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23章 仙与人的差距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道士】表情依旧淡漠,好似这些鬼神被压制对祂来说,没有一点影响。

    在祂的心念中,灰眼的谢长庚从罗盘里走出来。

    青色的气息在他脚底铺开,天干地支的刻度在地面上转了一圈。

    他所过之处,季节开始错乱,枯木开始发芽,老树正在枯萎,一切的生命力都在他的心念中变化着。

    谢长庚走到钟布衣面前,伸出那只枯瘦的手,食指点向钟布衣的眉心。

    这一指头要是点中了,钟布衣的岁数会被直接消亡殆尽。

    钟布衣对此正合他的心意,他让那一指头点在自己眉心上。

    谢长庚的指尖触到他的皮肤,青色的时间气息灌进去。

    但这老者立刻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好似看到了无数个朝代亡国叠在一起的画面,看到了许多皇帝在同一时刻站在同一个地方。

    钟布衣自嘲一笑,说了一句:“可惜……你这【青女】不完整啊,不然还真能把我的时间拉进一点。”

    而后就抬剑向下一斩!

    第七个字——“永”落下来。

    谢长庚被压在金字的正下方,身形直接碎成青气,退回罗盘里。

    【道士】的身边,没被压制的,只有一个素白的鬼神了。

    祂双手掐诀,白素衣便从漫天纸屑中走出来,素白的汉服在鬼气里翻卷。

    她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摊开手掌,一本素白的册子在她手心里翻开。

    册子里飞出一页白纸,纸上什么字都没有,但它飘向钟布衣的速度比任何攻击都快。

    白纸每靠近一寸,钟布衣的身体,就在变成纸屑。

    但他完全不抵抗,任由自己的身体在变成纸屑。

    钟布衣看着那张白纸飞来,大步往前走,迎上白纸,随便让白纸贴在他的胸口上,让它往皮肤里渗透。

    【道士】站在所有鬼神后面,森然的鬼气绕着身。

    钟布衣从一个又一个鬼神的阻挡中穿过去——匹夫哪怕被压在地上,那断刀依旧朝他斩来,萧满的残影从侧面扑过来被他一剑扫散,桃红夭的花瓣落在他的肩膀上被他身上的死气烧成灰……

    他走到【道士】面前,举起了剑。

    【道士】就这么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而钟布衣的动作一愣,刚才他硬扛了匹夫的刀、螭汐的水矛、秀芝的铜钱、谢长庚的指、白素衣的纸……

    每一次攻击都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痕迹,而这些痕迹里,都夹着一根小小的灰线。

    灰线在他体内汇聚,正在往下扎根,往他的骨头缝里钻,要变成锁链,把他给——【拘】了!

    钟布衣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皮肉之下,灰光若隐若现。

    他沉默了片刻,无奈的笑了一声:“虽然我在求死……”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说着,把剑锋倒转,对准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一剑捅了进去。

    剑尖从背后透出,他的身体里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什么链条被斩断了。

    他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剑刃上串着一串灰色的锁链。

    那些锁链从他体内被硬生生挑出来,每一节链环上都刻着灰色符箓,还在兀自扭动。

    锁链掉在地上,缠成一团,然后被第八个字“昌”压住,化成了一摊灰水。

    钟布衣把剑收回身边,伤口在死气的填充下缓慢闭合。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战场。

    八个金字全部落在地上,每个字

    匹夫悬在“受”字之下,萧满被“命”字压在谷壁上;云裳君的凤冠歪在一边,被“于”字镇在死土上。螭汐的水雾被“天”字蒸干了大半,鱼尾被金字压得动弹不得。

    秀兰秀芝姐妹被“既”和“寿”分别压在两处,无面道人的稻草散了满地,道袍被“永”字钉在谷壁上。

    谢长庚退回了罗盘,罗盘被“昌”字镇在地面上,天干地支的刻度全部停止了转动。

    柳鉴知的镜子已经碎成了无数块,她半跪在碎片里,被“昌”字的余威压住了下半身。

    桃红夭的桃树已经断了,她靠在断树旁边,灰眼里的光正在一点点暗下去。

    白素衣是唯一站着的,她看着钟布衣,又看了看身后那个面无表情的【道士】,空洞的灰眼里没有任何波动。

    钟布衣拄着剑站着,他的左肩被匹夫劈开的伤口还在往外渗死气,右胸被螭汐水矛刺穿的洞还没完全闭合,后背被秀芝的铜钱切了十八条口子,脖子上还留着秀兰发丝的勒痕。

    锁骨断了,肋骨断了,亡国的死气在修复他的伤口,但修得很慢。

    哪怕他完全不防御,【凡人】对一个【仙】造成的伤害,也就这样了。

    狻猊站在战场边缘,她抬手的时候金色的佛光射出去,把柳鉴知从死角重新逼近镜子里的倒影,把桃红夭正在重新凝聚的花瓣烧散,又在【道士】试图合拢鬼蜮的时候让观音相刺穿一个口子。

    她的嘴里一直在嘟囔,嘟囔到后来变成了低声的牢骚:“……我一个龙子在这里给你当辅助,真是够了。”

    她的金发被鬼气吹得乱糟糟的:“要是我的心和骨回来,这些鬼神我一手一个——还用得着在这里给你们打光?”

    观音相的梵唱在鬼蜮里回响,【道士】淡漠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围着自己嗡嗡飞的虫子。

    祂抬了抬手,鬼气再次朝山谷中间合拢。

    狻猊咬着牙又把观音相往上顶了一寸,佛光从鬼蜮的合拢口里挤进去,把口子重新撑开了。

    钟布衣看着【道士】,问道:“……‘你’现在是谁?是‘陆离’,还是祂的‘尸’?”

    【道士】完全无视他们,灰色的眼睛里流出更加汹涌的鬼气,那些鬼神一个一个,也要从玉玺的镇压中爬出。

    而钟布衣眼睛一眯,就要继续压下去的时候,【道士】的气息开始不稳定,完全灰色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情绪。

    【道士】低下头,僵硬的捂住自己眼睛,终于说出了祂的第一句话,完全不带人类的感情,空洞又冷漠:“……‘叛徒’。”

    祂好似在对着身体里‘自己’说,又好像在对着不存在的人说。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