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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双星会江阴
    江阴县的秋夜,湿冷的风从长江江面卷来,吹得客栈檐角的灯笼摇晃不止。

    沈冥是子时到的。

    他带着五十名暗卫精锐,人人黑衣蒙面,马蹄裹布,如一群沉默的鬼影滑入客栈后院的马厩。

    沈冥翻身下马时,腿脚明显晃了晃,被眼疾手快的陆恒扶住。

    “公子。”沈冥声音沙哑,眼下乌青浓重。

    陆恒拍了拍沈冥的肩,触手是湿冷的夜露和汗渍混在一起的衣衫,“去歇着,热水饭菜都备好了,天大的事,睡醒再说。”

    沈冥张了张嘴,陆恒摆手:“这是命令。”

    五十人无声散入客栈预留的房间。

    陆恒站在院中,望着东面官道方向——那是杭州来的路。

    第二日午后,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

    韩震率骑兵营先行抵达,战马嘶鸣,甲胄铿锵。

    他一身尘土翻身下马,见到迎出来的陆恒,第一句话便是:“陆大人,夫人真是…真是拼命。”

    韩震抹了把脸,眼中有疲惫,更有敬佩:“昼夜兼程,中途只歇了两个时辰。我们这些汉子都撑不住,夫人硬是没喊一声累。”

    “昨夜过栖霞岭时遇雨,路滑难行,她第一个策马冲过去,那骑术,不比营里老卒差。”

    话音未落,一匹雪白骏马已驰至客栈门前。

    张清辞勒缰下马,动作利落,但落地时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她一身深青骑装沾满泥点,长发束成高髻,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颊边。

    脸上虽有倦色,眼神却亮得惊人。

    张清辞看了眼韩震,淡淡道:“韩将军言重了。”

    随即,张清辞的目光转向陆恒时,眉头微挑,“怎么,陆大人是觉得我该坐轿子慢悠悠来?”

    陆恒失笑,上前几步,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她手臂:“岂敢,夫人神勇,为夫与有荣焉。”

    张清辞本想避开,但腿股间传来的酸胀刺痛让她动作一滞,便被陆恒稳稳扶住。

    她瞥见陆恒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神情被韩震看在眼里,这位不苟言笑的骑将竟低头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

    “都去歇息。”

    陆恒扬声,“韩将军,让弟兄们分批用饭、喂马,客栈后院已备好草料。”

    “是!”

    韩震忙带着一群士卒有序步入后院。

    二楼东侧最好的厢房。

    陆恒关上门,转身时,张清辞已卸了外袍,正皱着眉揉按大腿外侧。

    “坐着。”

    陆恒从柜中取出铜盆,转身去提来热水。

    张清辞一愣:“你做什么?”

    “给你泡泡脚,活络血脉。”

    陆恒试了试水温,将铜盆端到榻前,蹲下身就要去脱她的靴袜。

    “陆恒!”

    张清辞吓了一跳,缩回脚,“你…你成何体统!哪有男子给女子洗脚的,让春韶来便是。”

    “春韶在杭州。”

    陆恒不由分说握住她脚踝,动作却放得很轻,“这一路骑了几天马,筋肉都僵了,不好好揉开,明日你连路都走不了。”

    陆恒手上用力,慢慢褪去张清辞的鹿皮靴,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张清辞耳根泛红,别过脸去,却又舍不得挣开他的手。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陆恒专注地为她解开浸透汗水的布袜。

    一双脚露出来,脚底有几处磨红的印子,脚踝处微肿。

    陆恒皱了皱眉,将她的脚轻轻放入热水中。

    “唔!”

    那温热的触感让张清辞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她咬着下唇,心中似有一团乱麻。

    陆恒的手轻柔地揉着她的脚踝,抬头看向张清辞,眼神认真,“在我这儿,没什么体统不体统,只有该不该做。”

    张清辞轻抿着唇角,脚踝被他那温热的手掌轻轻环绕,竟不由得生出几分享受之意。

    水温恰到好处,水中还飘着几味草药的气息。

    陆恒的手没入水中,握住她的脚,指腹从脚心缓缓揉按至脚背,力道不轻不重,顺着经络穴位推压。

    张清辞起初浑身紧绷,但那股酸胀在温水和揉按下逐渐化开,她不由自主放松下来,背靠着榻柱,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水声和彼此的呼吸。

    良久,陆恒用布巾擦干她的脚,又取来药油倒在手心搓热,敷在她脚踝肿处轻轻按摩。

    “孙怀义到了。”

    张清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慵懒,“是昨日进的江阴城,住进了县衙后宅?”

    “昨日在码头上见过了,定下了个三日之约。”

    陆恒手上不停,将码头之事尽数说出,“要不是他,孙齐山哪来那么大胆子扣我的马。”

    “不止扣马。”

    张清辞睁开眼,眸中倦色褪去,换作锐利的光,“我来时以你的名义,让蛛网查了,最近三个月,两江转运使衙门在江阴、常州、苏州三处官仓,以‘清点存粮’为由,封锁了七座大仓,江南今年秋赋,有三成还没入库。”

    “而且,两江转运使衙门近三个月,有五十万两的银子的空账,都汇到了江阴这里。”张清辞拍了拍脖颈,缓缓分析起来。

    陆恒手上动作一顿,“你是说…”

    “徐谦在囤粮。”

    张清辞一字一顿,“北方战事吃紧,粮价必然飞涨,他是管漕运和赋税转运的,近水楼台。扣你的马,恐怕只是顺手,他真正要的,是借着查缉走私的名义,把江阴水路彻底控在手里,方便他运粮、囤粮,甚至私下贩粮。”

    陆恒沉默片刻,忽而笑了:“所以孙怀义亲自来,是怕事情闹大,影响了他们的财路?”

    “更是怕你查下去,捅出更大的窟窿。”

    张清辞抽回脚,自己套上干净的布袜,“徐谦这些年,在江南织了一张很大的网,盐、漕、粮,甚至军械,他都有染指;你突然冒出来,又是练兵又是控商,他早就视你为眼中钉。”

    陆恒将铜盆端到一边,在榻边坐下:“那夫人的意思是?”

    “硬碰硬,行不通。”

    张清辞摇头,“徐谦是正三品大员,掌江南财赋命脉,在朝中根深蒂固。孙怀义是他心腹,我们若直接以武力或罪证强压,徐谦必会反扑,届时,扣给我们的就不只是‘走私军马’,而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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