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里明白了。

    

    “他们给了多久的延缓期？”余里问。

    

    “半年！”托马斯说，“我都还没开口，就给了我们半年的宽限期。”

    

    余里笑了。

    

    果然！这些家伙就是针对我啊！

    

    “老板！你没事吧！”托马斯望着余里，忧心忡忡，他害怕自家老板被气坏了。

    

    余里哈哈大笑。

    

    “没事！这就让我明白，人贵在自知！我，在米国上流社会眼中，就是不入流啊！”余里笑说。

    

    “老板！你如果都不入流，那我们这些人呢？他们那些人，不过是祖辈的财富积累而已。而老板，你却是凭借自己实力，短短几年就有了这样的成果！他们根本就不配看不起你！”托马斯宽慰。

    

    “好了，托马斯，我知道的，我可没那么容易被打败。对我来说，他们今日对我的所有羞辱，都是促进我更加强大的催化剂而已！”余里笑说，“不用还波音公司每个月1000万美元的债务，那我们这半年的盈利，每个月就能达到673.4万美元。半年下来就有4040.4万美元！”

    

    “是的，算上我们现有的3200万美元的现金，那我们就能有7240.4万美元。”托马斯立刻接话，“而我们的目标，就是重开太平洋单一专线。我研究过我们和联合航空的协议，只是规定了我们五年内，不得重开太平洋航线，并且详细罗列了几个城市。”

    

    “太平洋核心为旧金山/洛杉矶→东京（成田/羽田）→香江/首尔/台北/新加坡/悉尼，辅以檀香山、关岛等枢纽城市。”托马斯说，“在这几个城市，我们是不能签订机场起落权的。”

    

    这也是太平洋航线能卖7.5亿美元的原因。

    

    不然你前脚卖给了联合航空，转头你又重新建立一条，那联合航空不就成为冤大头了。

    

    所以，五年内，这写城市，泛美航空都不能签署机场起降协议。

    

    “我们可以绕开这些城市，在周边城市建立。”托马斯说，“例如日本，东京不行，但是我们可以在横滨，川崎，千叶和埼玉签订机场起落权。而这几个城市，距离东京也就30公里左右。”

    

    余里点头。

    

    这个托马斯挺靠谱的，不错，不错！

    

    “然后，韩国那边，我们可以在釜山和仁川起落飞机，还有济州岛。号称韩国的夏威夷，我们完全可以打造一个全新的旅游航线。只是需要进行一定的宣传，将这条线宣传起来，让更多的米国人去济州岛旅游。”托马斯说，“那样，其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全新的盈利航线。”

    

    米国人对韩国，还是很有兴趣的。

    

    “还有曼谷！”余里说，“曼谷，也将会是一条新的路线。我们提前拿下曼谷航线。宣传，我来搞，我有一个很好的创意。”

    

    随着二人深入的交谈，最终达成了四条航线。

    

    第一条航线，就是日本航线，在横滨起落。然后利用大巴，负责将千叶，埼玉和川崎的乘客接到横滨上飞机。其费用，由航空公司来承担。

    

    第二条航线，就是济州岛航线。仁川和釜山，都暂时不推出，直接推出济州岛东方夏威夷专线。

    

    第三条航线，就是曼谷度假航线。

    

    第四条，则是京城到纽约航线。连接东西方两个大国的航线。

    

    “只要这四条航线能盈利，那么就可以解决我们的亏损状况。”托马斯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计算。

    

    很快，托马斯就将四条航线的开发费用计算出来。

    

    “老板，你看！这就是四条线路的首年运营成本，和未来每年的投入。”托马斯将表递给余里。

    

    每天航线，投入成本类似。

    

    航权与审批、市场调研与系统对接、营销启动、机组与培训这几个项目的前期投入，大概在500万美元。

    

    然后就是飞机租赁/折旧、保险、机组薪酬、维修储备，这方面大概要投入600万美元左右。

    

