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愿也没多想,照常跟沈星南唠嗑。
他们点的菜一道道上来,刺身、天妇罗、烤鳗鱼、味噌汤,都是许愿喜欢的。
沈星南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这家的主厨换了,比上次来的时候好吃,让她每样都尝尝。
许愿挨个吃了一口,确实美味,鱼肉在舌尖化开的口感很细腻。
于是两人边吃边聊,沈星南问她瑞士的雪山好不好看,意大利的披萨是不是比国内正宗等等。
许愿笑着一一回答,说了不少那半个月旅程的趣事。
沈星南笑眼弯弯,露出一小截虎牙,看着很开心,但仔细看的话,眉眼之间好像多了点东西,像是心里藏着个没说出口的秘密。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沈星南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递到了她面前。
“愿愿,送你的。”
许愿接过来,看了沈星南一眼,他的耳尖已经红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
银色的链子很细,吊坠是一颗星星,正闪着柔和的光芒。
星星的表面不是光滑的,有细密的纹理,像是砂砾的质感,又像夜空里星星微闪的光晕。
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她凑近才看清楚,是“愿”与“安”。
许愿眉梢一蹙,愣了下。
“这是......”
“这条项链是我自己做的,”沈星南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去了一家手工银饰的工作室,跟老师傅学了半个月。”
“星星的形状是我画的,纹理也是一锤一锤敲出来的,敲坏了好多片,师傅都说我浪费材料。”
他唇角微勾,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背面那个‘愿’是你的名字,‘安’是我的祝愿,寓意愿你平安。”
“然后......这颗星星,代表我......”
许愿看着手里那颗星星,看着上面那些手工敲出来的纹理,想象出了他坐在工作台前笨手笨脚地拿着锤子,一下一下认认真真地敲,敲坏了一片又一片,师傅在旁边叹气,他继续敲。
她问道:“所以,我不在的这半个月,你都忙着做这条项链呢?”
沈星南点点头:“嗯,我每天下了班之后去,周末也去。”
“其实挺有意思的,以前没做过手工,没想到还挺上瘾。”
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轻轻响起:
“叮!真爱男神沈星南赠您手工星星项链,估算价值:520元。”
“恭喜宿主,获得返现资金:元。已自动存入您的神州银行账户。”
“当前银行账户余额:.12元。”
许愿很开心,也很满足。
项链本身的价格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沈星南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费足了心思亲手为她做了一条星星项链。
这份心意,千金难买。
“真漂亮,帮我戴上?”她转过身,把头发撩起来。
沈星南接过项链绕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扣上搭扣。
“好了。”
许愿低头看着锁骨下方那颗星星,银色的光细细碎碎地闪着,手工敲出来的纹理呈现出不同的光泽,有时候亮一点,有时候暗一点,像一颗真的在呼吸的星星。
“真好看啊!”许愿抬头看着他,“我好喜欢。”
沈星南看着她的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忽地咽回去了。
许愿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星南?你今天有点奇怪。”
沈星南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愿愿,”沈星南开口,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认真到许愿都有点不习惯,“我之前说,等你回来有个惊喜要给你。”
许愿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问:“嗯?难道不是这条项链吗?”
沈星南把信封递过来。
“除了那条项链,还有这个。”
许愿接过接过沈星南递来的牛皮纸信封,看到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纸张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最上面是一张烫金字体的录取通知书,英文的,抬头是一所她认得的大学,是欧洲最顶尖的商学院,是他念叨了无数个日夜的梦想之地。
通知书上写着沈星南的名字,入学时间是明年一月。
许愿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沈星南身上:“你......”
沈星南的脊背虽然挺得很直,但绯红的耳尖,还有眼底暗藏的紧张与不安出卖了他。
能看出来,他很矛盾。
“愿愿,我提前考上了。”他轻声开口道,“所以,一月份就要离开了。”
“三年?”许愿的眉梢蹙起,心脏轻轻揪了一下。
“嗯,”沈星南点点头,目光紧紧锁住她,“本科三年,研究生一年半。”
“我算过了,最快的话三年都能读完,但我不想太赶,想把东西学扎实些,想变成......能配得上你的人。”
他顿了顿,说话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所以,可能要四年后,我才能回来。”
沈星南看着许愿的目光深沉,藏着满满的愧疚与期许。
“愿愿,我知道四年很长,长到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我也知道你现在身边有很多人,比我优秀的,比我厉害的,比我更能陪在你身边、帮到你的。”
“我不在他们那个位置上,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些东西。”
“所以我想努力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许愿望着他抿紧的嘴唇,望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指,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忐忑与深情,眼眶一下红了。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着黑西装白色衬衫的样子,阳光开朗的混血少年,笑起来露出一小截虎牙,眉眼弯弯的,眼底盛满星光,像一只热情又温顺的小狗。
......怎么办?
她心口忽然空荡荡的,像失恋了一样。
好失落好失落......
哪怕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但沈星南于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她舍不得他。
舍不得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容,舍不得往后四年的漫长岁月里,没有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