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里不会要这钱。
太烫手。
柏青哥的钱,可以说是打擦边球。余里也出急缺钱,用来修建魔都煤电厂。
这个钱,余里不要不行。
而且,这钱毕竟在日本也是合法。
所以,余里能拿。
但是赌场放贷的钱,余里不能要。这要了,以后就是污点了。
需要用更大的代价去洗。
何况,余里还是有办法赚钱的。
这航空公司生意好了,余里就能从中获利。
何况,余里看中的是稻川会背后的政客力量。
对于小鬼子,余里很痛恨。
那但凡是个华夏人,就不能不痛恨。
但是,不可否认,小鬼子实力强劲,其隐藏起来的财富,是极为恐怖的。
其在世界各地,一直买买买。
例如买地最多的地方,巴西。小鬼子就有超过20万公顷的土地。
还有澳洲,也有超过5万公顷。
其余一些国家,也出各种买买买。
而且,很多地方,小鬼子买了,是不会对外公布的。
余里想要的,就是稻川会背后的小泽长官的力量。
借助他的力量,去窃取小鬼子的各种科技。
例如步进光刻机,五轴数控(±0.005)、静压导轨、精密减速机,柴油增压发动机等等。
后世,哪怕华夏已经不再有火力不足的恐惧症,但是精微工艺上,依然距离时间顶尖,还是有一定差距。
尤其在材料学上,华夏的工艺差距,差的不是一点点。
这些,余里就只能通过稻川会,去接触小泽长官,去看看,能不能从日本那边窃取过来。
这‘抽水’的钱,余里自然不能要。
不要,就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到时,就能寻找机会,认识他们现在背后的小泽长官。
当然,短期内,余里没打算和小泽长官认识。
但是等东京地产开始崩塌的时候,就可以认识了。
那时候,这边的‘抽水’事件,会成为加剧东京地产崩塌的助燃剂。
“你这边一定要抓紧了,可不要错过发财的机会。”余里笑说,“毕竟,一旦稻川裕隆去竞选议员,你们稻川会就需要供养两名议员。那经济压力是很大的。”
赵春树苦笑点头。
现在,每个月200亿日元,供养着小泽长官,和他那一系的所有官员。
可以说,现在小泽长官这个派系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都是稻川会这每个月200亿日元养着。
当然,也是因为此,所以稻川会现在一家独大。
山口组和极东会,都已经出现了颓势,而稻川会却是蒸蒸日上。
大有在未来几年,一统东京的气势。
这时候,自然不能停止供养。
而稻川裕隆,也是迟早这一两年,就会竞选议员。
那他就要去供养稻川裕隆。
仅仅依靠柏青哥的钱,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余里这个赌场抽水,就很合适。
来的恰到好处。
“对了,我准备去泰国投资,开拓航线。你们有认识的人介绍吗?”余里问。
“泰国?认识。我们日本是泰国最大投资国,第一大进口国,第二大出口国。去年,我们日本企业在泰国的投资,就达到了18亿美元之多。”赵春树笑说,“我们稻川会也在里面有一些投资。例如,曼谷一些夜总会,就是我们投资的。”
工业,农业,娱乐业,现在泰国大多数外资投资,都是日本企业。
自然,娱乐业就是稻川会这样的帮会。
在曼谷,稻川会还建有一个分会。
当然,这也全是因为投靠小泽长官之后,稻川会的势力得到飞速发展,国内山口组和极东会都无法对稻川会再形成任何的威胁后,稻川会才开始在曼谷飞速扩张。
“现在曼谷日本商会,就是由我们稻川会负责他们的安全。而曼谷我们稻川会,应该是最强的非本土帮会。其次,就是山口组。”赵春树骄傲说。
“素坤逸和铜罗区,就是我们日本人主要聚集地。而素坤逸路上的夜总会,酒吧,我们有十几家。”
余里惊讶。
这么厉害?