    最后，就是实际飞行成本：燃油、机场与航路、地面服务与客舱，大概要投入1500万美元左右。

    

    也就是每年在这方面的投入是2600万美元左右。

    

    至于能换来多少利益，那就要看之后的实际调研结果了。

    

    当然，这以上是租借一架波音747的费用。

    

    至于四条线之间的费用，误差不大。

    

    毕竟都在亚洲，距离也不太远。

    

    “一条航线2600万美元，我们四条航线，大约要1亿400万美元的先期费用。”托马斯总结说，“老板，我们的资金不足以让我们完成四条线的同时开发。所以，我们只能优先选择两条线。日本，是肯定的。那么接下来，曼谷，济州岛，还是京城？”

    

    余里想了想。

    

    “曼谷！”余里决定说，“曼谷虽然经济不如京城和韩国，但是其是开放化城市，而且物价相当低廉，只要进行适当的介绍，就足以吸引米国人前去游玩。”

    

    曼谷有什么文化？

    

    租借伴侣！

    

    这个可是曼谷独有。

    

    时间长短，自由选择。

    

    几乎，每个白人过去了，都会享受这样的服务。

    

    当然，这种服务，还并不一定就是违禁的。

    

    曼谷对于这种租借伴侣服务，提供两种模式。

    

    第一种，就是单纯的陪伴，生活上的陪伴。但是不包含特殊服务。

    

    就是单纯陪伴。这个是非常适合一些身体不太好的白人老头。

    

    这种价格自然便宜许多。

    

    因为什么都需要做，只需要陪着白人老头四处闲逛，帮其和当地人进行沟通，帮其讨价还价。

    

    另外一种，就是带特殊服务的。

    

    这种就要贵多了。

    

    而这，的确是吸引大量欧美白人老头前去的刺激点。

    

    余里可以将其罗列出来，用来进行宣传。

    

    到时去曼谷请一些漂亮性感的曼谷小姐姐，拍一下宣传海报。

    

    那就成了！

    

    至于说，到了后，会不会广告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何况，余里相信，曼谷看到这样的商机，是必然不会放过的。

    

    这种商机，是很多曼谷贫困家庭，改变命运的途径。

    

    其中不乏很多伴侣，最后是假戏真做，真的成为夫妻的。

    

    这也是为何很多泰国女人，愿意接待白人老头的原因。

    

    因为白人老头真的会动真情。

    

    就算最后不会娶，也会给其一笔丰厚的‘分手费’。

    

    相反，曼谷人对华夏人不太热情，就是华人大多算的很精明。

    

    给的小费不如白人老头多，最后也是拔吊无情。

    

    这一点，可是比那些白人老头要远远不如了。

    

    余里咧嘴笑了笑。

    

    托马斯愣了许久。

    

    “老板，真有这样的事情？”托马斯好奇。

    

    “当然！怎么，你也有兴趣？我看你还年轻啊，40来岁。单身？还是离异！”

    

    “呃，离异！”托马斯感叹，“之前太过忙于工作，疏忽了家庭。哎，孩子也跟着前妻。我也不想再去谈恋爱，再去结婚了。我发现，我对工作的热情，远远大于对家庭。”

    

    工作狂！余里只能说。

    

    “不过如果泰国有这样的服务，那我每年去度假，倒是可以享受一下。嘿嘿！”托马斯一脸坏笑。

    

    “那必须先上线曼谷！”余里大笑。

    

    二人详细商量了一番后，彻底敲定两条航线。

    

    随后，托马斯作为泛美航空总裁，宣布了两条新线。

    

    “我们泛美航空，经过资产重组，以及航线重组，将会在亚洲开启两条全新航线。一条，是横滨直通大西洋城的赌场专线！将会直通我们两位董事的大西洋赌场。”

    

    这个消息传来，现场所有记者都愣住。

    

    这个，还能这么玩？

    

    赌场专线？

    

    直接将日本人拉到赌场来？

    

