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窃听器放晚了一点，我们什么也没听到。”阿瑟-罗克一拳砸在墙上。

    

    “是晚了一点。不过窃听器在乔布斯办公室里，我们迟早会知道他们要干嘛！还有，我们至少知道，他们准备打造一个透明机箱！”

    

    众多董事皱眉。

    

    透明机箱？有什么意义吗？

    

    一个透明机箱，机箱还是机箱，意义很大吗？

    

    或许会有猎奇心理，但是这就一定能提升销量吗？

    

    几名董事疑惑。

    

    他们是真不懂。

    

    不过，他们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泄露给IBM。

    

    很快，IBM就得知了乔布斯的打算。

    

    透明机箱！

    

    该死的！

    

    IBM总裁欧宝一眼就看穿了乔布斯的阴谋。

    

    他这是要展现机械之美。

    

    欧宝打开自己家兼容电脑的机箱，脸色一沉。

    

    他们是兼容机，一切追求的就是性价比。

    

    机箱内部，不说艺术感，机械美，整洁都谈不上。

    

    除了主板是整齐的，其余在机箱里，就是任意支棱起来。

    

    而且，那巨大的散热片，此刻好丑。

    

    还有那掉落的数据线，电源线，随意掉落。

    

    这，一点都不美观。

    

    “去，将实验室的苹果的Mac搬一台过来。”欧宝吩咐。

    

    很快，有工作人员将苹果的Mac搬过来。

    

    拆开。

    

    整整齐齐，一切零配件井然有序。

    

    “这个变态！”欧宝低骂。

    

    整台电脑内部结构，实在太过规整。

    

    完全看不出一丝凌乱。

    

    将两台电脑放在一起对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有机箱遮住，那还看不出什么。

    

    但是，如果将机箱拆开，那视觉效果就太丑了。

    

    现在，苹果要弄透明机箱，可想而知，没有对手。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市面上，二十多家兼容机厂商都无法和苹果的Mac相提并论。

    

    差距太大。

    

    原因无他，没有谁会去在意机箱内部的走线规整不规整。

    

    拜托，这是电脑，是打开用的，不是好看的。

    

    只有乔布斯那个变态，才会如此龟毛，非得让机箱内部也平平整整。

    

    太变态了。

    

    “余里！那个华夏人！”欧宝眉头紧锁。

    

    这一来米国，就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

    

    这对他们这些兼容机厂商来说，完全就无法匹配的卖点。

    

    欧宝沉默。

    

    这时，又有消息传来。

    

    乔布斯宣布，一周后将召开Mac产品发布会！

    

    这个消息出炉，可是惊动整个硅谷。

    

    如今，Mac一年才卖了35台，而兼容机市场已经全面开花。

    

    从年初的4家兼容机厂商，到现在的二十几家，兼容机市场欣欣向荣。

    

    只有苹果一家，还死守封闭式系统。

    

    这种情况下，许多人都认为苹果要完蛋了。

    

    没有人看好苹果的未来。

    

    现实就摆在那。

    

    兼容机，才是电脑的未来。

    

    如今，二十几家电脑厂商进来，兼容机的价格直接打下来了30%。

    

    这还只是第一年。

    

    明年更多的兼容机厂商进来，价格还要下降。

    

    而苹果Mac的成本价，就在1800美元，售价在2495美元。

    

    苹果一台电脑只有30%的利润。

    

    而现在，兼容机的售价，就和苹果Mac的成本持平。

    

    这种情况下，你苹果还怎么赚钱？

    

    还会有人买吗？

    

    比你苹果的售价，便宜30%，700美元，还不是最低价。

    

    苹果不死，谁死！

    

    可现在，乔布斯居然还宣布要开发出全新的苹果Mac电脑。

    

    这是在作死吗？

    

    欧宝沉默许久。

    

    “乔布斯，商场如战场，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内部有内鬼，都想你下台了！”欧宝冷哼一声，“将乔布斯新款Mac电脑，可能只是换成透明机箱而已的消息传播出去。”

    

    透明机箱，的确会将苹果电脑的规整，井然有序带给大家。

    