“嘿嘿,这也多亏余先生的福,给我们指点了一条明路,才让我们得到蓬勃发展。”赵春树笑说,“而那些酒吧,夜总会之类,不少原本书住吉会和山口组的。现在,他们在本土都有点自身难保,海外的分部自然更加没有能力护住,我们就抢过来一部分。”
余里点点头。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对了,米国人为何来曼谷的人很少,航班都很少,而且没有直飞,要么东京转,要么在香江转机!”余里好奇询问。
“少的话,就是最近这两年。过去来说,米国和越南战争时期,米国在芭提雅驻扎,米国人经常上岸打发时间。所以,你看芭提雅现在那么热闹,就是因为米国人带来的。但是战争结束,米国人走了,芭提雅虽然依然热闹依旧,但是随着泰国和越南关系的修复,加上米国人,之前在芭提雅经常喝醉酒打架闹事,而且经常享受按摩后,不给钱。所以,当地一些人不做米国人生意。”
赵春树鄙夷。
“这样的事情多了后,米国人就不怎么过来了。当然,每年还是有近十万米国人过来游玩。不过大多都是亚裔米国人,本土白人,来的就很少了。没有白人来,那些航班自然也就少了。”
“咦,你对这还是挺了解的。你在帮会里,有点屈才了!”余里惊叹。
“哈哈,余先生就不要嘲讽我了。我这点知识,也是最近稻川会的疯狂扩张,才去特意了解的。你也知道,我们在国内,现在不是暴力机构。而为了小泽长官,以及我儿子的形象,稻川会都必须保持改邪归正的正面形象,所从事的行业必须是正当行业。但是你也知道,正当行业利润太低,而且我们这些人,也不适合坐班。但是那么多人,也不能白养着。”
赵春树摇摇头。
“所以,我们就向外发展。韩国,我们几乎没有什么生存空间。湾湾那边,本土势力强大,虽然和我们关系不错,但是却也不允许我们在那边扩张。至于大陆,我们肯定不受欢迎。再去找,周边,也就曼谷最合适了。”
稻川会的发展,也只能以曼谷为中心了。
当然,曼谷也并不差。
尤其,日本帮会过去一直都非常重视曼谷。
原因也很简单,这里距离军阀坤砂比较近。
而日本帮会,过去一个主要的盈利点,就是来自军阀坤砂的粉面。
只不过,想要将其弄到日本,不容易,极为艰难。
但是,越是困难,那利润就越高。
“你们现在还碰这玩意?”余里询问。
“我要说完全没有,你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不过,我正在去粉面化。”赵春树说,“这玩意不是个好东西。不过,稻川会人太多,而柏青哥的利润有限,尤其现在要供给小泽长官,所以,我们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涉足。不过,我可以保证,其所占成比例越来越少。”
余里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你们决不能碰这样的话。
这要是在国内,那余里肯定不答应。
那不是祸害人吗!
但是这是在日本,那就和余里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确定,不会影响到自己就行。
当然,赵春树聪明的话,那就应该尽早断掉这条路。
过去你可以说钱不够帮会运营,所以不得不去贩卖。
但是现在,余里指出了‘抽水’这条路,要是赵春树还是执迷不悟,那余里就会考虑是否要终止和这种蠢人合作。
因为,他分不清形势。
不过跟赵春树这么一聊天,余里发现这八十年代,日本可真是哪儿都是最大投资国。
香江,大陆,曼谷,巴西,澳洲,美国,英国,印尼...
印尼!余里心头一动。
98年,印尼可是干了一件丧心病狂的事。
当然,现在还远。
等到了98年,余里相信,自己拥有的实力,将不会像之前对待兴亚观音院那样,不得不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到时,自己就是光明正大了。
非洲,将会成为自己拥有财团武装力量的基地。
“余先生?”
“啊,哦,你给我介绍个人,能够帮我快速解决航班降落权的人,还有我打算吸引大量米国人来曼谷游玩。所以,按摩洗浴行业,我需要合伙人。”
赵春树一喜。
他现在最发愁的就是赚不到钱。
那些政客太难养了,比养一头吃金子的猪,还难养。
更何况,稻川裕隆最迟,明年就会出来竞选议员。然后从地方议员,一步,一步,慢慢爬到国会议员。
再从国会议员,向各级长官看齐。
能不能成为最高长官,赵春树不知道。
但是,他希望他的私生子,稻川裕隆能够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哪怕做不了最高长官,也要做最高长官之下的那一个。
而这一切,都需要钱。
在日本政治圈,没钱你是无法这这个圈子玩下去的。
“余先生,我无法离开东京,必须坐镇这里。森下武,曼谷项目负责人,你去曼谷,我让他负责接机,到时你们对接。曼谷的一切,几乎都是他在负责。”赵春树想了想,拿出一份资料。
余里看完,点点头。
森下武,38岁,前二代目石井隆匡系核心成员。在石井隆匡不知所踪后,迅速投奔了赵春树。由于他是稻川会少有的经济型帮会成员,所以被赵春树委以重任,派往曼谷拓展分部。
随其一同前往的还有运营部经理,田中健,32岁。是赵春树的心腹,在日本就是负责风俗店的业务。他是作为森下武的副手,被赵春树派往曼谷。
显然田中健就是赵春树派遣过去,监督森下武的。
此外,赵春树还派遣了稻川会‘关根组’的组长佐藤勇。
关根组,就是稻川会的打手组织,专门负责对外开战。佐藤勇,就是组长。学过空手道,柔道,以及合气道。是帮会内有名的武道高手。
其被派往曼谷,就是负责武力上解决问题。
这就是稻川会,在曼谷的三名核心成员。
“余先生,你要按摩洗浴店这些,到时直接联系田中健就行。而如果遇到麻烦事,直接找佐藤勇。”赵春树说。
这话,余里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两个,才是赵春树的自己人。
那个森下武,虽然是稻川会曼谷分部组长,但实际上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帮助稻川会赚钱的。
核心产业和武力机构,都不归他管。
“好,多谢了!我走了!”余里点点头。
当余里离开东京时,稻川会就忙碌起来。
如今稻川会有钱了,又洗白,还有小泽长官背书,普通会员一个月的收入,都已经涨到惊人的40万日元。因此其加入的成员日益增多。
原本一万余名会员的稻川会,如今已经快速膨胀到2万余人。
现在,赵春树一声令下,2万余名稻川会会员就开始印刷海报,刊登赌场专线的信息。
无数雪花一般的赌场专线信息,在余里还没踏入曼谷,就已经遍布东京都市圈。
3000万东京都市圈市民,已经尽数知道了这条赌场专线。
米国百年国字号航空企业,将会开辟直通大西洋城的航班,并且负责接送。
而且,航班机票不要钱。
是的!机票不要钱!
