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转眼已到了童青青出嫁后的第三天,余人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童博也能拄着拐杖下地了。
前两天里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可到了第三天,事情就来了。
首先是钱的事,这一天刚刚用过早膳,余明就说道:“那一万两见底了。”
纳兰慧云说:“一点不剩了?”
余明说:“眼下是还有一些,大概还有二百来两,可撑不了几天了。”
童弼说道:“这也是个问题,我咋就一点生意头脑都没有呢,昨日我还在想,要不也做点生意,可想来想去一点头绪都没有。”
馨儿就说了:“要不再去找顾公子借?”
纳兰慧云嗔她:“先前借的都还没有还,又去借,像什么话?”
余明说道:“是啊,俗话说‘救急不救穷’,人家不可能一直养着咱们。”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完又都在看着叶清尘,那意思就是在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叶清尘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没有生意头脑我就有吗?”确实,她比谁都没有生意头脑,她能做的就是江湖上的那一套了。
当即说道:“钱的事你们不用管,我来想办法。”
余人立马就想到她一定已经想好了办法,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还别说,她还真需要一个帮手。说道:“你伤好了?”
余人拉了拉肌肉说道:“早好了。”
叶清尘思考了一会后说道;“那现在就动身。”
余人立马来劲:“好嘞。”
童弼问:“你们要去做什么?”
余明就扯他袖子说了:“你少管。”
余人套好马车后二人这就离开童府了。
傍晚时分,二人进入青州地界,青州过去便是江都,那份地图标志的那座山就在两城之间。
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往目的地。
路上余人问:“你确定那是清羽盟的藏金之地吗?”
“错不了。”
午时许,二人到了那座山下,那是一座岩石山,山上没有高大的树木,有的全是荆棘丛和灌木丛。
二人找了一会后,便就发现了那个岩洞,可在洞口就发现了异常,洞口两条深深的车轱辘印,进去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满地的车轱辘印和满地的脚印。
余人说:“是不是来晚了?这些车印脚印明显是不久前留下的。”
“难道清羽盟还有漏网之鱼?”又问余人:“你对清羽盟了解多少?”
余人说:“我了解的还没有我爹多。”
叶清尘说:“看来得先回去问童弼。”
余人说:“现在回去吗?”
“那不然呢?不回去还能怎地?”
余人泄气了,“白跑一趟。”
“回吧,别啰嗦。”
二人只得打道回府。
回到府上又是一天过去,可是问童弼和余明,他们也是一头雾水。何况现在人家在暗处,他们在明处,要追查起来难度可想而知。
更何况庞家的这个小儿子,就连童勇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存在。
完了众人又在为钱的事发愁了。
做生意哪那么容易。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中,一会后余人就发挥了他江湖人的脾性了,他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愁,我去劫个商贾巨富就行了。”
他这一说,众人齐齐指着他,叶清尘说:“你别犯傻啊,现在是讲律法的天下。”
余明拍了一下余人后脑,说:“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余人就叫屈道:“诶,我是江湖人,自然就只会江湖那一套啊。”
叶清尘说:“哪一套啊,江湖上可没有违律那一套。”
余人想的那一套跟别人不一样,说:“就算商贾巨富不能劫,那咱劫个江洋大盗总可以吧?”
他又想错了,叶清尘说:“江洋大盗的财物又是从哪里来的?你得把财物还给失主。”
余人震惊:“你这么正派吗,这种事情江湖上每天都在发生。”
“别人是别人,别人乱来你也乱来吗?否则岂不天下大乱?”
余人说:“照你这么说,就是说去揭悬赏榜呗,替人寻回失物领悬赏金呗。”
叶清尘说:“诶,这才是正道。”
余人就说了:“那你以为那些商贾巨富的钱都是从正规渠道来的吗?”
叶清尘说:“不管是不是,这个问题不是我们管的,是由官府管的。”
余人嗤笑:“有些官府怕是跟他们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碰到这样的你不出手吗?”
“出手也不能任凭你个人想法来,报给更大的官就行了。”叶清尘非要给余人掰正了。
余人就问了:“那你该不会想,如果找到了清羽盟的资产要拿去充公吧?”
