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借！
余里这句话，差点没让中森明菜直接晕倒。
她从小到大，无论如何艰难，都没找人开口借过钱。哪怕他父母那时偏心，她上学不够零花钱，都是自己去悄悄打工赚。
出名后，那更是不会去求人。
没想到，这次就是借一点饭钱，居然被拒绝了。
还那么干脆，彻底。
“中森小姐，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余里开口，挽留住了即将暴走离去的中森明菜，“所以，我想给你提供一份代言合约。”
“啊？”
“我GB掌机的全球代言合约！你开价，我现在就预知你代言费。”余里笑说。
哼！中森明菜此刻如何不知道，余里刚刚不过是逗她。
不过这却也给足了她面子。
求人施舍一饭之恩，莫如靠自己能力去赚那一饭之钱。
“可是我和任天堂有合约，让我来香江代言，”中森明菜犹豫，怕因此给余里惹上麻烦。
她现在都要饿死了，还被困在香江，她才不管任天堂什么合约不合约。
但是余里现在和任天堂本身就处于竞争关系，他要因为自己这合约惹上麻烦，那不就如了任天堂的意么！
“不怕。你和任天堂签的是香江的合约。而且，我想应该时间不长吧！”余里问。
“嗯，就三天。给了我1000万日元。不过钱还没到手，就因为...”中森明菜理智的闭嘴，没有去说青木领事的事。
两人刚刚认识，不熟。
熟了，这种话也不能乱说。
“那就行。我先签约你为全日本GB游戏机代言人。三天后，再宣布你是全球代言人！所以，开价吧！”余里认真说，“价格合适，立刻签约。”
“我在日本代言费价格在千万日元。”中森明菜说，“但是现在，只要你请我吃饭，帮我订酒店，让我能舒舒服服洗个澡，再帮我拿到护照，让我能回日本。今年我就免费帮你代言。”
“就这？”余里惊讶。
“嗯，就这。不过明年代言费，等我回日本后，跟你再谈。”中森明菜点头。
哼！刚刚那么耍我。等我回日本了，我也耍耍你。让你知道，本小姐，合约可以签，产品可以给你代言，但是魅力不能忽视。——中森明菜对于刚刚自己开口想要借钱吃饭时，被余里直接无视挥手赶苍蝇一样赶走，还耿耿于怀。
这家伙，说是自己粉丝，却一点粉丝精神都没有，太让人怄气了。
“行！这里是5万港币，你拿着。郑哥，找个人陪着中森小姐去吃饭。吃完了，去我们下榻的酒店开一间房。”余里笑笑，“等你吃饱喝足，休息好了，我们签约。“
“谢谢！“中森明菜再次鞠躬致谢。
送走中森明菜，余里开始全力加快GB游戏机的倾销。
这只能用倾销来形容。
所有玩家进来，直接拿出包装好的GB游戏机，然后拿出三盒卡带，询问，“请问你是买一盘卡带，还是三盘都买？”
几乎选择都是三盘卡带都买。
虽然没有优惠，但是签名海报的诱惑力，不可小视。
而且，GB的三个护航首发大作的游戏性，的确非凡。
无论是堪为神作的《俄罗斯方块》，还是让人爽的欲罢不能的《打砖块》，或者是越吃越长，让人越吃越开心的《贪吃蛇》，都是当下其他游戏无法比肩的存在。
现在香江，又不是没有信用卡。
全套加起来，847港币，他们又不是刷不起。
买了后，短时间内都不用出门了。
不出门，可以节约更多的钱。
两相对比，买游戏机和卡带的钱，可比出去泡夜店，唱K便宜的多。
终于！在下午夕阳时分，最后一台GB游戏机，以及最后一盒游戏卡全部售罄。
“辛苦大家了！为了感谢大家的辛苦，今天每人发1000块奖金！”余里宣布。
所有员工欢声雷动。
他们这些协助销售的员工，都是余里找胡应祥从湾仔商业中心借来的。
他们平常工资，不过是2800港币的底薪，加上奖金。
一个月加起来3500-4500之间。
今天，余里就直接给了他们1000港币的奖金，这如何不开心。
“大家都辛苦了，这里是1万港币，算我请大家去搓一顿的。花完才准离开。”余里笑说。
“余老板够意思！”众多员工纷纷举臂高呼。
这么豪气的老板，他们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回到酒店，余里就给大卫-罗森打去电话，将这些事说了一下。
“大卫，这次总共卖出2亿5410万港币，扣去买店铺，装修，应付各种琐事，还剩2亿3500万港币！”余里笑说，“算是大丰收了。”
大卫-罗森在楚市，也是兴奋异常。
一天之内，卖掉了30万台游戏机，外加90万盘卡带。
如此惊人的销量，一天完成。
奇迹！
至于说余里的诸多开销，那都不算事。
为了打开市场，哪怕亏钱，都值得。
何况，这次还赚了。
这一批游戏机成本还比较贵，是83.3人民币，游戏卡带，三盘一起是30元人民币。加起来是396.55港币。
30万套，那就是1亿1896万5000港币成本。
也就是这一天，余里这边净赚1亿1603万5000港币。
这是净利润。
当然，这笔货的货款，香江那百余户电子商户已经给了钱。
