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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8章 国内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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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绿色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阿侬微弱的呼吸声。

    之后,阿侬又动了。

    她的手指先是弯曲了一下,然后手掌撑着桌面,慢慢把上半身撑起来。

    从供桌上坐起来后,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脸。

    她的手伸向供桌上摆着的东西——一个陶碗,碗里装着几颗蛇胆,刚从活蛇肚子里挖出来的,还在跳动。

    她抓起一颗蛇胆,塞进嘴里,咬破。

    胆汁是绿色的,浓稠的,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到胸口。

    她嚼了两下,吞下去,然后又抓起第二颗。

    接着是蛇血,碗里的蛇血还没有完全凝固,还带着腥臭味。

    她端起碗,仰头,一口气喝完。

    血液从碗沿溢出,淌过她的脸,淌过她的脖子,在她锁骨的位置汇成一滩,然后顺着胸腹往下流。

    她的喉咙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吃完喝完,阿侬抬起手,擦了擦嘴角。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流畅,不像一个刚在要害部位,被钉了三根钉子的人,更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在做伸展运动。

    三男一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年轻男人侧过头,用极小的声音对领头的说:“这些人真恶心。”

    领头的没有反驳,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翻译的女人,低声说:“真落后。”

    女人听到了,嘴角动了一下,算是认同,她用更小的声音补了一句:“不然他们怎么会接我们的生意……野人似的。”

    降头巫婆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嘴里又叽里呱啦说了一串。

    女翻译的脸色不太好,但还是翻译了:“她说,‘很成功。三根钉子的反应已经消失了,说明目标已经中了降头,应该已经……死了’。”

    领头的男人愣了一下:“死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这么快?!”

    女翻译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领头的男人没有接话,他盯着阿侬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降头巫婆,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甚至见过国内的茅山降头术,知道这种东西虽然诡异,但效果哪有没有这么快的!

    而这些野人似的东南亚人,十五分钟,隔着几千公里,杀了一家三代三口人?

    不可能!

    除非——

    除非降头术根本没有钉到人!

    领头的男人越想越不对,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同伴,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开始飘忽,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目光。

    “有点不对劲。”领头的男人压低声音:“太快了,我给这巫婆一刀,她现在就得死……这点修为,还能隔着几千里几分钟就杀人家满门?!”

    没有人回答。

    “走。”领头的男人压低声音,直接扭头。

    四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他们没有拿地上的包,没有拿桌上的水杯,没有拿任何会留下痕迹的东西。

    他们只是整了整衣领,低着头,快步穿过堆满毒虫的走廊,走向门口。

    女翻译走在最前面,她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

    门是铁皮的,刷着红漆,漆面斑驳,露出

    她拉了一下,门开了。

    然后女翻译就愣在原地……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旧的道袍,左手提着一把黑色毛发的拂尘,右手撑着一把伞,黑红色的伞面,伞面上画着什么图案,他们看不清。

    ‘人’的身后是无边的黑夜。

    ‘道人’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

    “祂”的脸被伞面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但四个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领头的男人手脚冰凉,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可置信地喃喃出声:“道……道士?”

    他的声音很小,但他的嘴唇在发抖:“这东南亚……怎么会有道士?!”

    门口的人也没有回答,他身边的同伴也没有回答。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但领头的男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只愣了两秒,就反应过来了:他们做的事,发了!

    他没有犹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领带,用领带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身边的两个人也有样学样,用袖子、用手掌捂住脸,低着头,根本不敢让“道士”看清他们的长相。

    “哒!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中,他们分头狂奔!

    年轻男人往左,冲进树林;年纪大的往右,沿着山脊线跑;女人往后,绕过院子从另一侧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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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的男人最精,他没有跑直线,而是先往山上跑了几步,然后拐弯,钻进一条干涸的溪沟里。

    他们跑得很快,皮鞋在碎石路上打滑,西装裤被荆棘撕破,但他们顾不上。

    他们只知道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得离那个“道士”越远越好。

    四个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道士”站在门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动弹一步。

    拂尘垂在身侧,伞面下的灰眼看着那四个人消失的方向,平静得像在看四条虫子爬过地面。

    他只是淡然的看向房间里面……

    蛇虫满地,血肉烂糊,供奉着各种面目狞笑的“菩萨”、“毒虫”和“鬼婴”。

    “真恶心啊……”那森然的“道人”开口,满是嫌弃。

    领头的男人跑了很久,他不记得自己翻过了几个山脊,穿过了几片树林,踩碎了多少根枯枝。

    他的西装被荆棘刮破了,皮鞋里灌满了泥沙,小腿被灌木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不敢停。

    他跑不动了,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山里的夜风很冷,吹在被汗浸湿的衬衫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全是树,密密麻麻的,在夜色中像一堵堵黑色的墙。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跑的是哪个方向。

    他只是本能地往上爬,往高处爬,离那个“道士”越远越好。

    喘了几口气,他直起身,准备继续跑。

    然后他听到了“荷……荷……”的喘气声。

    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的。

    很近,就在他身后!

    他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鸡皮疙瘩。

    领头男人猛地转身——

    他的两个同伴站在他身后。

    一个在左边三步远的地方,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一个在右边四步远的地方,靠着一棵树,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像纸。

    他们也听到了呼吸声,也转过身来,看到了彼此。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问题:你怎么在这里?我们不是分头跑的吗?!

    后面又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那个翻译女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套裙的下摆撕开了一道口子,丝袜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上挂着枯叶。

    她看着领头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和他一样——恐惧、困惑、不可置信!

    四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领头的男人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

    他们站在一条山路上。

    路不宽,勉强能并排走两个人,路面铺着青石板。

    这条路他跑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跑的时候这里根本没有路——他是在密林里乱窜的。

    但现在,路就在脚下。

    而且不止是路,前面,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座‘楼’。

    是两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雕花窗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灯笼上写着字,笔锋遒劲,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木楼像是被岁月浸透了几百年,亮着昏黄的烛光,透过窗纸映出来,把门前的石板路照得一片暖色。

    看到这一幕,领头的男人后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了……”他的念头,只有这一个。

    他的两个同伴也认出了那个样式,那是自己国家的“古代酒楼”。

    不是东南亚的,不是任何东南亚国家的建筑风格,是纯粹的中式古代建筑——那种只有在历史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木质酒楼。

    在这东南亚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自己国家的古代酒楼?

    除非——

    他们没有跑出去。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跑出那个“道士”的力量范围。

    那座楼,那条路,甚至这座山,都是那个道士给他们看的,他们以为自己在逃,其实只是在那个“道士”画好的圈子里打转。

    他们从迈出院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走进了“道士”的掌心里。

    “砰,砰,砰。”

    四人齐齐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几下,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低语:“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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