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扶我。”
陆星辰这句话像带着魔力,在林筱筱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当她再次搀扶着陆星辰的手臂走进教学楼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
连续几天,早上七点教学楼门口的“护送任务”成了固定节目。林筱筱从一开始的紧张无措,到渐渐习惯了他手臂的温度和重量,甚至能一边扶着他,一边小声跟他讨论几句昨天笔记里的难题。
周子豪每次都准时“尿急”开溜,留下一个“我懂的”猥琐笑容。班里的同学也从最初的震惊八卦,变成了习以为常。只有沈薇薇,每次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眼神都冷得像冰刀子。
这天课间,林筱筱正埋头攻克一道物理难题,学习委员(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有点腼腆的男生)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过来,停在她桌边。
“林筱筱同学,”学习委员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你这几次物理进步好大,最后这道大题全班就几个人做出来了,你好厉害。”
“啊?谢谢。”林筱筱从题海里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道题她啃了陆星辰的笔记好久才搞懂。
学习委员脸微微泛红,继续说道:“那个……我整理了一些物理的易错题集,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可以……一起讨论。”他说完,期待地看着林筱筱。
旁边几个同学立刻投来暧昧的目光。
林筱筱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答应:“好啊……”
“她没空。”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声音来源。
陆星辰不知何时抬起了头,手里的笔停在草稿纸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学习委员身上,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压力。
学习委员被他看得有点发怵,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什么没空?”
陆星辰的视线淡淡扫过林筱筱桌上那本摊开的、属于他的深蓝色物理笔记,然后重新看向学习委员,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
“她的物理,”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负责。”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筱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然后猛地松开,狂跳起来。他、他说什么?“我负责”?这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像宣布主权?!
学习委员的脸瞬间红透了,抱着作业本,讷讷地说了句“对不起”,就匆匆跑开了。
周芸在旁边使劲掐着林筱筱的大腿,用气音激动地尖叫:“听见没!听见没!我负责!啊啊啊这该死的占有欲!”
林筱筱感觉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偷偷瞄向陆星辰,他却已经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他口,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然而,他握着笔的指尖,似乎微微有些发白。
放学铃声响起,林筱筱还沉浸在“我负责”的余震里,晕乎乎地收拾书包。
陆星辰已经单脚站了起来,看向她:“走了。”
“哦,好!”林筱筱赶紧过去,熟练地扶住他的胳膊。
两人慢慢走下楼梯。沉默了一会儿,林筱筱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和悸动,小声开口:“陆同学,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啊?”
陆星辰脚步未停,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哪句?”
“就是……跟学习委员说的那句……”林筱筱声音越来越小。
陆星辰沉默了几秒,就在林筱筱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他的易错题集,漏洞百出。”
林筱筱:“……”就、就因为这?不是因为别的?!
心里刚升起的小火苗“噗”一下被浇熄了大半。果然,学神的脑回路,永远围绕着知识的正确性!
她有点失落低下头,撅了撅嘴。
就在这时,他们走到了教学楼门口,正好碰见篮球社的社长,一个阳光开朗的体育生,正和几个队友说笑着准备去训练。
社长看到林筱筱,眼睛一亮,热情地打招呼:“嘿!林筱筱!上次篮球赛谢谢你啊,给我们班队员递水!下次我们社训练,你来给我们当啦啦队呗?我们缺人气!”
他笑容灿烂,带着运动男孩特有的感染力。
林筱筱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扶着的胳膊肌肉瞬间绷紧了。
陆星辰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身,将林筱筱半个身子挡在了自己身后,虽然脚还伤着,但那姿态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屏障感。他抬眼看向社长,眼神平静,却像凝了冰。
“她没空。”同样是三个字,语气却比刚才对学习委员时,冷了不止一个度。
社长被他看得一愣,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啊?为什么?”
陆星辰的目光淡淡扫过社长因为训练而肌肉贲张的手臂,最后落回他脸上,薄唇微启,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两个字:
“要、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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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凝固。
社长和他身后的队友们都傻眼了,看看陆星辰缠着绷带的脚,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一脸懵懂的林筱筱,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林筱筱也彻底懵了。扶他……和当啦啦队……冲突吗?
周子豪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搂住社长的脖子,打着哈哈:“走走走!训练去!人家‘伤残人士’需要专属看护,你就别瞎凑热闹了!”连拖带拽地把还在懵逼的社长弄走了。
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筱筱抬头,看着陆星辰紧绷的下颌线,心里那头刚熄火的小鹿,不仅复活了,还开始疯狂蹦迪!
这次……这次总不是因为社长的啦啦队知识有漏洞了吧?!
他刚才那姿态,那语气,分明就是……就是不高兴别的男生靠近她!
陆星辰似乎感受到了她灼热的视线,垂下眼眸,对上她亮得惊人的眼睛。他耳根那抹可疑的红晕似乎又加深了一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看什么?”他语气硬邦邦的。
林筱筱看着他这副明明在意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突然胆子大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故意凑近了一点,小声问:
“陆同学,你刚才……是不是在吃醋啊?”
陆星辰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扶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力道。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筱筱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见好就收时,他低沉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声音才在头顶响起:
“……走路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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