那是要偿还的。
“不，我不打算偿还给他们。”余里冷哼，“我不管他们是受胁迫也好，还是因为歧视我们也好，总之一点，这次我不会轻易的将钱退还给他们。”
“你准备怎么做？不要被他们抓住破绽。”大卫-罗森提醒。
“嘿嘿，大卫等着看好戏吧！对了，那批屏幕到哪里了？”余里问。
“已经抵达魔都了，正在那边通关，下午就会通关，然后就会一路逆流而上，然后在洪都市停一天，再到楚市。”大卫-罗森说。
余里点头。
“对了，余，既然你那边结束了，快点离开香江，我担心那些人不讲理，直接将你扣下来。”大卫-罗森担忧说。
余里是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一旦出事，他将无法向世嘉复仇。
而香江那边，哪怕是他的关系网络，也无法施压。
“放心吧，他们不敢。”余里已经将这件事跟耿主任通气。
耿主任的回答很霸气：只要你产品不出问题，那么没有任何人可以在香江扣留你。他们谁敢扣留你，谁下课！
多么霸气的言论。
华夏商人在外做生意，就是需要有这样护犊子的领导。
所以，余里不慌不忙，先去见了已经熟悉完毕，换上刚买的一套连衣裙，精心打扮的中森明菜。
嘶！打开刹那间，余里恍神了。
太美了！
盛装打扮的中森明菜，美的让人窒息。
后世什么石原里美，新垣结衣，都无法和这个时代的中森明菜的魅力相比。
哼！中森明菜从余里脸上看到了自己魅力的具象化，那心中一口怨气，也就散了。
叫你当时不拿我当一回事，哼哼！中森明菜傲娇的微微抬头，嘴角挂着最美的弧度，双眸如漫天繁星，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余里面前，尽情释放自己的魅力。
余里彻底被这绝世美颜所吸引。
一时间，都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郑丁川见余里半天不吭声，而那个日本妖姬，却是故意逗弄余里，也不说话，只是双眼放电，无奈的伸出食指，在余里腰间一点。
全身一麻！余里从痴迷之中清醒过来。
哼！中森明菜冲郑丁川瞪了一眼。
“余老板，请！”中森明菜让出身位，将余里请了进来。
两人坐下。
“中森小姐，这是合约。今年代言费上面已经注明，那请问明年，乃至未来五年的价格，请报价！”余里盯着眼前这昭和时代，最美歌姬，心绪久久难以平复。
“余老板，我刚刚计算了下，你在门口盯着我看了35秒钟，如果不是你的保镖使坏，或许现在我们还在门口。”中森明菜坏笑。
余里尴尬。
“刚刚在我开门之前，我跟自己做了个约定，在门口，你看我一秒钟，我索要一年10万日元的代言费。35秒钟，就是350万日元。”中森明菜在合约上写下了350万日元的报价。
放下笔那一刻，依然不忿的瞪了郑丁川一眼。
郑丁川老神在在，小姑娘这点眼神，对他可没什么杀伤力。
“年限，那我们再打个赌。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只要能证明你的魅力，让我愿意继续和你坐在这里聊天，那么，每1分钟，我和你签一年合约。依然，上不封顶。时间够久，终生制合约也行。而且，合约金额，就是这350万日元！”
余里惊愕。
这位昭和时代最美歌姬，还是真的如传言那般，性格天生叛逆而有主见，敏感而隐忍，执着而深情。
“你确定要和我玩这么大？要知道，我是甲方，你是乙方，这么玩，你吃亏的。”余里笑说。
“我偏要和你赌一把，怎么样，敢不敢？”中森明菜轻哼。
“那开始！”余里将手表放在面前桌子上，按下了计时器。
“来吧，我们的余老板，请展示你的魅力吧。”中森明菜做出随时起身的姿势。
女人可是很记仇的。你说是我歌迷，却对我爱答不理的，让本歌姬一点偶像的存在感都找不到。
这仇，可是不过夜的。
“那行，开始吧。不过你真的确定只要350万日元？那没多少啊！算算人民币，才3.5万人民币一年！”余里开口。
这比白菜价还白菜价了。
要知道，余里签约梁家灰他们，都是10万港币一年。也就是3.5万人民币一年。
这和中森明菜代言费持平了。
但是中森明菜，是当下日本最火歌姬，才半年，其唱片销量就破了56亿日元。
其代言费，是千万日元起步。一般会在一年3000万日元，到5000万日元之间。
任天堂才开出1000万日元三天的价格。
“那你要感谢你那名保镖！不是他，本歌姬的代言费不会那么低！”中森明菜再次瞪向郑丁川。
她自认为自己盛装打扮后，足以倾倒余里，让他出洋相。
谁料，余里开挂，请外援！
耍赖的臭男人！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郑丁川继续表演沉默是金。
“中森小姐，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余里想了想，起身去倒了杯水。
