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强东哥是看到了自己即时送达、服务优质的护城河。
那么在魔都的另一栋大楼里，那位缔造了社交电商神话的男人黄总，看到的则是最为赤裸、也最为庞大的基本盘。
魔都，拼刀刀总部。
已是深夜，但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黄总坐在简单的工位上，并没有像强东哥那样在豪华会议室里开会，他的面前只摆着一桶还没吃完的老坛酸菜面。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那红油还要热烈。
“都看明白了吗？”
黄总指着平板电脑上陈默的直播回放，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冷静：
“你们觉得，陈默这些产品的核心受众，到底是谁？”
运营总监推了推眼镜，试探着回答：
“是……追求生活品质的中产阶级？”
“错！”
黄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用叉子敲了敲泡面桶的边缘：
“大错特错！”
“你们看看那些弹幕，再看看陈默店门口排队的人。”
“那些穿着花棉袄的大妈，那些手里捏着皱巴巴零钱的大爷，还有那些为了省几块钱水费而发愁的农村大叔。”
“他们是谁？”
“他们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五环以外的广阔天地！是所谓的下沉市场！”
黄总站起身，虽然穿着简单的T恤，但气场却异常强大：
“狗东那帮人肯定会盯着服务和安装，因为那是他们的强项，也是他们的思维定势。”
“他们觉得，好东西就该卖得贵，就该配好服务。”
“但是，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个国家，绝大多数的老百姓，比起所谓的极速达，他们更在乎的是便宜！”
黄总越说越兴奋，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那个‘磁热地板’主机，陈默卖两千？如果我们一分钱不赚，赔本赚吆喝呢？”
“那个广场舞套装，如果我们能压下价来，做到买一送一呢？”
“农村防冻水管，那是刚需中的刚需。如果能在那几亿农村人口中普及，这是多大的流量入口？”
“陈默的产品，简直就是天生为了拼刀刀而生的。”
“不需要复杂的决策，不需要高昂的门槛，只要好用、便宜，就能瞬间引爆朋友圈。”
旁边的市场部老大听得热血沸腾：
“老板，您的意思是百亿补贴的资源，全面向陈默的产品倾斜？”
“不！”
黄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百亿补贴那是常规武器。”
“这次，我们要动用核武器砍一刀，直接拿出几千甚至几万套白送。”
“你想想看，当全国几亿的大爷大妈，为了得到一套免费的防冻水管或者是广场舞静音盒，而在群里疯狂转发链接的时候……”
“当那些农村的留守老人，为了那一副神奇的假牙，让在城里打工的儿女帮忙砍一刀的时候……”
“那种病毒式的裂变，那种恐怖的流量洪流，谁能挡得住？”
“那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啊！”
“狗东拿什么跟我们比？拿他们的快递员吗？”
所有高管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
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人性拿捏到了极致！
陈默的产品自带话题和刚需属性，再加上拼刀刀的裂变玩法，这绝对是王炸级的组合！
“老板，那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
黄总端起泡面汤，一饮而尽，擦了擦嘴：
“去江城！”
“带上财务团队，带上最有诚意的合同！”
“告诉陈默，只要他把独家代理权给我们，我们不仅不收他的平台费，每卖出一单，我们还倒贴钱给他补贴！”
“我要让陈默严选，成为拼刀刀今年……不，是未来十年的战略级板块！”
“我要用钱，把狗东砸晕！把掏宝砸死！”
……
杭城，西溪园区，掏宝总部。
相比于狗东的自信和拼刀刀的狂热，这里的气氛则充满了焦虑，甚至可以说是恐慌。
作为曾经的电商霸主，如今的掏宝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流量见顶，用户流失，主播出走。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
而陈默的出现，既是危机，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会议室里，现任CEO戴珊脸色苍白，指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图，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看清楚了吗？”
“陈默现在的流量，已经不是简单的带货主播能形容的了。”
“他是一个现象，一个图腾！”
“他直播间里那几百万、上千万的在线人数，那是全网最活跃、最真实的流量。”
“如果……”
戴珊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
“如果他选择了狗东，我们的高端用户会流失殆尽。”
“如果他选择了拼刀刀，我们的下沉市场会被彻底掏空。”
“如果他就在斗音卖，那我们的日活数据将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底下的高管们也是一个个愁眉苦脸。
“可是戴总，论物流我们比不过狗东，论低价补贴我们干不过拼刀刀，我们拿什么去争？”
“是啊，陈默那种人，一看就是个奸商，谁给钱多他跟谁走，我们怎么拼？”
戴珊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拼钱？拼物流？那是下策。”
“我们要拼的，是生态，是高度，是格局。”
她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沉声道：“陈默缺钱吗？他现在手里握着几百亿几千亿现金，根本不缺钱。”
“他缺的是什么？是省心，是地位，是长远的规划。”
“狗东只能让他当个供货商，拼刀刀只会把他变成地摊货。”
“但我们掏宝不一样。”
“我们要给他打造一个——陈默科技宇宙！”
戴珊越说思路越清晰：
“我们不仅要卖他的货，还要帮他运营粉丝，帮他打造品牌IP，甚至帮他孵化上下游产业链。”
“告诉陈默，只要他来，我们给他开通超级旗舰店。”
“不仅流量倾斜无上限，我们还要给他——股份！”
“什么？”
底下高管大惊失色，“给集团股份？这不可能吧，马总不可能同意的，董事会也不可能同意的。”
“不！”戴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是把公司的股份给他，而是给他成立一个独立的电商子公司，让他当董事长，我们给他打工！”
“我们要让他明白，在掏宝，他不是一个卖家，他是我们的合伙人，是我们的救世主。”
“这才是他这种顶级天才该有的待遇。”
“快！准备专机！我要亲自带队去江城！”
“对了，把马老师办公室珍藏的那几瓶好酒带上，还有，听说陈默喜欢打游戏？去把我们投资的游戏战队也带上，给他当陪练。”
“无论如何，必须把这尊大神请回来。”
……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为了一个小小的五金店老板，华夏互联网的三大巨头，倾巢出动。
私人飞机划破夜空，高铁商务座被包圆，甚至连高速公路上都出现了连夜疾驰的豪车车队。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江城，振兴路，啥都有五金店。
一场关于金钱、流量、未来的史诗级抢人大战，即将爆发！
而此时的风暴中心。
陈默刚把最后一个买螺丝钉的顾客送走，正准备关门。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道：
“谁在念叨我？”
“肯定是秦雨薇那个娘们，又在琢磨怎么占我便宜。”
“不行，明天得涨价！必须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