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外面用完早膳回来,童珍珍见童博他们还没开始练功。
童珍珍问道:“你们怎么还没开始练功,我还以为我迟到了。”
童博说:“大嫂说要搭什么台子。”
这时,仆役们扛着木头和木板陆续从外面进来。
顾清影问:“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仆役回道:“回主人话,我们在搭建台子。”
“搭台子?搭台子做什么?搭在哪?”顾清影一连问道。
柳茵兰走了过来说:“练功是很漫长的,不能一直在院子里的地上练功啊,就在他们住的屋门外廊下搭一个小台子。”
他们五人住的屋子在后院,后院西面刚好有几套连排而建的二层小楼,几个小辈一人住一间。
一个时辰后,台子搭起来了,就一个小小的打坐修炼的台子,就在廊道房门外旁边。
童博率先开始打坐练功,童珍珍随后也开始了。
而馨儿和果小飞、童丽还没过第一关,他们三人还在练第一关——接石头。
这场景,让顾清影哑然一笑道:“这倒成了一道风景线。”
五人住的屋子虽是独立套房,却不连通,但廊道是一条长长的连廊。一眼看过去,五人连成一排,两个打坐练功,三个练接石头。
其实他们目前所练的,在自己屋里也可以进行,之所以这样安排自是有原因。长辈们住前园屋子,从正屋的二楼可以看到后院,以便于观察他们练功情况。
见他们五人已开始练了,几个长辈这就回前园正屋上二楼喝茶去了。
正屋二楼有一栖亭,栖亭正好对着后院。几个长辈落座后,丫鬟便就上了茶。几人这就一边对饮一边谈心,顺便观察一下后院情况。
柳茵兰说道:“顾老爹,你说馨儿是练武奇才,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顾我行这就略带尴尬地说道:“也不是万里无一的奇才,就是比多数人醒目一点啦。”
童琦说道:“你这话倒是中肯。”又向柳茵兰说道:“就算你把全部真气内力传给馨儿,我看馨儿也顶多能跻身一流高手,成为绝顶高手希望还是有些渺茫。”
“你要把真气内力传给馨儿?”童弼惊道。
柳茵兰说:“余叔能传给四妹,我当然也可以传给馨儿。我打算,等她过了这第一关就传给她。”
顾我行就说了:“你可想好了,你现在传给她,那就是说,现在这里没有一个顶尖高手了,倘若有劲敌来犯,我们谁也拦不住。”
柳茵兰说:“你别夸大化,现在还会有哪个劲敌来犯?”
顾清影就问他爹了:“爹你莫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吧?”
顾我行说:“我哪里得罪了什么人,我只是隐约有点担心。”
众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一会后,童琦突然道:“茵兰,要不你还是考虑考虑,或者过些日子再说?”他语气中似乎也带着隐忧。
柳茵兰听出来了,问道:“你在担心什么吗?”
童琦说:“我大安城里的眼线传报,岑挚被新帝降了职,他会不会来报复?以岑挚的武功,实话说,我不是其对手。”
童弼说道:“新帝怎么会降岑挚职?那他现在是何官职?”
童琦说:“这个确切怎样还未得知。”
顾我行还不知道柳茵兰跟岑挚有过一战,问道:“怎么?你们得罪了岑挚?”
童琦说:“也不能算是得罪吧?!”
“那为什么你会担心岑挚会来报复?”
童琦说:“从大安来这里的时候,茵兰跟他有过一战,表面上虽是打了个平手,但我看得出来,岑挚很不服。我是猜想,岑挚被降职或许跟这个有关。”
可是他却完全想错了,岑挚的降职不是因为放跑了童家,恰恰是因为岑挚擅作主张为难童家。
他们哪里知道熊子乐的一番情意,相较于顾清影,熊子乐对童珍珍的情更浓更纯,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得不放手,不得不另娶他人。
顾我行说:“这个很有可能啊,岑挚这人我也了解一二,好胜心重,就是个武疯子。”
余明说道:“就算他来了,凭我们几个还怕他?”
顾我行就笑他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就是个平常人?”
余明笑了笑道:“我是说你们几个嘛。”又拍了拍童弼肩头说:“我们的童大老爷也还能一战吧?!”
