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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强取豪夺的背后埋了多少人命?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谢默以这种方式提及,许愿背脊微微一僵。

    观景厅里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倒比平时沉静,双眸亮得慑人,只有微抿的唇角,泄露了心底的波澜。

    二十年前二十亿,二十年后又是二十亿......

    这背后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阴谋,又埋了多少条人命?

    谢默给自己续上红酒,又抿了一口。

    “我那时候哪敢拆穿?手里半点实锤都没有,贸然开口,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我只能装作没事人,继续留在严氏集团,一边应付严昭安,一边找机会查二十年前的事,顺便搜集他盯着你那份信托基金的证据。”

    “你爸妈的事......”他顿了顿,看向许愿的眼神里尽是无奈,“当年闹得很大,现在上网搜,还能蹦出一堆旧新闻。”

    “作为世交,我们谢家自然也一直关注着这事。”

    “新闻里说,你爸涉嫌巨额商业欺诈被抓,在看守所里突发急病没了;你妈是产后抑郁,在疗养院里走的。”

    “其实出事那会儿,我爸也有过怀疑。”

    “可一来没证据,二来严昭安很快就稳住了局面,对外哭得悲痛欲绝,处理后事又办得妥妥帖帖,就算我爸再怀疑,也只能认了这个结果。”

    “但你爸妈的死,根本不是新闻里说的那样。”谢默的语气重了几分,神情变得复杂,“是严昭安,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是他设局害死了自己亲哥,硬生生抢了家产......”

    他的身子往许愿那边凑了凑,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吐出更骇人的一句:

    “不光如此,他还强取了你妈,最后......把人逼死了。”

    许愿闻言呼吸一滞,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强取?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

    谢默见她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一抹讥笑:“你居然不知道?严昭安这老狐狸,还真把你蒙得严严实实。”

    “我还以为晚宴上他多少会跟你透两句,编个不得已的苦衷呢,没想到他连这事都懒得给你扯。”

    许愿盯着谢默,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别绕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默收了笑意,继续道:“我之所以查他,也是怕谢家跟这么个心思歹毒的人绑太深,哪天被他一口吞了都不知道。”

    “查着查着就发现,他私下里小动作不断,早就盯上我们家沿海那几块地了。”

    “我把这事跟我爸一说,他其实也早有疑虑,我们就合计着继续往下挖。”

    “为了方便查,也为了降低严昭安的戒心,我爸找了个由头,把我转到严思思的学校,明面上是让我们培养培养感情,实际上是要从严思思这找突破口。”

    谢默扯了扯嘴角,不屑道:“严思思这人,蠢是真蠢,但好用。”

    “她对我向来有求必应,我稍微给点好脸色,再旁敲侧击引导两句,她就晕头转向,什么都肯说,还主动帮我去打听消息。”

    许愿追问道:“她就没怀疑过你?你突然转去她学校,又对她示好,太刻意了吧?”

    “怀疑?”谢默嗤笑一声,“她满脑子都是想嫁进谢家,眼里只剩这点心思,哪有功夫琢磨这些?”

    许愿抿了口酒,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淡淡的:“严家家境也不比谢家差,你就真信她是真心喜欢你?”

    她点到即止,没再多说。

    陆廷舟就罢了,谢默哪会知道,前阵子在USE酒吧,他不过去了趟洗手间的功夫,严思思就主动凑上去跟裴淮搭话。

    这足以说明,严思思对他根本没几分真心,不过是各取所需,谢默说到底也只是被她蒙在鼓里的人。

    谢默听了倒是满不在乎:“管她真心不真心,能帮我办事为我所用就行。”

    许愿抬眼看向他:“你就这么确定是你在用她,不是她反过来算计你?”

    谢默眉头微拧,刚要开口追问,就被许愿抬手打断了。

    “先不说严思思了,你自己多提防着点她。”

    “说回我爸妈当年的事,你接着讲。”

    谢默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两个月前,我终于知道了些当年的实情。”

    “你妈根本不是自愿跟着严昭安的,是严昭安强逼的。”

    “严昭安喜欢许妍很多年了,一直求而不得,对他亲哥的嫉妒倒是其次,滔天的野心和对许妍的占有欲才是最主要的,逼得他动了抢的念头。”

    “所以他设局害了你爸,你爸出事后,他不光一口吞了整个严氏集团,连你爸妈名下的私人财产,也全被他侵占了。”

    谢默扯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你妈早就防着他了。”

    “你妈偷偷把一部分值钱的资产转到了海外,还悄悄立了份信托基金的遗嘱。”

    “那笔钱,严昭安看得见,却摸不着,只能干着急。”

    “那信托合同规定,本金和收益必须等你满二十一岁才能大额支取,也就是今年。”

    谢默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防静电袋装着的手机,点开相册翻了下,随即把屏幕转向许愿。

    “这是我偷拍的信托设立报告复印件关键页,你看,设立日期是2005年12月,能全额领取的日子是今年12月31日。”

    “所以许愿,没多少时间了。”

    许愿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2005年12月......

    母亲是在她出生六个月后走的,这么算下来,这份信托基金是母亲离世前一个月,拼尽全力为她筑起的最后防线。

    “发给我。”许愿伸手。

    谢默却手腕一翻,把手机收了回去,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这东西太敏感,万一传输出错被严昭安的人盯上,我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只能当面看,不能通过网络传,你想看就现在看。”

    许愿瞥了他一眼,懒得在这种节骨眼上跟他争。

    她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谢默身边俯身凑近。

    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拍得还算清晰,是份有些年头的复印件,纸张泛黄,边缘还留着复印时的黑边。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条款,信托公司的logo、母亲清秀工整的签名,还有刺眼的日期:2025年12月31日。

    12月31日?许愿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之前跟她说过,她跨年夜那天会遭遇意外。

    原来如此,根源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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