    如果发布会时产品带给大家，会有一种惊艳。

    

    但是我提前给你泄露出去，看你还怎么惊艳世界。

    

    当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业界一片哗然。

    

    各大主流媒体都在抨击乔布斯。

    

    居然只是换了一个壳而已，就算是新型电脑了？自诩为科技创新的苹果公司，创新就在透明机箱上吗？——《华尔街日报》无比讽刺辛辣的点评。

    

    看来乔布斯已经江郎才尽，他已经无法带领苹果前进了。这个扬言用产品改变世界的男人，终究还是落入凡尘，为了钱，而变得俗气。——《纽约时报》悲叹。

    

    乔布斯，终究只是一个凡人。Mac，注定是一款失败的产品。我想，乔布斯将会很快离开苹果。——《洛杉矶时报》预言。

    

    看见这些新闻，乔布斯冷哼。

    

    一群垃圾，也配点评我的产品。

    

    对于外界的嘲讽，他丝毫不在意。

    

    这些人，如何能感受到透明机箱所带来的震撼感。更何况，这一次，他们将会对Mac进行全面升级，提升内存容量，以及彻底和5.25英寸磁盘割裂，从此只支持3.5英寸磁盘。

    

    既然现在已经和兼容机，形成对立了。

    

    那就不再委曲求全，只支持更为优秀的3.5英寸磁盘。

    

    时间会证明一切。

    

    更何况，他们还有必杀器。

    

    昨天那场三人秘密会议，针对病毒做出了最为详细的计划。

    

    病毒，由余里手下的帕基特诺夫等老毛子人去开发。

    

    老毛子在IT上的发展，硬件是差点，但是软件却很出色，不比米国差。

    

    而且，一旦出事，也能都推到莫斯科那边去。

    

    一周后的发布会，不过是宣战而已。

    

    真正决战，将会在黑五开始。

    

    黑五，从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开始，一直持续到圣诞节。

    

    这才是决战。

    

    那时，全米国的电脑，都将被病毒感染。

    

    而苹果的电脑，则不会有任何事情。

    

    不同的系统，病毒是不可能同时感染的。

    

    乔布斯冷笑。

    

    内鬼，叛徒，等我的Mac卖出70万台，就是跟你们算账，将你们赶出苹果的时候。

    

    库克的任务是最轻的，更换材料，重新用注塑机生产透明机箱。

    

    这个工程量，繁琐，但是却没有任何挑战性。

    

    却恰好让库克能够发挥他的特长，让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任务最重的就是余里。

    

    制造病毒！一款能够给全美电脑带来破坏性的病毒。

    

    并且，不能让外界察觉是余里制造的。

    

    余里将帕基特诺夫喊到自己的这一栋别墅。

    

    “老板，找我什么事？”帕基特诺夫见到面前，桌面上放着一瓶伏特加，哈哈大笑，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

    

    “帕基特诺夫，你看了最新的IT杂志，弗雷德?科恩发表了一篇名为《电脑病毒——理论与实验》的文章。”余里说。

    

    “看过！一个很新颖的感念，不过的确应该存在。”帕基特诺夫一边喝酒，一边分析着，“一种程序能够自我复制，还能进行破坏，这是多么有趣的程序。”

    

    “你能研发出来吗？”余里问。

    

    “研发病毒？”帕基特诺夫愣了愣，“可是这样的程序，如果真的如弗雷德-科恩所说，那是会破坏电脑文件，破坏系统的。那样，对全世界都是一场灾难！”

    

    “是的！一场灾难！”余里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也是一饮而尽。

    

    帕基特诺夫沉默下来。

    

    “老板，你...想要开发一款程序，去对付谁？”帕基特诺夫犹豫问，“这种程序，如果真的具备自我复制，自我破坏性，那么它是不分敌我的，任何电脑，都会被其感染。”

    

    余里没有吭声，继续喝了一杯酒。

    

    “老板，这样一旦曝光，会摊上大事的！”帕基特诺夫说，“恐怕米国FBI都会介入进来。”

    

    “所以，你怕了吗？”余里问。

    

