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市地界!
远远的,余里一行人就看见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欢迎广告牌:楚市准儿媳中森明菜欢迎你来楚市!
道路另一边,则是中森明菜那明媚阳光的笑容,无比绚烂。
一旁的中森明菜看见这标语,满脸羞红,眼神汪汪的。
她这一路上,越靠近楚市,越有点紧张。
她担心,余里的父母会不会接受她这个日本准媳妇,会不会不喜欢她,会不会觉得她这明星身份,会抛头露面,不是个贤妻良母?
......
各种不必要的担忧,涌上心头,让她难以平静。
此刻,看见这广告语,却是突然安静下来,只是有点羞涩。
余里却是无语。
楚市领导,这是将中式文字逻辑玩通透了啊。
这话,看上去可以说是欢迎中森明菜来楚市,但这句话也能理解为:中森明菜欢迎你来楚市。
这就是变相的让中森明菜帮楚市打广告了。
这一波操作,也玩的太溜了。
你们这有给我肖像权吗?有代言费吗?
余里吐槽。
当然,也就是小小吐槽而已。
毕竟,中森明菜可真的是楚市媳妇。
嗯,准媳妇。
这个词,还是很恰当的。
“老板,这边路修好了。以前还是坑坑洼洼的,这几个月过去,路全部变成柏油路了!”郑丁川指着一旁的路惊喜说。
余里点头。
看来,楚市还是对基建发展用心了。
这此前,余里也多次强调过,要修路。
不修路,商不通。
看来,这楚市领导还真是将这建议听进去了。
一路上,每500米,道路两边就是中森明菜的巨大欢迎语。
让余里彻底服了。
当然,从视觉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大家都知道,这到楚市地界了。
而且,看见中森明菜,也会本能的去对楚市有着期盼。
毕竟,这可是中森明菜。
逐渐的,四周房屋多起来。
道路旁,也开始有路灯了。
而路灯下,全部挂着一串串红色灯笼,一眼望不到头。
而灯笼最下方的挂坠,则是中森明菜的笑脸。
也不知道楚市哪儿找到的,是一身红色礼服的中森明菜,上书四个大字:新年快乐!
我去!你们这么利用我媳妇的肖像,小心我告你们呀!
余里无奈的摇头。
一旁的中森明菜则是喜滋滋的望着这一切,倍感新奇而亲切。
“那个,明菜,这边如此利用你的肖像,我是不知道的。要不要我通知他们换掉?”余里询问。
对于明星来说,肖像权是很重要的。这直接关系到她们的收益。
“没关系啊,这是你的家乡,那就是我的婆家。婆家用一下我的肖像,没什么啊!再说了,我现在也没经纪人,我说了算!”中森明菜笑嘻嘻的,将头靠在余里肩膀上,“看见这些,我就好有归属感。他们喜欢用,就用吧。”
余里回过头,在其唇上深深亲了一口。
“有...人...呢...”中森明菜满脸羞红,蚊子般的声音呢喃。
当彻底进入城市边际,那一片红色,就更加的绚丽多彩。
近处,张灯结彩,春联,红灯笼,各种喜庆的色彩,告诉着所有人,春节到了。
而远处,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喜庆色彩,感染着所有人的情绪。
余里惊叹。
记忆里,去年,也就是1984年的春节,整个城市虽然也很喜庆,但是却远没有现在这般声势浩大,整座城市仿佛沐浴在火红色之中。
当然,这并不是虚假繁荣,工程面子。
从两旁开的各色饭馆,还有小商店,以及临近过年,路人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来,楚市经济的确比历史上要好很多。
这一切,自然和余里有关。
并不是说,余里让大卫-罗森投资的3000万美元,直接带动了整个楚市的商业发展。
这只是一方面。
实际上,真正重要的是余里建议楚市先修路。不管外面的路如何,楚市的道路要修好。
楚市领导还真听进去了。
所以,楚市将整个城区大翻新。
直接将所有财政收入,都拿来修路。
甚至钱不够,还找银行借贷,用未来几年的税收作为抵押,借贷修路。
所以,在余里出去这半年,整个楚市一直在修路。
而随着路一条条修好,楚市也发现越来越多的商家愿意过来投资。
这修路花出去的钱,原本计划十年还清。
现在看来,不用十年,三年左右就能还清了。
商户多了,那请的工人就多了,工资待遇也高了,那楚市民众能不开心吗?
这时,车突然停住。
远处,黑压压的一群人奔涌而来。
全身都是身着各色表演服装。
前面是两个手拿绣球,身后跟着数条狮子。
锣鼓队则在后面,一路疾跑。
到了车前,两个手捧绣球的汉子,放下对联:
上联:楚地春回迎贵客。
下联:华堂福至纳贤媳。
然后,锣鼓喧天,五条狮子开始随着锣鼓声翻腾跳跃起来。
余里惊讶。
这样的表演,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余里记忆里,这样表演,一直到了90年代中期,才逐渐消散。
春节期间,从大年初三开始,街上就会有各色的表演队伍,舞狮队,舞龙队,划龙船,踩高跷...等等,各种表演节目,免费在大街上给大家表演。
这些是市里组织的,但并不是市里养着的。
实际上,这些都是各个企业养着。每个企业养一支表演队伍。
一般根据自身企业实力来,实力雄厚的,就养一支舞龙队。
实力差一点,养一支舞狮队。
或者养划龙船(非水上,而是陆地表演性质)的,踩高跷的等等。
至于为何到了90年代后,就逐渐消失了。
两方面,一个是民众的娱乐方式逐渐变多了,有各种消遣娱乐。二个就是经济不行了。
企业都经营困难了,那还怎么养着这些表演队伍?
