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野兽全都猛地冲入水中。它们一到水里，就放弃了潜行的念头。敌人肯定会发现它们，因为它们是陆地野兽，不可能像海兽那样行动。所以，试图偷偷潜入根本行不通。

    

    任何人类都会认为这种正面强攻鲁莽愚蠢，但这仅仅是以人类的标准来看。野兽没有阵法和城墙之类的防御手段，它们所拥有的只是有利的地形和自身的躯体。总而言之，对野兽而言，进攻还是防守其实并无太大区别。

    

    格拉维斯位于队伍中央，而五级领主们则在最前面。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对手并展开战斗，格拉维斯则会逐个击破五级领主。

    

    冲锋几分钟后，他们就发现了几个敌人。这些海兽等级各异，但大多数只是1级或2级的领主。必须记住，这片区域也栖息着一些较弱的野兽。

    

    这些弱小的领主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五级领主们彻底消灭了。五级领主们只是随意地施放了一些元素攻击，就足以将这些弱小的野兽全部消灭。他们甚至不在乎是否留下完整的尸体。毕竟，他们军队中的野兽根本不会把这些弱小的食物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大军就逼近了深渊。和河族曾经拥有的深渊一样，这个深渊也是海洋中的一个深坑，既是防御屏障，也是海怪的巢穴。

    

    格拉维斯一路上没遇到一个三级或更强的领主，但这也在意料之中。这里是争夺之地。像深渊这样的咽喉要道是海怪最好的防线。

    

    果然，格拉维斯一看到深渊，就注意到那里聚集着数量惊人的领主。幸运的是，敌人的数量和实力与他们从猎豹那里得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敌人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存在，并在深渊入口后方不远处筑起了一道由野兽组成的屏障。不杀死这些野兽，他们就无法继续前进。令人惊讶的是，整道屏障竟然全部由四级领主组成。格拉维斯没有看到任何更强或更弱的领主。

    

    格拉维斯眯起眼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只要四级领主足够多，即使是五级领主也可能阵亡。国王之间的战斗将决定哪一方获胜，而五级领主之间的战斗将决定哪支军队能够存活。”

    

    格拉维斯环视自己的军队数秒。“我们四级和三级领主的存亡就系于五级领主和我身上了。我可不想现在处在他们的位置上，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格拉维斯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我到底在说什么？难道我之所以会在这里，不正是因为我需要依靠上天的恩赐吗？”格拉维斯沮丧地想。

    

    “四级领主，进攻！”猎豹向所有人发出指令。她可以派出五级领主去击杀大量的四级领主，但这可能会耗尽五级领主的体力。如果敌方五级领主出现，她们很可能会因为这样的决定而战败。

    

    “嗷呜！”野兽们齐声咆哮，向前冲去。五级领主和三级领主则留在后方，伺机介入。根据格拉维斯的灵力感知，敌方的三级领主完全隐藏在防线之后。

    

    “看来我们三级领主运气不错。”格拉维斯心想。如果敌方三级领主发动攻击，陆兽三级领主就必须反击。届时，他们将身处一场更强大野兽之间的混战之中，生存几率将急剧下降。

    

    由于敌方三级领主都留在后方，己方三级领主可以等到主战结束后再出击。这样一来，他们就能不受任何外敌干扰地进行战斗。

    

    两堵墙猛烈碰撞，格拉维斯感觉仿佛世界末日降临。每当巨兽交锋，周围的水都会瞬间蒸发。如此强大的巨兽所能释放的能量，足以在一瞬间将大量的水沸腾。

    

    随后，各种各样的元素不断四处飞溅。空间震颤，格拉维斯的灵力感知和野兽们的感官都停止了运作。如此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几乎让人无法分辨任何事物。战斗爆发后，所有人只能依靠感觉、直觉和视觉。

    

    格拉维斯与猎豹和五级领主们一起站在战场后方。此刻，在他们面前，所有人都能看到一股猛烈的蒸汽龙卷风，几乎遮蔽了一切。

    