    “怕？老板，我才不怕！”帕基特诺夫又是一大杯酒下肚，“他们是厉害，但是也要抓得住人才行。这种病毒撒播出去，谁知道是谁散播的。”

    

    “能开发出来吗？”余里问。

    

    “我可以尝试一下。”帕基特诺夫看看四周，坐近了一点，“老板，你准备对付谁？”

    

    “全世界！”

    

    “嘶！老板，牛！”帕基特诺夫兴奋起来，“不过目前的系统分为两种，一种是IBM为首的兼容机，他们的系统是DOS3.0版本。还有一种，就是苹果的syste1.0系统。不过苹果的系统是封闭式的，外人无法得知。老板，我明白了。你要我开发DOS系统病毒，对付的就是所以兼容机电脑。”

    

    余里笑着点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我这有个病毒构思，我说一下，给你一点启发。”余里说。

    

    “老板，你还懂这个？快说，快说，我听着！”帕基特诺夫一脸兴奋。

    

    对于病毒，其实他在莫斯科计算机中心时，就有过研究。

    

    不过当时研究的方向，是设计一款程序，可以自动去分析文件，删除不想要的类型文件。

    

    只不过，这其中很容易出现误删文件的情况。

    

    很多时候，根本无法分辨是需要的文件，还是不需要的文件。

    

    所以，莫斯科计算机中心就将这款软件封存了。

    

    因为，完全无用。

    

    而历史上，也就是余里重生前的前世，莫斯科的病毒为何那么厉害，那么多，就是来源于这款病毒的变种。

    

    “我想你开发一款引导扇区病毒，专门感染5.25英寸、360KB规格的软盘。病毒会替换软盘的引导磁道，把原始引导磁道转移到其他磁道并标记为坏磁道，受感染的软盘通常会出现5KB的坏磁道，软盘卷标也会被改为‘Bill’。当计算机从感染病毒的软盘启动时，病毒会进驻内存并占用3-7KB的内存空间，之后只要访问其他软盘，这些软盘就会被感染。”余里解释。

    

    “还有一点，那就是要让病毒具备隐蔽性。当程序访问被感染的扇区时，会被重定向到存储原始引导扇区的位置，导致病毒拖慢电脑的速度，降低工作效率。然后一直到黑五那天，病毒全面爆发！”

    

    帕基特诺夫仔细咀嚼余里的意思。

    

    思索良久。

    

    “老板，我明白了。这个程序，并不复杂。大概一天时间，我就能可以写完其代码！”帕基特诺夫自信说，“不过这样只针对5.25英寸的磁盘，会不会被外界怀疑到这病毒和苹果有关？毕竟，苹果一直力推3.5英寸！”

    

    “不用担心这个。这种病毒机制，应该是建立在DOS系统底层机制，是专门感染该系统下FAT格式磁盘的引导扇区来实现传播和驻留内存等操作。”余里解释。

    

    帕基特诺夫想了想点头。

    

    “老板，那没问题了。就是，有没有酒，多来几瓶，我喝的越多，创作激情越澎湃。”帕基特诺夫趁机讨酒喝。

    

    “行！马上给你送过来。不过帕基特诺夫，这件事，是绝对机密，决不能对外泄露。”余里异常严肃。

    

    “老板，放心，这点我清楚。是我研发的，出了事，我估计就要被遣返回莫斯科了。那等待我的，恐怕是契卡特工的无尽折磨。我知道分寸的。”帕基特诺夫打了个寒颤。

    

    他逃离莫斯科，还将《俄罗斯方块》卖给了余里。

    

    这会让契卡特工将其视为叛国者。

    

    这种情况下，他一旦被遣返，那他将面对地狱一般的末日景象。

    

    这是帕基特诺夫决不能接受的。

    

    “好。那就都拜托你了。”余里拍拍帕基特诺夫的肩膀。

    

    “放心吧，老板！”

    

    提着酒，哼着小曲，帕基特诺夫进入他独自的电脑室，开始了创作。

    

    “老板，要不要派人监视他？”郑丁川过来低声说，“留下两名兄弟，进行24小时盯梢。”

    