    其余一些航空公司，也都愣住。

    

    这个，可行吗？

    

    你们确定你们这个想法，是可行的吗？

    

    毕竟，赌场专线，那就是让人来输钱的啊！

    

    保持谨慎怀疑态度！

    

    “第二条线，则是曼谷到纽约，洛杉矶专线！”托马斯宣布。

    

    这一个决定，再次让世人震惊。

    

    这是什么狗屁决定啊！

    

    曼谷？

    

    泰国？

    

    那个落后的衣服都没钱买的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

    

    虽然说，曼谷是首都，但是那也改变不了曼谷人很穷的事实。

    

    去哪玩什么？

    

    所有人都疑惑，困惑。

    

    当天，整个米国舆论界都炸锅了：

    

    《华尔街日报》以《泛美的最后疯狂：用航线为赌场输血》为题，专栏作家詹姆斯?赖特直言：“当一家航空公司放弃客运本质，沦为董事赌场的‘空中大巴’，我们有理由相信，它的资产重组不过是把债权人的钱，扔进大西洋城的老虎机。横滨至大西洋城的专线，本质是将日本中产的储蓄，转化为泛美董事的分红——这种赤裸裸的利益输送，在航空史上前所未有。”

    

    文章还援引航空分析师的数据：“1985年跨太平洋航线平均客座率需达65%方能盈利，而‘赌场专线’的目标客群狭窄，且日本政府对国民海外赌博的限制尚未松动，泛美大概率要面对半空的机舱和持续的亏损。”

    

    最后，更是强烈抨击：这就是那个华夏人的计谋。他以极低的价格成为泛美航空的董事长，之前是想要拆分泛美航空，被泛美航空的员工制止。现在，他变了花样，试图通过赌场来榨取泛美航空的财富。泛美航空24000名员工，太可怜了。

    

    《纽约时报》则将矛头对准曼谷航线，标题刺眼：《第三世界的空中桥梁？泛美选择泰国，而非东京》。

    

    专题记者走访了纽约肯尼迪机场的常旅客，一位跨国企业高管的吐槽被加粗引用：“曼谷？那个连机场行李车都经常故障的地方？泛美是想让乘客在湄南河的淤泥里寻找高端客源吗？我们调研显示，美国赴泰游客中，90%是背包客和嬉皮士，他们付不起跨洋商务舱票价；而泰国的富人，更愿意选择日航或新加坡航空的优质服务，而非濒临破产的泛美。”

    

    报道还刻意放大对泰国的刻板印象，提及“当地人均GDP不足800美元，多数居民连飞机都没坐过。”

    

    《洛杉矶时报》的评论更尖锐，直接将两条航线称为“破产加速器”：“泛美在出售太平洋核心航线后，本应聚焦北美-欧洲的盈利网络，却铤而走险开辟这两条‘奇葩航线’。赌场专线涉嫌违反航空业公平竞争原则，曼谷航线则完全脱离市场需求——这不是战略重组，而是管理层的自暴自弃。而我相信，我们洛杉矶人，绝不会去曼谷游玩。”

    

    整个米国舆论，对于泛美航空的抨击，是达到了沸点。

    

    这两条航线的开通，在全美看来，就是愚蠢，自私的决定。

    

    当然，这一切，都怪罪到余里身上。

    

    认为，是余里这个凭借运气，在股票市场上大赚特赚，从而侥幸成为富豪的年轻人，用屁股想出来的决策。

    

    这时，市面上也流传出余里在摩根担保信贷受到冷遇，遭到羞辱的传闻。

    

    说余里自以为是，想要去见约翰-摩根，却连摩根担保信托的总裁丹尼斯?韦瑟斯通都没见到，只见到了摩根士丹利的全球投资银行的总裁罗伯特?格林希尔，并且惨遭罗伯特?格林希尔的羞辱。

    

    因此，余里恼羞成怒下，才会做出如此昏聩的决定。

    