中森明菜没有说话，只是露出好奇的眼神。
“昭和时代，有一个女孩，从小家境不好。父亲脾气暴躁而常不归家，母亲把持家务，却因孩子众多而对生活失去信心。夫妻俩，时常吵架。”余里开口。
中森明菜眉头微动。
“家里天天争吵不断，而这个昭和时代少女，还有四个哥哥姐姐，一个妹妹。而她从小就因为乖巧懂事而为左邻右舍称道。但这并没有给予她任何父母的偏爱，反而一切家庭琐事，照顾哥哥姐姐和妹妹的事务都由她承担，家庭赋予了她拯救型人格。从小，她养成了讨好型人格。长大后，努力赚钱养家，希望家庭和睦，父母不再吵架，兄弟姐妹友爱互助。”
中森明菜拳头微微捏紧。
她知道，这说的就是她。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但总有人缝缝补补。这个昭和女孩，用自己所有的收入，维系着家庭的裂痕。她努力渴望得到家庭的认可和关爱，却变成了家庭的摇钱树。一家七口人，都靠她一人养活。”余里的语气逐渐低沉。
中森明菜莫名的沉闷。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内心缺乏安全感和情感滋养，所以在感情中容易一退再退，渴望通过无底线的付出来换取爱。”
余里注视着异常平静的中森明菜，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有点残忍。
“故事很有趣，还有吗？不然我就起身了哦~~”中森明菜挤出俏皮的笑容。
“可现实很残忍，无底线的付出换不来爱，只能换来一头头白眼狼。哪怕这位昭和女孩深陷异国他乡，却也只是关心，她得罪了大人物，会不会影响她未来的钱途。”
余里将手表收起，不再说了。
中森明菜望着余里，一脸疑惑。
“我猜，你这个故事应该还有一半，为何不说了？”
“已经五分钟了。再说，我怕这个昭和女孩，会因为她的讨好型人格，而被资本家剥削一辈子。350万日元，这资本家太邪恶了。”
“我要听另一半故事。只要故事好听，我相信这个昭和女孩乐意听！”中森明菜从余里手中夺过手表，再次按下计时键。
余里轻叹一声。
“这位昭和女孩，她在家人这得不到关爱和安全感，所以她在一次电影拍摄中，认识了一位同样的偶像男歌手。年龄相仿，际遇相仿，所以一见倾心。两人因此展开了一段地下恋情。而这位昭和女孩，因为极度缺乏安全感，渴望爱，而在外界猜测中就公布了恋情。外界一度将其评为国民CP。可惜，这位昭和女孩，逐渐会发现，这个心目中的男孩，其实就是一个渣男。”
余里小心翼翼观察着中森明菜的脸色。
一脸平静，让余里微微松口气。
“但纵然有时抓包，这位昭和女孩也会对其包容，因为她渴望安全感。甚至愿意为之牺牲一切。例如对方说没钱买房，她会去主动买房送给对方作为婚房来娶自己。对方想要在唱片大赏上夺冠，让她退出，她也会甘心退出，在台下鼓掌。她可以付出一切，牺牲自己的事业和利益。但最终，渣男就是渣男，狗改不了吃屎。”
“最终，这位想要让身边一切人都能过的幸福美满的昭和女孩，自己却是孤苦一生，无论家庭，还是爱情，最终都化为泡影。”余里起身，收表。
“故事讲完了。”
“你还没说，这昭和女孩如何改变她凄苦一生呢？”
“先爱自己，再爱他人！”
“那就不是这位昭和女孩了。”中森明菜淡淡说，“还有，你故事说的不对。这位昭和女孩，在从日本来香江之前，有八卦媒体曝光了这位红极一时的男星和几位粉丝乱搞的照片。”
“啊？”余里惊讶。
这和历史发生的不一样啊。
“所以，这位昭和女孩和他分手了。而且，因为这位昭和女孩一直很缺乏安全感，所以一直坚守着原则，婚前不发生性生活。所以，才会有了他和粉丝乱搞被拍到的画面。”
余里惊愕。
这里面还有这些原因吗？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样洁身自好的昭和女孩，很让你动心，让你拥有了保护欲和占有欲？”中森明菜突然变得咄咄逼人。
望着眼前缓缓逼近的中森明菜，那娇艳红唇，低头可得。
余里口干舌燥，不由自主舔着嘴唇。
“可惜我不是那昭和女孩，我呀，也谈了个男朋友，他从第一天就要跟我上床。”中森明菜手指在余里脸庞上刮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莫名的心痛了？觉得完美的东西破裂了？”
我靠！这是妖精吧！这么会玩弄男人的心。
“但是呢...”中森明菜拿起合约，用笔飞快写了几笔，然后将其塞入余里怀里，“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本歌姬要美美睡一觉了，明天见哦，我的甲方金主大人！”
余里打开合同，上面一个符号：∞（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