    “不用了。那样成本太高了，况且一旦被发现，更麻烦。这件事，只要短时间内不暴露就没事。以后电脑病毒多了去了，被发现了，我就说我在测试程序而已。”余里摆摆手。

    

    后世那电脑病毒，数不胜数，也没见到谁真的为此付出代价。

    

    当然，也不是没有为此而被判刑的。

    

    但是那些人，都是利用病毒去窃取他人电脑上的机密资料进行勒索，或者窃取到对方的银行资料信息和密码，然后进行资产转移。

    

    可以说，那些人被抓了判刑，都不是单纯因为他们开发病毒，而是他们利用病毒去犯罪。

    

    单纯开发病毒被抓的，没有。

    

    只要不是在Mac和兼容机激战正酣时，爆出这样的丑闻，那就没事。

    

    这一次，余里是真没想到乔布斯的道德下限也并不高，甚至有点低。

    

    包括库克也是如此。

    

    当然了，这一点来说，也并不奇怪。

    

    商场如战场，非要在商场上讲道德，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这不过是一场纯商业手段而已。

    

    谈不上谁高级，谁低级。

    

    第二天上午，一夜鏖战的帕基特诺夫就兴奋的找到了余里。

    

    “老板，老板，我已经研发出来了。病毒就在这张5.25英寸磁盘里。只要插入任何人电脑，读取里面的信息，那么就会感染电脑。然后，电脑速度就会逐渐变慢，一直到黑五那天，病毒彻底爆发。只要那天开机，病毒就会快速删除掉硬盘和磁盘里的一切文件。”帕基特诺夫笑说，“最后，会显示出Bill的字样。”

    

    余里露出笑脸。

    

    “辛苦你了。稍后，我给你转10万美金，作为这款病毒的独家版权。”余里笑说。

    

    “老板，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就有个疑问，老板为啥要最后写上BILL啊！”帕基特诺夫好奇问。

    

    “杀死比尔！”余里一笑。

    

    这病毒一旦爆发，外界必然会将其称为Bill病毒。

    

    那首先想到的是谁？

    

    比尔盖茨。

    

    一个超级年轻的富豪。

    

    最年轻的亿万富豪。

    

    也是DOS系统的创造者。

    

    这样就能将外界的注意力引导到比尔-盖茨身上。

    

    而余里之所以取名为BILL，纯属个人恶趣味。

    

    杀死比尔这部电影，余里非常喜欢。

    

    而病毒取名比尔，正好契合这电影名。

    

    当然，十年后比尔盖茨的微软公司，就是苹果的最强大的对手。

    

    杀死比尔，那样苹果就能一家独大。

    

    “好了，你去睡吧！”余里笑说。

    

    “好咧，老板！我去睡了。今天之后，这磁盘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喝多了，这一天一直在喝酒，我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帕基特诺夫又狠狠灌下半瓶酒。

    

    然后，直接脑袋一歪，就栽倒在地上。

    

    “醉了！”郑丁川打量一番。

    

    余里点点头。

    

    他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他喝多了，只需要一定量的引导，就能让他自己都忘记他做过什么。

    

    这样，日后就算病毒再怎么爆发，他这边都不会暴露出去。

    

    “将他抬回去，多摆点酒。老毛子能喝，等他醒了再多喝几顿，他就真的记不住发生了什么事。”余里笑说。

    

    多醉几场，大脑的短期记忆就会出现错乱。

    

    现在就剩下一点，如何将这盘磁盘泄露出去。

    

    也很简单！

    

    余里直接去了附近的磁盘售卖市场。

    

    这里售卖的磁盘，大多以电脑游戏为主。

    

    全部都是盗版。

    

    这个时期的米国，电脑游戏盗版横行。

    

    而余里，只是在看碟的同时，将自己这个磁盘放了进去。

    

    当然，磁盘上则贴了一张最新，最火爆的艳星照片。

    

    随后，余里就到一旁，点了杯咖啡，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着有人将自己这张磁盘买走。

    

    这种事，可以让郑丁川他们来做。

    

    但是，自己亲手将世界第一款病毒放入市场的感觉，余里可不想假手于人。

    

    世界一款病毒：BILL，正式被放入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