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九套衣服一共花了许愿一百八十多万，但在她看来这点钱根本不算贵。
比起费心费力哄着男神们，花点钱稳住局面更为划算。
此时此刻，许愿唯一的心愿就是男神们的好感度能稳定下来，可别再像今天这样往下掉了。
确认没什么遗漏后，许愿才按下熄屏键，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许愿收拾好赶到片场的时候，季斯年已经到了。
他就坐在化妆间外面的折叠椅上，膝盖上摊着剧本，穿了一件浅蓝色的T恤，衬得他皮肤更白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侧脸轮廓上镀了层软软的绒光，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安安静静的样子，是真的帅，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两个牛皮纸袋，看着鼓鼓囊囊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早餐。
许愿轻手轻脚走过去，他正低头看剧本，看得很认真，连她过来都没察觉。
直到许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才抬起头，看到是她后，耳尖微微泛红。
他把牛皮纸袋推到许愿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豆浆，少糖，跟你平时喝的一样。”
“饭团我让老板把油条单独装了，怕放久了软掉，不好吃。”
许愿拿起纸袋，里面依旧放着一杯豆浆、一个饭团，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着金黄酥脆的油条，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她拿起饭团咬了一小口，还是热乎的。
软糯的米饭裹着鲜香的馅料，好吃得许愿眯起了眼眸。
她嚼着饭团问道：“你今天几点起的？怎么来得这么早。”
“五点。”季斯年回答得言简意赅。
他低头又拿起了剧本，却没怎么看进去，眼神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下。
许愿有些不解：“五点？这么早？”
“起这么早干什么？多睡会儿不好吗？”
季斯年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解释：“那家早餐店五点半开门，我怕去晚了要排队。”
许愿闻言惊讶了：“所以这阵子你每天都五点起？就为了去买早餐？”
季斯年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默认了她的话。
许愿看着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一脸疑惑。
买早餐这事完全可以让助理去做，何必要他自己每天这么早起床折腾？
季斯年反而说：“没关系，我觉得早上的空气很好，最近天气也没那么热了，早起出去走走，感受感受，也挺好的。”
许愿眨了眨眼，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悄悄嘟囔：“季斯年是零零后吗？这生活作息也太养生了吧......”
她嚼完嘴里的饭团，喝了口豆浆，认真说了声：“谢谢你啊斯年，早餐很好吃。”
季斯年听到她的道谢，耳尖又红了些。
许愿看着季斯年，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
她以为二十岁出头的男生大多都像林叙那样，有什么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吃醋就是吃醋，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直白又热烈。
沈星南也是这样，阳光又活泼，熟了之后话多到收不住，心里想什么都会一股脑地告诉她，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但季斯年不是。
他话少，礼貌，还有分寸感。
每天早上把早餐放到她的位置上，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去旁边看剧本。
不多说，也不邀功。
她问过一次：“斯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家早餐？”
他说：“我见过许老师的助理去买过几次，每次都买这家的，一杯少糖的豆浆、一个加油条的饭团，再加上一个鸡蛋。”
许愿愣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挺细心，连这种小细节都注意到了。
而他自己说完就又低头继续看剧本，表情依旧淡淡的，就好像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刻也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却处处透着细心。
许愿吃完最后一口饭团，又喝了一口豆浆，转头看向他：“季斯年老师。”
季斯年抬眼应道：“嗯？”
许愿：“下周杀青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季斯年闻言，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说：“公司给我安排了一个短综，杀青之后就要去录，大概要录两三天。”
许愿：“那录完短综呢？还有别的安排吗？”
“录完之后......”季斯年又认真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回学校待几天。”
许愿看着他，越看越觉得顺眼。
他今天穿这件蓝色T恤真的很好看，衬得他更帅了。
她想起热搜评论里有好多网友说他是“从少女漫走出来的男主角”，确实不夸张。
这颜值，妥妥的漫画男主配置。
许愿忽然话锋一转，直截了当问道：“季斯年，你这两天，是不是在躲我啊？”
季斯年眼睫动了一下。
“没有，我没有躲你。”
许愿撇撇嘴，不以为然：“没有躲我？”
“那你说说，为什么每次我想跟你好好聊两句，你都故意岔开话题？”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聊什么？”
许愿被问住了。
是啊，聊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想聊什么。
聊那天在房车里那个吻？聊他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给她带早饭？
还是聊她说东他不往西，她稍微靠近一点，他耳朵就红得快要滴血？
那然后呢？聊完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许愿眨了眨眼，忽然想通，其实不用聊那么多，当下即是最好了。
季斯年看她盯着自己发愣，没有追问，反而主动开口：“许老师，我现在就是个新人演员，没什么本事。”
“我没背景，没资历，去年这会儿还在跑龙套。”
“这次能拿到这部剧的男一我很意外，更没想到公司会突然给我那么多资源，流量、通告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所有人都说，是我运气好。”
“但我知道不是运气好，是许老师你一直在帮我。”
“......”
许愿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季斯年喉结动了动，声音又低了些：“所以我没有躲你，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就卡壳了，怎么也说不下去。
许愿追问道：“只是什么？”
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造型师探出头来：“许老师，季老师，该化妆了。”
季斯年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站起身，顺手把装早饭的牛皮纸袋塞进垃圾桶。
许愿忽然道：“斯年，等你录完短综，陪我出国旅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