事,不能牵连泛美的普通机组人员。另外,纽约到洛杉矶的航班是早上八点起飞,洛杉矶到魔都的PA118是下午两点,中间只有四小时转机时间,必须精准衔接。”
“我会让马小军安排领主帮的人在洛杉矶机场接应,确保万无一失。”余里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马小军的加密电话。
此时的芝加哥正是傍晚时分,马小军正蹲守在麦考密克家族的老酒厂外,看着克雷格与拉丁美洲黑帮的头目在厂房里密谈。
“老板,克雷格刚和拉丁美洲人敲定了交易,对方答应在谈判时帮他偷袭我们,代价是麦考密克家族在南区的毒品分销权。”马小军的声音压得极低,背景里能听到远处警车的鸣笛声,“你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专家签证被摩根卡了,我安排他们从泛美航班偷渡入境,你立刻带五名精锐去洛杉矶机场,接应他们上PA118航班。”余里语速极快,“摩根肯定会派人盯着专家,你务必保护好他们的安全,记住,尽量别暴露领主帮的身份,避免节外生枝。”
“明白!我现在就动身,让留守的兄弟继续盯着克雷格。”马小军挂断电话,立刻召集人手,驱车赶往奥黑尔国际机场,搭乘最快的航班飞往洛杉矶。
而此时的纽约,摩根财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里,总裁约翰·摩根正捏着一份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报告上清晰地写着五名通讯专家的身份信息,以及他们与余里的签约记录。
“想靠几个专家就追上美国的通讯水平?太天真了。”他对着电话那头吩咐,“让大使馆把签证审核拖到下周,另外,安排人去纽约机场盯着,一旦发现那五个人登机,就通知洛杉矶海关拦截,我要让他们连飞机都下不了。”
凌晨三点,楚市项目指挥部的门被推开,项目副总顶着黑眼圈跑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施工进度表:“老板,解放路的绕行管道已经挖了80米,但刚才施工队发现,地下有一处五十年代的防空洞,洞口被水泥封住了,强行开挖会导致周边路面塌陷,只能绕路再增加50米管道。可魔都那边的PVC管道要明天下午才能到,现在材料已经断供了!”
余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已经让魔都建材厂连夜装车,只要原材料通关,十二小时内就能运到楚市。”他盯着进度表上的红线,“防空洞的事,让施工队暂停开挖,等天亮后联系市文物局,确认防空洞的保护等级,能绕就绕,不能绕就申请临时加固,绝不能耽误进度。”
副总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开,又被余里叫住:“你联系电信局的李守业,让他安排技术人员提前熟悉光纤设备的说明书,专家到了之后立刻开始培训,我要三天内看到主城区的固定电话能正常通话。”
清晨六点,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五名专家背着简单的行囊,在托马斯安排的助理带领下,从员工通道进入航站楼。
戴维教授手里攥着伪造的机组后勤人员证件,神色有些紧张:“我们这样真的能过关吗?要是被海关发现,会被遣返的。”
“放心,泛美航空的员工通道查验很松,而且你们的证件都是联邦航空局备案过的临时证件,短期内查不出来。”助理压低声音,带着他们快步走向登机口,“到了洛杉矶后,你们不用下飞机,直接在机舱里等候转乘PA118航班,会有人接应你们。”
戴维教授点点头。
这一次,余里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
五名专家,年薪100万美元!
要知道,他们在米国,年薪不过十万美元左右。
这直接翻了十倍。
如此丰厚的酬劳,冒险一点,他们也愿意的。
如果没有风险,余里怎么可能给他们开出百万美元年薪。
可就在他们即将登机时,三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男子拿出一份照片,对照着专家们的脸,冷笑着说:“戴维教授,摩根先生请你们去喝杯咖啡。”
助理立刻上前阻拦:“你们是谁?这几位是泛美航空的工作人员,正在执行公务,请你们让开!”