叶清尘说:“清羽盟的资产充公那是必然的,不过我们可以扣下一些。所以我没有先报官再行动。”
童弼说:“报什么官,那本来就有我的一半。”
余明说:“那得先找到再说吧。”
童弼说:“那要怎么找,是谁都不知道,天下之大上哪找去。”
叶清尘说:“这事暂且搁置吧,还是得先解决目前的困境,剩那点钱撑不了几天。”
余人笑着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解决,蒸馒头拿去卖吗?”
童弼这时想起了他哥童骁,说:“要不我去找我兄长。”
余明说:“找他还不如上街要饭,你没看见他把那面墙建得比以前还高吗?还高了不少。”
童弼闭嘴了,他十分了解他哥。
余人的话像是点醒了叶清尘,叶清尘说:“或许开个包子铺未尝不可。你们不觉得云香和云霞还有七娘做的包子很好吃吗?”
他们在廊下说话,在厅堂里的纳兰慧云和馨儿听得见他们的说话声,纳兰慧云出来道:“开包子铺我看可以。”
馨儿也说:“我也赞成,我来和面。”
叶清尘说:“开包子铺,要多少成本?二百两够吗?”
余明说:“那倒用不了这么多,一百两打顶。”
叶清尘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馨儿,去把他们都叫来。”
馨儿问:“所有人吗?”
“所有人。”
一会后,所有人到场,连童博都在后面一瘸一拐地来了。
叶清尘立于廊下,馨儿去叫人时就跟刘氏说了一嘴,刘氏率先说道:“珍珍,你要开包子铺?”
叶清尘说:“不是我开包子铺,是我们大家一起开包子铺。大家都知道,现下府上没有了任何经济来源,坐吃山空,如果不自寻出路无异于等死,甚至上街乞讨,你们愿意上街乞讨吗?”她说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号召力瞬间上来了。
刘氏说道:“谁愿意上街乞讨啊,我才不呢,珍珍,我赞成开包子铺,凭我和云香云霞的手艺,我就不信没人吃我们做的包子。”
翟氏也说道:“我也赞成,我来打下手,和面我有的是力气。”
王氏也说了:“我也赞成,有什么活我都能干。”
童雅也说道:“我负责算账。”
叶清尘看着她们一个个比自己都有干劲,由衷地感到欣慰。
她这才发现,童府的人没有一个是天生的坏种。
除了一个人以外,那就是童欣欣,此刻的童欣欣也在大安城,她攀上了权贵,就是她的闺蜜李琴珂。
童弼看着这一个个曾经养尊处优的夫人此刻像变了一个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似也满怀憧憬,过来问道:“珍儿,那包子铺选址在哪里呢?”
叶清尘说:“不做店铺,我要做流动包子铺。”
都不明白什么叫流动包子铺,都在问“什么叫流动包子铺”。
叶清尘说:“包子的消费群体是大众,也就是说,哪里人多就去哪里售卖。”
当即向余明说:“义父,你去木行定做两辆推车,告诉木行做何用处,他们自然会做好。”
又跟童弼说:“你……你去铁器行定做两具煤灶炉。”
童弼斜睨了她一眼,嘀咕道:“十多年了,从来不叫一声爹。”
童博这时也说话道:“那你想好了怎么定价吗?”
叶清尘说:“三文一个,五文两个,十文五个,怎么样?”
童博就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
一天后的晨光微露时,一切准备就绪了,叶清尘又作出了安排,说道:“七娘、云香云霞还有义父,你们负责在榕树口售卖。四娘、五娘和馨儿还有余人,你们负责在云鹿院门口售卖。”随后又道:“把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派过去,主要是防止有人生事,你们没意见吧?你们就在一旁看着,不用你们干活。”
余明说:“没有意见,高兴还来不及。”
余人说:“也好,能自力更生好过去外面漂泊。”
随着叶清尘一声“出发”,流动包子铺这便开始营业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天做好的包子不够卖。
榕树口的位置本来就都是平常百姓常聚的地方,榕家茶肆里只是卖的干果和一些瓜子核桃之类的,根本不顶饿,这一下有包子吃,人都抢着买。
云鹿院更不用说,那里本来就远离街区,出来买早点很不方便,而且那些学子们大多都具备了良好的经济实力,结果就是去晚了还买不到了。
第一天的成果,经童雅一算,净赚五百文。
把大家高兴得,在院子里跳起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