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07章 天下极恶是毒医
    待那大师兄走后,叶清尘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师弟”,先前没仔细看,这一看让她心中微微一惊,这就是个半大小子。

    

    她能想到,就算把钱还回去,那些人也不会饶了他,就算不杀他恐怕以后这里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叶清尘似乎起了恻隐之心,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果小飞。”

    

    叶清尘看着果小飞说话时的神情,果小飞回答得很干脆利落,表情也没有异样,叶清尘已经猜到他是真的出于为娘治病才偷盗的,但还是问了:“你真是为你娘治病才出此下策吗?”

    

    果小飞以为她要抓他去见官,赶忙跪地道:“大人明查,小的真是没有办法了才走了这一步。”

    

    叶清尘也是没想到他竟真把自己当皇宫来的人,把人拉起来后,说道:“其实我不是什么大人,我的确是从皇城来的,但不是从皇宫来的,你不用一口一个‘大人’。”

    

    果小飞没有说话,但抬眼看了一下她。

    

    叶清尘续道:“这个你明日千万不要说漏了嘴,懂吗?”

    

    果小飞点了点头道:“小的明白。”

    

    叶清尘继续说道:“我虽能保你一时安全,但在钱财方面,我爱莫能助,我也是个穷鬼。”顿了顿又道:“但再穷也要有骨气,不能因为穷就可以做违律之事,叫你把钱还回去是为你好,知道吗?”

    

    果小飞道:“小的明白。”

    

    馨儿也说道:“不还给他们,他们真的会杀了你的。”

    

    叶清尘又看了一眼果小飞,果小飞已经在流着泪。她是没法见了别人陷入绝境而无动于衷的,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余人在一旁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他知道接下来这个四小姐要干嘛。

    

    他们的四小姐说:“我们还有多少钱?”

    

    馨儿回道:“总共才带了五十两出来,现在剩下三十五两了。”

    

    叶清尘想也没想就说道:“拿十两给他。”

    

    馨儿也没意见,拿出一张十两的银票,塞到了果小飞手上。

    

    果小飞愣住了,回过神来说什么也不要这十两银子,此刻他像一个真正的人,此刻他似懂得了什么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叶清尘把手搭在果小飞肩头,说道:“果小飞,小飞,这十两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娘的看病的。”

    

    果小飞已是一副万分感激样,但却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了,谢谢。就算要了这十两,也只能开一服药,听天由命吧。”

    

    叶清尘听了大惊:“你娘得的是什么病,十两银子只能开一服药?”

    

    “小的暂未得知,医师并未详说。”

    

    “得的什么病医师怎么会不跟你说呢?”馨儿觉得有些奇怪。

    

    果小飞说:“听我爹说,我娘只是不小心淋了一场雨发了烧,去百济堂抓了一服药,非但未见好转,还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如今连下地都困难。”

    

    听了这些话,叶清尘心中又是一惊,她虽不精通医术,但一些病理药理都已烂熟于心,一场发烧感冒怎么会瘫在床上。

    

    叶清尘又仔细看了一眼果小飞,果小飞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不时地抹着眼泪。

    

    叶清尘细思一会后说道:“你家在何处,我略懂一些医术,带我去看看。”

    

    果小飞一听,当即又跪下道:“小的多谢两位姐姐,姐姐恩德,小人无以为报,从此为了姐姐,甘当孺子牛。”

    

    他说这激昂豪言时的表情把叶清尘逗笑了,倒不是他表情夸张,而是一本正经,小小年纪还懂得什么叫孺子牛。

    

    叶清尘把他扶起后说:“快带我去你家。”

    

    果小飞告诉她说:“我家在城南乐康街。”

    

    叶清尘问:“你家就在乐康街上?”

    

    果小飞回道:“是。”

    

    又道:“乐康街靠近城中央,你家之前是不穷的,是吗?”

    

    果小飞说:“之前还可以,我爹经营着一家米面粮油铺,自从我娘生病以后,我家就一落千丈。”

    

    叶清尘还在问:“都给你娘看病了吗?”

    

    果小飞猛地点头后说:“基本上是。”

    

    叶清尘当即道:“快带我去看看。”

    

    叶清尘已经在心里往坏处想了,那医师,要么是庸医,要么是毒医。

    

    路上,叶清尘问果小飞:“那个医师是百济堂的坐堂医师,还是百济堂的掌柜?”

    

    果小飞回话:“小的未曾打听过,似乎又是坐堂医师又是掌柜。”

    

    叶清尘问:“他是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不治坚持不了几天,治了就有希望活下来’。”

    

    那医师跟他说这话的时候,果小飞和他爹都差点晕过去,这话他永远记得。

    

    “对对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不多时,来到了果小飞的家。在院子里打扫的果小飞父亲,一见到果小飞就嗔他道:“你去哪里了呀,出去弄钱,哪里有钱弄……啊。”看见还带了人来,满带惊讶地问道:“你们是何人啊?”