这是赵春树擅自做主印刷的。
当然,机票不要钱,有个先决条件。
那就是在赌桌上,你每赢一把,分一半由航空公司得。一直到够机票钱后,就不再分。
当然,如果运气不好,一把都不赢,那就当航空公司请你去大西洋城玩了一趟,你一分钱都不用出。
不仅如此,包括酒店住宿和吃喝也是。
在闯王唐的大西洋城美杜莎赌场,五星级酒店的标配,所有住宿和自助餐都是免费。
前提也是你在支付完机票钱后,再赢的钱,就是用来支付酒店住宿和自助餐的费用。
一直到你支付完为止,就不再抽水。
如果一直输,那就当酒店也请你白住了,白吃了,白喝了,白玩了。
这个,赵春树并没有通知余里。
他觉得,余里提议的‘抽水制’,实在是太好了。
不会给赌客压力,让赌客可以尽情的玩乐。
那不要提前支出机票钱,不提前支付酒店钱和自助餐的钱,那去的人,会少吗?
当然了,万一碰上那种很狡猾的,想要去吃霸王餐,睡霸王酒店的人怎么办?
如果碰上这种‘恶客’,无论是航空公司,还是酒店,的确拿他们没有办法。
但是,对不起,稻川会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请不要忘记我们稻川会是干嘛的!
我们是洗白了,穿上西装,个个都是精英人士。但是脱掉这层西装,个个都是流氓。
谁敢去白嫖?
你白嫖去的,回来了,你要不将钱交出来,那就送你去医院住出来。
所以,赵春树没有去知会余里,自己先斩后奏。
此刻,余里已经抵达曼谷。
森下武,带着田中健和佐藤勇在机场接机。
支那人!森下武望着走出航站楼的余里,嘴角微微不屑。
不过,面子上却是恭敬至极。
而他身旁的田中健和佐藤勇,则是毕恭毕敬。
他们两人都是赵春树的心腹,虽然都是日本人,但是却早就被赵春树通过各种手段收拾的服服帖帖。
对于余里,他们是没有丝毫的瞧不起,甚至于说,他们都不敢对余里有任何态度上的不敬。
“辛苦三位了。”余里一脸笑意。
“余先生,请!”森下武并排和余里而行,“我已经接到赵理事长的电话,对于余先生索要的机场起落权,以及货运仓位等等,我已经派人去廊曼国际机场进行协商。相信三天之内,就会有回话。”
“多谢了!”余里点点头。
这有地头蛇在,就是好办事。
不然,自己可是麻烦死了。
什么都不懂,然后自己去开疆拓土,这是最累的。
这也是为何余里一直死死保住稻川会这条线的原因。
森下武瞳孔里光芒一闪。
对于他来说,这次是个机会。
泛美航空,那他可以通过这走点私货了。
他现在非常边缘化,看似位置很高,但是没实权。
一旦这边稳定了,他一定会被赵春树一脚踢开。
所以,他要趁着他被踢开之前,多为自己赚点钱。
多赚点养老金。
不然,老了,就那么几千万日元,够干嘛的!
他要求也不高,赚到100亿日元退休就够了。
之前,一直被田中健盯着,让他只能悄悄的弄点油水,一个月不过三四十万日元而已。
太少了。
但现在余里过来,泛美航空要走这条线,那就太好了。
所以,他对余里的事情,格外认证。
在接到赵春树电话后,他就开始忙活起来。
各种渠道去开路,关键人物,该送礼的送礼,该吃喝的吃喝。
当然,这些都是走公账,毕竟他是帮稻川会办事。至于赵春树找不找余里报账,那是赵春树的事,他就负责办事。
自然,办事花的是稻川会的钱,但是落下的人缘和人际关系,却是他森下武的。
这就叫做背靠大树好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