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佑的脸色沉静下来,眼神里掠过一丝疑虑。
沈赴白今晚的状态明显不对,魂不守舍。
他现在突然独自离开,会去哪里?
沈昭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浮现担忧:
“拐走了?他……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电话呢?我给他打个电话。”
她说着就要去掏手机。
左佑立刻按住她的手,安抚道:
“别急。也许只是临时想起有什么急事。赴白是成年人了,有分寸。”
他顿了顿,看着眼中的不安,放柔了语气:
“不用担心。这样,你先回家休息,我去看看。找到他,确认他没事,我告诉你,好吗?”
他的话,让人安心。
沈昭昭知道左佑办事稳妥,有他去看,确实比自己干着急要好。
而且她也确实感觉疲惫,怀孕后身体更容易倦怠。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找到他,不管什么情况,都给我打个电话。”
“放心。”
左佑替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动作轻柔:
“快进去吧,外面凉。”
看着沈昭昭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别墅大门,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内,左佑脸上的温和才迅速褪去。
他转向文洛,声音不高,却带着清晰的指令:
“文洛,时间不早了,你先下班回家休息吧。我去找赴白。”
文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不该多问。
作为助理,他只需要高效执行老板的命令,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是,左总。您也注意安全。”
文洛恭敬地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很快驶离。
左佑站在原地,夜色笼罩着他挺拔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先尝试拨打了沈赴白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
“嘟——嘟——”声。
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他的眉头锁得更紧。
没有犹豫,他迅速调出一个加密的联系人,发出了一条简短的指令:
「定位沈赴白今晚驾驶车辆的最后已知位置及实时轨迹,尽快。」
发完信息,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握着方向盘等了片刻才发动了引擎。
——
刚才,在离开求婚教堂回沈家的路上。
沈赴白心神不宁地开着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左佑的车后。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Z先生的那句“祝你好运”。
就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侧后方一辆黑色轿车。
那辆车看起来很低调,款式也不起眼,但车尾一个极细微的划痕,却劈入他的脑海!
那辆车……他认得!
是当初几次去与Z先生见面时,经常停在教堂外的那辆车!
虽然Z先生本人神出鬼没,但这辆负责接送或护卫的车,他见过不止一次。
Z先生的人?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冲动涌了上来。
与其日夜提心吊胆,不如跟上去看个究竟。
左佑的车直行而去。
沈赴白猛地一打方向盘,拐入了旁边车道,跟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黑色轿车似乎并未察觉被跟踪,或者根本不在意。
它不紧不慢地在城市街道中穿行,绕过了几条主干道,转而又转入了僻静的小路,似乎在刻意绕圈子。
沈赴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绕了大半个小时后,那辆黑色轿车最终行驶的方向,却让沈赴白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它竟然又回到了那间的旧教堂。
教堂外的停车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亮着,与不久前的灯火通明、宾客往来形成了鲜明对比,透着一股狂欢散尽后的寂寥。
黑色轿车缓缓停下,熄火。
沈赴白将车停在远处阴影里,心脏狂跳。
他远远看到,从黑色轿车的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
那男人下车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靠在车边,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不是Z先生。
但肯定是Z先生的人。
为什么又回到这里?
难道……Z先生今晚也在?
这个想法让沈赴白不寒而栗。
他深吸几口气,推开车门,朝着教堂走去。
而就在沈赴白进入教堂后不久。
左佑根据收到的定位信息,也驱车来到了这里。
他看到空旷的停车场里,两辆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除了沈赴白的车,还停着那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左佑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熄火下车,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里面,有沈赴白,还有……其他人。
——
教堂中。
沈赴白屏住呼吸向前挪动了几步,隐在一根粗大的石柱后,朝教堂中央望去。
原本举行酒会的区域已经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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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钦州精心布置的那些鲜花和装饰大部分都还在。
百合与紫罗兰依旧在空气中幽幽浮动,圣坛上缠绕的绸带和彩灯也还亮着,只是少了人群的喧闹。
而站在那片花海与灯光中央的,竟然是左赫安。
他背对着沈赴白进来的方向,微微仰着头。
看着圣坛上方穹顶处的破洞。
那个洞虽然残破,但被特意用新鲜藤蔓和白色小花装饰过。
今晚月色正好。
清冷皎洁的月光透过那个洞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恰好笼罩在左赫安的身上。
月光映亮了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丝毫温度。
他看着那些为左桉柠和夏钦州的幸福而盛放的鲜花,眸子里没有半分动容或祝福。
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
和近乎扭曲的嘲讽。
他缓缓伸出手,随意勾起一支垂落在圣坛边缘的白色百合。
那花朵娇嫩欲滴,还带着露珠,在月光下显得圣洁无瑕。
左赫安低头,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指尖的花,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审判。
下一秒!
他手指猛地收紧,狠狠一揉,毫不怜惜。
一声轻响,娇嫩的花瓣瞬间被捏碎。
白色花瓣从他指缝间零落,飘洒在石板地面上。
暗处的沈赴白看到这一幕,寒意顺着脊椎攀升。
显然左赫安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恶意。
就在这时,左赫安背后仿佛长了眼睛。
他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在空旷高耸的教堂内响起:
“沈公子,是有当间谍的天赋。跟了一路,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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