童弼也只得报以尴尬的一笑。
此时他们不知道,岑挚被降职,这是熊子乐的“功劳”,他当然是出于给童家出一口气。
在城门前拿人一事,作为探事司司领,听命于一个后宫妃子,这是皇权无法容忍的,熊子乐更不能忍。
童琦的隐忧是对的,这岑挚,那一战,虽是没有败于柳茵兰,他本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再战,现在又因这事而降职,他的记恨心更甚了。
好在目前岑挚还不敢擅自行动,一是他也无法拿定能不能胜过柳茵兰。现在的岑挚,一心一意的想提升武功,一整天都在练功;二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了,虽是降了职,但还是在皇宫里担任职务,不会因为自己的好胜心而擅自行动。
这一番剖析局势,众人又一时陷入了沉默。
顾我行一见都不说话,他似想缓解缓解气氛,说:“诶,你说的这个练气练力同时进行的方法从哪学的?”
柳茵兰笑问:“你想学啊?”
“也不是不可以,”顾我行笑着回,而后他还说来就来,“我也试试。”他还拉上顾清影,“儿子你也来,你的武功也该提升提升了。”
顾清影爽朗道:“好,我也试试。”
他俩这一来,童琦和赵擎也来了,童琦说:“我也来试试。”
赵擎说:“这法子以前从没有听说过,我看看怎么个事。”
余人在后院监督着他们五人,否则他也会试试。
结果这一试,首先败下阵来的是顾清影,他只坚持了十二个吐纳。
接着就是顾我行,也只坚持了十五个吐纳。
赵擎也差不多。
童琦还好点,坚持了二十二个吐纳。
顾清影说:“真没想到,这方法看似笨拙还土,却是如此难以坚持下去。”
柳茵兰笑着说:“别小看了这个土方法,你第一次坚持了十二个,你再接着来你就坚持不了十二个了。”
顾清影还不信,又试上了,结果第二轮十个就泄气泄力了。
“真是奇了,感觉我原先的内力接济不上,还好像在一点一点消失了。”
柳茵兰说:“你再接着来就是八个九个。”
“不来了不来了,这太难了。”顾清影放弃了。
柳茵兰这时郑重道:“那古谱上记载,至强者可以坚持七七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而不泄。”
顾清影这时来了句:“那不成了修仙者了吗?诶我听说,缥缈门就是个修仙门派,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
顾我行说:“其实也没传言那般神化,就是比一般门派不一样。”
赵擎好奇了:“有什么不一样?”
顾我行说:“就比如轻功,人家可以一去百里。”
赵擎又问柳茵兰:“大嫂你这个法子是不是从缥缈门传出来的?”
柳茵兰说:“这就是一个练耐力的法子,你只有耐力好,耐力上去了,自然会转换成像我们这种普通武者的内力。”
正说着,后院里余人突然朝他们大喊道:“你们快来看。”
众人随后齐齐起身看向后院,只见馨儿在揉搓着她的手腕,而童珍珍还在打坐修炼,小脸通红。
众人然后都惊呼了:
“她怎么还在练?!”
“还没泄?!”
“她能坚持这么久?”
“她脸怎么这么红?”
“她还在坚持。”
“天啦,她是怎么做到的?”
柳茵兰一见,也不说话,立即下了二楼向后院去了。
其他几人随后也跟着来看童珍珍了。
众人来到童珍珍面前时,童珍珍也在这个时候力竭了,缓缓舒出一口气后,缓缓睁开眼来。
见众人都在近距离的看着她,她还不好意思了,“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柳茵兰问她:“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泄气泄力?”
童珍珍说:“是啊,刚才一练上就……怎么我练得不对吗?”
余人说:“她就是按照你说的方法练啊,我一直看着她呢。”
柳茵兰惊问道:“大罗乾坤功你练到哪一重了?”
没想童珍珍来了句:“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童弼也惊了。
童珍珍说:“我都不知道大罗乾坤功还有分级的。”
“那你以前是怎么练的?”童琦也惊了。
童珍珍说:“以前,以前我只知道,犯病的时候,跟着心法练,能很快让我安静下来。”
柳茵兰说:“那就奇怪了,我探你脉络,没探到你有内力啊?!”
“这我也不知道了。”童珍珍自己都纳闷了。
柳茵兰这就又指示道了:“你再练一遍。”
童珍珍这就又开始练了,拳头一拽紧就变得通红,练着练着,众人俱都惊了,只见那一溜红显而易见的从手部直往上,而后又见那一溜又从她脖子往上直到满脸通红,再到发隙中腾起袅袅白雾。
她还停不下来,柳茵兰只好让她停,“好了收功。”
童珍珍收功后又缓缓舒出一口气,而后那一抹红也消失不见恢复了往常气色。
柳茵兰使劲想也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去探了探童珍珍手脉,还是那句话:
“没探到有多少内力啊?几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