所以,最终也就消散了。
一番舞狮表演后,五头狮子让开路,示意余里的车队前行。
余里笑着摇摇头。
自己想要锦衣夜行一次,不要那么张扬,看来条件不允许啊。
这楚市领导,那是要给足自己排场啊!
这种事,放在后世,那是很难想象。
但在这个时代,包括90年代,都是正常的。
余里还记得前世,有日本商人来考察,决定投资时,楚市大小领导全程陪同,道路都封了,只为招待好日本投资商。
当时,余里记得发生了一件大事。
那名商人,去当地唯一一家迪厅消遣娱乐,然后在二楼包厢里,看着大厅里的人群,喝了点酒,开始撒钱。
全是100元的人民币。
当时余里记得1995年,自己已经从水瓶厂出来,去了一家商场打工,做促销员卖玩具。
当时工资是186元钱,每周休息一天。如果一个月不迟到,早退,没有违规违纪,有30元的全勤奖。
而违规违纪,也就是迟到早退,当时罚款都是30元一次。那经理都是随身携带一个票本,逮到了,就给你开张票,然后让你去财务自行交罚款。
话题回到这日本商人撒钱,那一把至少几千元是有的。
可是没人去捡。
有人忍不住去捡,直接被当场一个道上混的大哥揍了。
那大哥随后大骂,带着人就冲去将其暴揍一顿。
最后,这件事自然引发了日本商会的投诉,导致后续好些年,没有日本商人过来投资。
在当时的情况来说,对楚市又是雪上加霜的一次打击。
当时,也就掀起了一股打击恶势力的浪潮,很是抓了一批人。
余里都记得,那阵子,就是翻旧账。
甭管你现在有没有问题,你之前做过的事,都给你翻出来。
导致那阵子,很多人逃亡外地避风头。
这二十年,可以说是投资商人最风光的20年。
一直到2003年,进入世贸后,贸易壁垒被打破后,那就另外一种情况了。
那你来投资,就需要看我同意不同意了。而不是以前,我需要去求着那些商人来投资。
而如今,余里不仅仅是大投资商,还是楚市自己人,那待遇自然就更高了。
车队一路前行。
舞龙队,表演一番散开。
划龙船表演一番,散开。
......
一路过去,这一段行程一直走了近三个小时。
所有过年期间所表演的节目,都表演了一个遍。
喜气洋洋,热热闹闹。
“华夏春节的气氛好浓郁,我好喜欢这里!”中森明菜都看痴呆了。
这样的节日气氛,那是日本没有的。
日本不过农历春节。他们的春节就是阳历。
12月31日,就是除夕。全家一起吃荞麦面。
这就是他们的晚宴。
吃完荞麦面后,就是看红白歌会。然后,就是除夕钟声,108下,然后睡觉。
新年三天,就是去寺庙祈福。
当然,那个被余里烧掉的尿厕,也是重要祈福点。
所以,余里的态度一直都是,雪崩之下,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这和华夏的新年比起来,差距实在太大。不是一个档次。
“亲爱的,你们真幸运,能从小就出生在这样伟大的国家,在这样的氛围里长大!我喜欢这里!”中森明菜感叹。
好吗?余里摸摸后脑勺,应该是很好。
真要对比,仔细一想,的确华夏的人生是很丰富,多姿多彩的。
西方看似繁华,喧闹,但言简意赅说,别看那么多节日,那么多活动,大多都是喝多了嗨而已。
“现在,你往后余生,每年都会在这过年!”余里笑说。
“嗯,所以,我太幸福了!”中森明菜紧紧依偎在余里身旁,“往后余生都是你,我好幸福!”
余里愣了愣,本能的接了句: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
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
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
目光所至,也是你...
“啊,这歌好好听,你写的吗?”中森明菜惊呼,“我要唱,我要唱,快点给我所有曲子和歌词,我要唱!”
余里尴尬。
这麻烦了,自己又要抠破脑袋,去将五线谱弄出来了。
哎!这后世的网络歌曲,害人啊。
太洗脑了。不经意间,就情不自禁哼出来了。
这被被要歌的感觉,不那么好受啊。
我不是音乐才子啊!