“泛美航空的工作人员?”为首的男子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联邦调查局的证件,“我们是FBI,接到举报,这几位先生涉嫌非法务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戴维教授脸色一白,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三名穿着机场安保制服的男子冲了过来,对着FBI探员大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趁FBI探员转头的瞬间,安保人员突然动手,将他们按倒在地。
“快登机!”安保人员对着专家们大喊,正是马小军安排的精锐战士伪装的。
戴维教授等人不敢耽搁,立刻跟着助理登上飞机,机舱门关闭的那一刻,他们才松了口气。
而机场大厅里,伪装成安保的战士已经趁机脱身,由机场属于泛美航空的保安接手,以他们身份不明为由,将他们暂时扣押,等待核实身份。
这是,托马斯所想到,唯一能为余里他们争取时间的手段。
上午八点,航班准时起飞。
马小军坐在经济舱里,看着窗外的云层,拨通了余里的电话:“老板,专家们已经顺利登机,摩根派了FBI探员拦截,被我们解决了,但他们肯定会在洛杉矶机场布控,接下来的转机风险很大。”
此时的余里刚要去东风里小区查看施工进度,听到这话,脚步一顿:“我知道了,你在飞机上盯着,到了洛杉矶后,让托马斯安排机组人员延迟下机,给专家们争取转机时间。另外,我已经和耿主任联系好了,他会让魔都海关的人提前到机场等候,只要专家们顺利抵达魔都,就能安全入境。”
挂了电话,余里赶到小区,看着正在铺设管道的工人,眉头紧锁。
小区里的绿化带已经被开挖出一条沟壑,几名居民正站在旁边围观,嘴里议论着施工进度。一名大妈看到余里,上前问道:“余老板,我们家啥时候能装上电话啊?我儿子在外地工作,想经常跟他通个话。”
“大妈,您放心,最多三天,就能给您家安装固定电话,第一年的话费全免。”余里笑着回应,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知道,这个承诺能否兑现,全看那五名专家能否顺利抵达楚市。
中午十二点,航班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马小军带着专家们在机舱里等候,托马斯的助理已经提前联系了PA118航班的机组人员,安排他们在机舱后部的休息室等候。
可就在这时,机场广播突然响起:“请PA118航班的机组人员和乘客注意,本次航班将进行额外的安全检查,请所有人员携带证件到登机口集合。”
戴维教授脸色一变:“是冲我们来的吗?”
“应该是摩根的人搞的鬼,他们肯定查到了你们要转乘这趟航班。”马小军沉声道,“现在没时间犹豫了,我带你们从货运通道登机,那里的查验相对宽松。”
他带着专家们悄悄走出机舱,沿着机场的货运通道往前走。
通道里堆满了货物,几名货运工人正在忙碌,马小军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货运单据,递给守门的安保人员:“我们是泛美航空的货运押运员,要把这批精密设备送上PA218航班。”
安保人员接过单据,仔细看了一遍,又看了看专家们,疑惑地说:“这些人是?”
“他们是设备厂家的技术人员,负责设备的装机调试。”马小军语气平静,眼神却紧紧盯着安保人员的动作。
“行!不过你们的218航班走这边,记住不要走错了。”保安提醒。
“是!谢谢!”马小军长吁一口气,带着五名专家按照保安的指使,前往了218航班。
P118航班和P218航班,就是托马斯准备的后手。
明面走118航班,一旦遇阻拦,就走的是218航班。
同时,在118航班上,还会有5名专家留守在那。
他们也是专家!只不过不是余里要的通讯网络方面的专家。
货运登机口。
机组人员已经在等候,看到他们过来,立刻打开货运舱门:“快进来!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起飞了!”