    蒸汽龙卷风的宽度超过100公里。如此巨大的规模使它看起来像一堵墙，而不是一场风暴。它实在太宽了，仅凭肉眼根本无法理解它的真实形态。

    

    轰！

    

    冲击波在多处撕裂了龙卷风，露出了蒸汽龙卷风中的一些缺口。水柱将龙卷风撕裂，飞向远方。冰锥从龙卷风中射出，四处乱飞。有时，甚至可以看到一团蒸汽从龙卷风中逸出。这些其实是被蒸汽遮蔽的火球，蒸汽不断地环绕着它们。

    

    任何四级领主或更低级别的强者都会对这场狂暴的风暴感到恐惧，因为其中任何一次攻击都可能致命。这场战斗显然毫无战术可言。蒸汽龙卷风中的巨兽早已丧失理智，只会攻击任何看起来像敌人的东西。

    

    格拉维斯挠了挠下巴，望着那场龙卷风。“如果他们是人类，如此激烈的战斗对他们的意志灵气肯定大有裨益，”格拉维斯心想。“所有参战的人显然都感到恐惧。毕竟，任何来自侧面的突袭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前线激战仍在继续，格拉维斯转向猎豹，通过语音传送问道：“你如何判断五级领主何时介入？”

    

    猎豹继续专注地观察着战况。“王者之眼远胜于领主之眼。你或许无法时刻关注战局，但我可以。一旦五级领主有所行动，我便会立即通知你。”她向他传话。

    

    “要我参与吗？”格拉维斯问道。

    

    “不，”猎豹立刻回答道，“你必须保持最佳状态才能与五级领主战斗。”

    

    “只要我能杀死敌人，我的体力就无限，”格拉维斯回答道，猎豹闻言睁大了眼睛。“如果我杀死一个四级领主，就能恢复20%的力量，而我只需要10%的力量就能杀死一个四级领主。我可以不间断地杀死成千上万的敌人。”

    

    猎豹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沉默了几秒钟。

    

    “如果战局对我们不利，我会接受你的提议，”猎豹回答道，“但现在，我们略占优势。如果你插手，或许能救下许多野兽的性命，但你也会剥夺它们的自制力。就让它们暂时保持这种自制力吧。”

    

    格拉维斯耸了耸肩。如果猎豹知道目前的战局对他们有利，那么敌方的国王大概也知道。这意味着五级领主们很快就会介入。对格拉维斯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迟早都能分到自己应得的食物。

    

    格拉维斯又观察了几分钟，直到他注意到猎豹开始微笑。

    

    “你为什么笑？”格拉维斯问道。

    

    通常情况下，指挥官不会在战斗进行时与士兵交谈，但格拉维斯的实力赢得了猎豹的尊重。“我们的一名士兵刚刚领悟了一条法则。”

    

    “哦？那不错，”格拉维斯说。“是哪条法律？”

    

    猎豹轻笑一声。“恰如其分，这是一条与蒸汽相关的法则。看来她能够对周围的蒸汽进行一定程度的控制。只是现在蒸汽的力量过于强大，让她无法完全掌控。即便如此，这条法则在这场战斗中仍然非常有用。”

    

    “你能详细说明一下吗？”格拉维斯问道。

    

    猎豹并不介意。“她可以利用蒸汽作为感知媒介。这样一来，她基本上是战场上唯一能够监视周围环境的野兽。此外，她还可以控制蒸汽来限制敌人的行动，甚至使他们暂时失明。”

    

    “这不是一条关于攻击的法则。这条法则完全是关于防御、实用性和规避的。我认为，与其他法则相比，这种混合法则相当薄弱，但在这种情况下，这是她能够理解的最好的法则了。”猎豹解释道。

    

    格拉维斯点了点头。

    

    “立刻进攻！”猎豹突然对所有野兽大喊，自己也全速冲了上去。“国王插手了。我来对付他！五级领主们，穿过蒸汽龙卷风，消灭下方敌方的五级领主！”

    

    “啊！”五级领主们齐声怒吼，然后猛地冲进了蒸汽龙卷风中。

    

    格拉维斯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也冲进了蒸汽龙卷风中，紧随其他五级领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