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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倔犟不是好品德
    正说着,议事厅的鼓响了,西屋的人,乃至当下府上所有人都惊怔了,现在谁还会敲鼓呢?谁还有资格敲鼓呢?

    

    童弼惊道:“谁在敲鼓?”

    

    叶清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在敲鼓。

    

    谢媃一进栖凤阁就闻到一股霉味,这么多天没住人,她原先的被褥已经发出一股馊味了。

    

    她喊了半天也没一个下人来,又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一个下人。

    

    跑到偏院一看,她傻眼了,翟氏和刘氏在那里浣衣,两人还一边洗着一边有说有笑,完全一副浣衣女的神态。

    

    谢媃还以为看走眼了,还定了定眼看了又看。

    

    她看了一会后以为能驱使翟氏和刘氏,走过去说:“你们,去把我房里的被褥拿来洗了。”

    

    翟氏和刘氏先前没看到谢媃进来,直到谢媃说话才抬起头来,两人看稀奇一样看着谢媃把话说完。

    

    谢媃一说完,翟氏和刘氏就笑了,笑完翟氏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大夫人呀?”

    

    刘氏说:“她居然把我们当下人。”

    

    翟氏问她:“你的人呢,你走的时候不是带走三个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谢媃不领情,甩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翟氏也不客气了,指着道:“搞搞清楚,现在这个府上,是珍珍说了算,你没资格在这里横眉冷眼。”

    

    说完两人又笑了,笑完又继续干活不再理会谢媃。

    

    谢媃傻站在那里,说不出任何话来。先前你就不算是当家主母,现在却来以当家主母的姿态出现,没打你算好的了。

    

    谢媃出了偏院往回走,走到靠灶房一侧时云香和云霞在灶房忙碌,过来驱使云香和云霞了,“你们,去把我房里的被褥洗了。”

    

    云香和云霞毕竟是下人,没有怼她,但也是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谢媃的话一样。

    

    谢媃就吼了:“你们聋了吗?没听见我说话吗?”

    

    云香就说了:“我们只听四小姐的话。”

    

    云霞也说道:“现在四小姐才是当家主母。”

    

    谢媃不可置信道:“她是当家主母那我是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云香就怼了:“先前你都不是当家主母,怎么现在就是了?”

    

    谢媃气到说不出话,跺了一下脚,这才跑到议事厅敲鼓去了。

    

    纳兰慧云也猜到了是谁在敲鼓,问童珍珍道:“我要不要去?”

    

    童青青也猜到了敲鼓所为何事,说:“你去干什么,珍珍知道怎么处理。”

    

    叶清尘说:“今后不管谁敲鼓,母亲都不用去。”

    

    说完拿上那张诏书,向议事厅去,童弼跟在后面。

    

    叶清尘来到议事厅,走路都威风凛凛,谢媃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叶清尘一上来就厉声说道:“你敲什么敲,你没有资格敲它。”

    

    谢媃回过神来,不甘示弱道:“我是当家主母,我当然有资格敲。”

    

    童弼都笑了,谢媃就斥他:“你笑什么笑?”

    

    童弼说:“就你?当家主母?我看你是当嫁主母。其实你不用回来啊,你在丞相府继续做你的大小姐呗,你还可以再嫁一次,当嫁主母,哈哈。”

    

    谢媃那委屈的样,自己相公都不替自己说话,还风言风语。

    

    童弼只是在找平衡,他的意思就是告诉谢媃,你站辰王,和我针锋相对了这么些年,结果呢,咱们都被人利用了,到头来你和我还堪堪送命。

    

    叶清尘把诏书摊开在谢媃面前,说道:“好好看看,现在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谢媃眼神倒挺好,看得清清楚楚,却是嘴上嘀咕说:“疯了,都疯了,连皇帝老儿都疯了。”

    

    童弼也把他的诏令拿出来说:“我这里也有一份,我现在就是庶人一个,我都得听她的,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我可以放你走。”

    

    谢媃彻底无言以对了,她居然坐下在地上撒泼了,嚎道:“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童弼就指着她说道:“不是你命苦,全是你自己作的,当初我就说我谁也不依附,是你逼我拿青青做筹码去巴结辰王,结果呢,青青誓死不从,可是你呢居然还拿自己的妹妹当资本。你爹是目无法纪,你是目空一切,一家子蠢货。”

    

    谢媃还坐在地上撒泼,叶清尘就说了:“你要是再闹事,一日三餐都不给你提供。”

    

    接下来发展的,叶清尘万万没想到,就连童弼都没有想到,谢媃宁折不弯,说:“我才不吃你的饭。”说完她走了。

    

    后面叶清尘提醒她,“你的活自己干。”

    

    谢媃这种醋坛子里泡大的人一般都是脾气倔得像头驴,非要吃足了苦头她才会醒悟。

    

    她被褥也不洗了,她跑出去找外援了,她去找她的妹妹辰王妃谢玲去了。

    

    谢玲比谢媃聪明多了,谢玲能想到辰王的孤注一掷注定失败,早早就想好了怎么自救,却想的是逃跑,说私奔倒是很贴切,她跟辰王的一个门客早好上了。

    

    此刻二人正在收拾东西。

    

    此际也正好是日落西山时。

    

    谢媃赶到辰王府时,天已经大黑了,辰王府的大门紧闭如斯,叩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来开门,谢媃又走到了辰王府的后门,像是老天爷特意安排似的 ,谢媃到后门时,不早不晚刚刚好跟私奔的谢玲撞个正着。

    

    谢媃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手挽手鬼鬼祟祟地从后门出来。

    

    三个人六只眼撞在了一起,半晌谢媃说话:“你……你们,这是要……干嘛……去。”

    

    还不明显吗,两人都挎着包袱呢,还有一辆马车在等着呢,车里还塞了满满当当一车的东西。

    

    “你们要跑?”

    

    “姐姐,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啊?”

    

    “姐姐,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了,抛开他能不能争储成功不说,嫁给辰王三年,他都没有碰过我一次。”

    

    谢媃张着嘴:“……?”

    

    谢玲把她扒开到一边,“不跟你说了,再见。”

    

    于是,一代王妃跟一个江湖草莽私奔了,还私奔成功了,此时的辰王对这些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对辰王来说,女人,什么时候都不缺。

    

    谢玲是万万想不到,她嫁的其实是辰王的替身。

    

    叶清尘也不知道,那时楚无忧说回乡探亲,其实是回来跟丞相巩固关系。

    

    谢媃木讷地看着谢玲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回过神后她竟说了一句:“你们带上我呀,我也没地方去了。”

    

    可是马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要是早想到,说不定她真的会上车。

    

    谢媃慢悠悠蔫了吧唧地往回走,到了府门前,这边也是紧闭如斯。

    

    这当下就犯难了,不止一次想叩门却是拉不下脸来。

    

    最后她竟在门前睡下了。

    

    还是夏天好啊,哪里都可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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