    

    叶清尘三人向他点了点头,叶清尘说道:“我们恰巧路过,结识了小飞,得知家里情况,便来看看。”

    

    果小飞说:“爹,他们都是我的恩人,是我们家的恩人,这位姐姐是医师。”

    

    叶清尘连忙道:“我不是医师,我只是略懂一点,如果是疑难杂症,那我就没办法了。”

    

    果父似有点不相信,讷讷道:“恩人?”随后就恢复状态道:“恩人既已到来,我果家感激涕零,可是我再也拿不出诊金了。”

    

    叶清尘说:“我不是医师,只是来瞧瞧,不收诊金。”

    

    果父看了又看他们仨,而后弯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那就多谢恩人了。”

    

    向内屋去的时候,叶清尘这才打量了一下这个家,屋子倒不小,可就是屋里的陈设极其简朴,仿佛已经将能卖的都变卖了,就差把这屋子也卖了。

    

    果氏父子将他们径直领入内屋,果小飞的母亲躺在床上,身躯瘦干到似乎不敢搬动她。

    

    叶清尘走近一看,疑云顿起,生病的人大多都是面色蜡黄,而果母的面色却是青中带黑。

    

    果母吃力地抬了抬眼皮,好一会才看清来了陌生人,有气无力地说话道:“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你们…是谁呀,孩他爹,给客人…上茶没有啊?”

    

    果父说:“瞧我这脑子,失了礼数还请勿怪。三位,眼下只能以清水招待三位了。”

    

    叶清尘说:“无妨,待会吧,我先看看。”

    

    叶清尘这就开始诊号了,她像个老医师一样,翻了翻果母眼皮,看完后问道:“可有疼痛感?”

    

    果母说:“没有疼痛感,就是浑身无力。”

    

    又看了看舌苔,问道:“可有饥饿感?”

    

    果母说:“没有。”

    

    最后一搭脉,她脸上的疑云更甚了,搭了一会,思忖片刻后说道:“药方和煎好的药渣还在吗?拿来给我看看。”

    

    果父把药方拿来,叶清尘看着药方,两条眉毛皱在了一起。

    

    果小飞飞奔出去立马把药渣也拿来了,一看到这些药渣,两条眉毛又皱在了一起。

    

    当即就脱口而出:“果不其然。”

    

    听到她这话,几人瞬间觉得有了希望。

    

    果父问:“恩人,何意?”

    

    叶清尘说:“她没有生病,她是中毒了,慢性毒。”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惊讶,果氏一家都睁大了眼睛,果父问:“当真?”

    

    果母颤声说道:“我……怎么会……中毒呢?!”

    

    果小飞把还没煎的药也拿来了,叶清尘问道:“这些药都是百济堂的吗?”

    

    果氏父子猛点头。

    

    叶清尘查看后继道:“问题就出在这个百济堂。这些药里,有几味药,表面上看不出问题,但实则是相生相克,一起用会产生毒素,长期服用后,毒素会在体内堆积。”

    

    “这个天杀的毒医,我说怎么淋了一场雨就起不来床了”,果父愤愤地说道,紧接着又道:“还有张阿生他爹,摔断了一条腿,越治越不行了,熬了五年死了;还有豆腐李,去卖豆腐的路上摔了一跤,结果也是不到五年就死了。都是请的百济堂的刘羽山这个毒医。”

    

    果小飞恨恨地说道:“这个毒医,天理难容,我这就去把他宰了。”说道他就往外冲,余人挡在他面前,说:“你给我回去,杀人用不着你个小屁孩。”

    

    果父缓过来后问道:“恩人,那我内人还有得救没有?”

    

    果小飞当即又跪道:“求姐姐救救我娘,求姐姐救救我娘。”

    

    叶清尘把果小飞拉起说:“积年累月摄入毒素,毒素已浸入五脏六腑,用药物逼毒收效甚微,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好起来。只能这样了,扶她坐起来背对我。”

    

    果父把果母扶起来。叶清尘跟果母说道:“待会可能会有剧痛,你要忍耐些。”

    

    果母说:“嗯,我不怕痛。”

    

    叶清尘内力一崔,双掌推在了果母后背,果母躹偻着的身躯立时挺直,嘴角在抽动,用力的咬着牙,似是在强忍着剧痛。

    

    不一会,果母指甲里竟渗出黑色的血来,随着叶清尘‘嘿’一声加大了内力,果母‘噗’地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

    

    叶清尘撤回双掌,收功调息。

    

    只一会时间果母脸上的黑霾明显不见了,脸色立马恢复正常,果父松开手已能自己坐着了。

    

    果小飞喜出望外,当即扑通一跪,“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叶清尘立即去扶:“小飞,不要这样,快起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