此时的魔都,耿主任正坐在检验关口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话那头吩咐说:“老王,这次的事就拜托你了。那五名专家是楚市通讯试点的关键,要是不能顺利入境,整个项目就黄了。我已经给你出具了担保函,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
王建国皱着眉,提醒说:“耿主任,我知道这事的重要性,但最近接到米国那边投诉,说摩根财团已经总署那边发了函,说有五名米国专家涉嫌非法入境,让我们重点排查PA118航班,阻拦非法人员入境华夏。”
“摩根的函你不用管。”耿主任语气坚定,“我已经和那边沟通过了,118航班我们会进行拦截。不过楚市的通讯试点是国家重点项目,优先保障。你安排人在货运通道等候,等218航班落地后,直接让他们从货运通道入境,不用经过正规查验,后续的签证手续我会让余里尽快补齐。”
218?王建国一愣。但很快,明白过来。
障眼法!
下午两点,PA218航班准时起飞。
马小军坐在货运舱里,看着专家们疲惫的脸庞,轻声说:“各位,再过十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到魔都了。到了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们去楚市,等项目完成后,你们就能顺利回国了。”
戴维教授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我早就听说过华夏,一直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第一次来,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希望我们能顺利完成光纤调试,帮你们建起先进的通讯网络。”
此刻,PA118航班,却被拦住。
“五位教授,请跟我们走一趟吧!”FBI特工将那五名戴着墨镜,帽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专家,请下飞机。
“你们无凭无据,阻扰我们,我们一定会控诉你们的。”五名专家表示出来极大的愤怒。
“请!”FBI特工冷哼。
第二天凌晨六点,魔都机场,PA218航班缓缓降落。
马小军带着专家们从货运舱走出来,立刻看到了耿主任安排的接应人员小李。
“快,跟我走!海关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走货运通道入境。”小李低声说,带着他们朝着货运通道走去。
虽然,这已经到了国内,但是却还是要保密为主。不然,让摩根那边拿到证据,那这边就会很麻烦。
下午七点,折腾一天的五名专家终于抵达了楚市。
“老板,专家们已经安全到了。”马小军推开门。
虽然他也是一脸疲倦,但是却精神抖擞。
余里立刻站起来,走上前,伸出手:“戴维教授,各位专家,欢迎来到楚市。辛苦你们了,一路上肯定受了不少惊吓。”
戴维教授握着余里的手,笑着说:“余先生,虽然过程很惊险,但我们很期待和你合作。1985年的华夏,能有这样大规模的通讯基建项目,确实让人惊讶。”
“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宿,明天一早,就请你们去施工现场,开始光纤调试和技术培训。”余里说,“楚市的通讯基建,离不开你们的帮助,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让楚市的通讯水平,追上美国的步伐。”
专家们点了点头,被小李带去了住宿的地方。项目指挥部里,余里看着专家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他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楚市的光纤线路,又落回芝加哥的位置——楚市的技术难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和克雷格的谈判了。
夜里12点,马小军走到余里身边,低声说:“老板,摩根的人在洛杉矶机场丢了颜面,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们会在芝加哥谈判时,对你下杀手。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耿主任派来的精锐战士就会抵达楚市,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会跟我们一起去芝加哥。”
“好。”余里点头,拿起桌上的芝加哥谈判预案,“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手。我要的是麦考密克家族的所有,不是他的命。”
“是!”马小军领命。
第二天清晨,楚市的第一缕阳光升起时,戴维等五名专家已经抵达了解放路的施工现场。
施工队的工人们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各位,这位是戴维教授,接下来,他会带领大家进行光纤调试。”余里介绍道。
戴维点了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仪器,对着光纤接口进行调试。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身边的技术人员认真地学习着,不时提出疑问。戴维耐心地解答着,手里的仪器不断发出“滴滴”的声响,没过多久,仪器上就显示出了140Mbit/s的速率。“成功了!光纤调试成功了!”一名技术人员兴奋地大喊。
余里长吁一口气。
芝加哥,我又来了!
麦考密克家族,我必然将你给吞了!
还有摩根,我的50亿美元不是那么好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