    坊间这样的流言，更是将这两条航线推到了风口浪尖。

    

    自然，也影响了泛美航空的员工。

    

    机械师工会和空乘工会联合发布声明，反对新航线计划：“赌场专线的运营时间与国际航线重叠，将导致我们的加班时长激增；而曼谷航线的驻外补贴标准尚未明确，我们不会为一项荒谬的战略付出额外劳动。”

    

    部分资深飞行员更是威胁辞职，转而加盟联合航空或美国航空——毕竟，没有飞行员愿意驾驶一架“随时可能因资金链断裂而停飞”的飞机。

    

    “余，我们不知道你这两条航线是否能赚钱，是否可以赚到钱，或者说，你有什么初衷。但是对我们来说，现在员工情绪波动，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麻烦！”董事会，几名股东建议。

    

    “你们觉得我花那么多钱，就是来好玩的？还是说，你们认为我也真的是为了一己之私？”余里扫了几名股东，“如果我真的为了一己之私赚钱而来，那我就直接同意闯王唐的决定，直接拆分泛美航空了。可是我没有。反而我还挖来了托马斯总裁。这都证明了我的诚意。”

    

    余里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至于说，这两条航线的价值，你们会看到的。它们所能产生的利益，将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余里嘿嘿一笑。

    

    “好了，余，我们不管未来如何。我们想要知道，你如何解决这些员工！我听说，工会又准备组织罢工！”一名股东说。

    

    “罢工？放心，这个很简单！”余里淡淡说，“员工罢工，无外乎是因为拿不到钱而已。发钱！”

    

    “发钱？这上次发工资，才过去一周。”托马斯惊讶。

    

    “对！这次提前发，还是发两周，并且是按照涨薪后的工资发！”余里说。

    

    托马斯点点头。

    

    这一招，的确是最佳的应对招式。

    

    果然！

    

    当余里这边宣布发放工资，并且是按照涨薪后的薪水来发放后，泛美航空所有员工都安静了。

    

    回去继续工作！

    

    罢工？

    

    你们说什么？

    

    罢工？我们为什么要罢工？我们有病吗？

    

    我们什么时候说罢工了？

    

    该死的！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要罢工了！我们才领了两周的工资，而且还是涨薪20%后的工资。我们老板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为什么要罢工！

    

    泛美航空的员工，自发的维护余里。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也是老板的艺术。

    

    其实当老板，很简单。什么狗屁的大话，空话，假话都不要说，员工付出了，就给员工最粗俗的，最直白的东西——钞票就行了。

    

    只要你给足钱，员工就会为你卖命工作。

    

    没有什么比钱，更能让员工卖命的。

    

    内部平息了，外部的那些议论，就什么都不算了。

    

    不过，摩根士丹利的全球投资银行的总裁罗伯特?格林希尔找上门来。

    

    而这次，接待他的，就是托马斯。

    

    双方身份对等。

    

    当然，实际上，托马斯觉得自己还是屈尊了。

    

    他应该派一名财务总监去接待罗伯特?格林希尔。

    

    “我想见你们的董事长，余里。”罗伯特?格林希尔冷着脸。

    

    “对不起，我们董事长就在隔壁办公室打GB游戏，他很忙，没空见你。”托马斯冷声说。

    

    他这是帮余里出气呢。

    

    虽然他和余里才见面没几次，但是余里对他有知遇之恩。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因为他在米国航空的身份，而降低他的薪水。

    

    余里挖米国航空总裁：罗伯特-柯蓝德尔开出的薪水是50万美元，并没有因为他而开出更低的薪水，依然是50万美元。

    

    就这一点，就值得他为余里卖命效忠。

    

    值得他维护余里的尊严。

    

    该死的混蛋！罗伯特?格林希尔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是泛美航空在报复自己之前对余里的羞辱。

    

    不过，你们搞错了一点，我是你们的债主子，轮不到你们羞辱我！

    

    既然你们想要羞辱我，那就还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