当然,这番话,余里也只能是在内心吐槽装逼一下。
实际上,中森明菜这么崇拜目光望着自己,那还是很受用的。
车队继续前行。
一路上,皆是欢迎的车队。
所有汽车,都贴上了中森明菜的欢迎贴,主打一个中森明菜欢迎你的全城氛围感。
“今年是不一样了!”余里打量四周,感叹连连。
整个城市也刷新了,不再是过去那样统一的灰色调,而是那种浅粉色。
这种感官,让整个城市都变靓丽了。
而且,不同区域,颜色还不一致。
例如楚市市政府那一块,统一采用浅青蓝为主色调。
临街建筑的墙面刷成温润的青蓝色,搭配白色的窗棂与门框,门口悬挂的红灯笼在青蓝背景下更显庄重。
人行道的地砖是青蓝与米白相间的条纹,路两旁的香樟树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树干缠绕着青蓝色的彩带,连公交站台的顶棚都换成了青蓝色的磨砂材质。
老城区,也就是中山路这一块,颜色以浅粉为底,叠加深浅不一的暖黄。
居民楼的外墙刷成淡淡的樱花粉,阳台栏杆统一漆成米黄色,家家户户窗台上摆放的盆栽花卉(月季、三角梅)与粉黄墙面相映成趣。
传统商业街的店铺招牌是木质底+暖黄字体,门窗边框勾勒出浅粉色线条,路边的电线杆缠绕着粉黄相间的彩绸,连卖早点的推车都喷成了浅粉底色,搭配暖黄色的遮阳棚。
而在市中心广场对面的中山公园,以嫩绿色为主,点缀鹅黄色。
公园入口的牌坊刷成嫩绿色,搭配鹅黄色的楹联,人工湖边的栈道栏杆是嫩绿色的木质材料,沿途的指示牌是鹅黄色的卡通造型。
公园里的草坪上搭建着浅绿与鹅黄相间的遮阳亭,湖边的柳树下悬挂着鹅黄色的风铃,连游船的船身都喷成了嫩绿色,船顶是鹅黄色的遮阳棚。
“好浪漫的城市啊!”中森明菜惊叹连连。
虽然在日本,也有许多古老的城市。
例如奈良,京都,大阪,也是历史悠久的城市。
但是城市建设,除了保留古老建筑之外,也是按照西方现代化城市建设的。
楚市虽然也是如此,但是在整体规划上,将不同功能区用颜色划分开来,太浪漫了。
这让城市多了颜色,也让生活多了色彩。
“明菜,马上就到家了。”余里望着不远处的一栋住宅楼。
那就是自己的家了。
虽然只是两套二居室打通的小平层,但是却是余里的家。
中森明菜手中汗顿时出来了,她紧张了。
这‘丑媳妇’终于要见公婆了。
“别紧张,我爸妈一直催着我带你回来呢!本来我是觉得我...”余里正要说,我还小,还想过几年,但想到中森明菜那‘玻璃心’,顿时话锋一转,“想着先上车,后补票,给他们直接抱一个大孙子回来...”
“讨厌!谁...谁...万一是女儿呢!是不是你们家里很希望有个儿子呀?”中森明菜更紧张了,“我,我,我也不知道未来我是生儿子,还是女儿呢,要是女儿,你们会不会不喜欢呀?”
余里捂脸!
这还哪跟哪啊!
第一次上门啊,中森姐姐!要不要,都考虑到未来生儿生女的事情啊!
“中森小姐!”余里一脸严肃。
“啊?”中森明菜哆嗦了一下。
“我家没有皇位要继承,你滴,花姑凉的明白?”余里捏着嗓子说。
“噗嗤!讨厌!”中森明菜轻轻锤了一下余里,“真的不要紧?”
“真没皇位继承!除非让我哪天找到传国玉玺,那我...朕,当天驾崩了,那所死之地,也是皇家陵园。你,也是朕的皇后!”余里眉头一挑。
“那,那不还是要生儿子,生不出来怎么办?”中森明菜苦着脸。
余里无语,彻底无语。
这女人啊,怎么就是那么爱钻牛角尖呢!
就在这时,有交警过来,敬礼,敲敲车窗。
“你好,余先生。根据领导吩咐,让我前面带路,请中森小姐下榻前面的‘中森国际大酒店’。”
中森国际大酒店?这什么玩意?
余里愣了愣。
随后,汽车一路尾随。
直接穿过中山路,然后再经过一条街,到了长江大堤边。
随后一栋13层的高楼拔地而起。
中森国际大酒店!
余里吸口凉气。
年中走的时候,都还没有。
这才过去七八个月,就有了。
乖乖!看这名字,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不对啊!自己和中森明菜传出绯闻,那是国庆之前啊。
这才4个多月啊。
而且这装修风格,还有档次,那绝对是5星级标准。
这在内陆地区,恐怕也是独一档了。
至少在江城,还有洪都市余里都是没见过的。
车到近前,余里就看见楚市众多领导,已经枕戈旦待,等候多时。
“各位领导,这是...”余里连忙下车。
“小余同志,这栋中森国际大酒店,就是我们给中森小姐的城市形象代言费!”楚市大领导走过来笑着介绍说,“这栋楼的产权,归属于中森小姐!”
嘶!余里吸口凉气。
这手笔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