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双修……具体是怎么个修法？”
冰帝终于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碧绿色双马尾微微翘起，橙金色的眼睛盯着苏白，里面写满了纠结。
她是真的好奇。
活了数万年的冰帝，什么奇怪的修炼法门没听说过。但“跟魂兽双修来获取魂环”这种离谱到家的设定，确实是头一回碰到。
苏白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得随意。
“就是你想的那样。”
冰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想的哪样？我什么都没想！”
她猛地从高台边缘跳下来，蝎钳状的发饰跟着晃了两下。
落地的时候脚跟差点打滑，堂堂极北第二天王，此刻狼狈得像个被抓住偷吃糖的小姑娘。
苏白没忍住笑了一声。
“那你问什么？”
冰帝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她扭过头去，不看苏白。
但脖子和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锁骨的位置，在冰宫的蓝白冷光下格外明显。
高台上的雪帝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冰帝那么大的反应，但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交换了一下位置。这个细微的动作出卖了她内心并不平静。
六十六万年的修为赋予了她足够的自制力。可苏白刚才那句“就是你想的那样”，还是让她的心跳一滞。
沉默在冰宫大殿里蔓延了几秒。
苏白没有继续追击。他往后退了一步，找了块稍矮的冰台坐下，顺手把比比东拉到身边。
“也不着急。”
苏白换了个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你们要是愿意归属麒麟殿，可以先跟我回去看看。住两天，转转。我这个人还是很讲道理的，不会强迫谁。”
冰帝猛地转过头。
雪帝也抬了一下眉。
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苏白脸上，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怀疑。
你讲道理？
你带着一个能单杀泰坦雪魔王的绝世斗罗跑到人家地盘上，说要跟人家双修，你管这叫讲道理？
冰帝特别想把这番话说出来，但看了一眼苏白身后的叶夕水，又默默咽了回去。
叶夕水在后面用手挡了一下嘴，肩膀轻微地抖了抖。
她在偷笑。
少主讲道理？太讲道理了。从她跟着苏白以来，但凡少主看上的东西，有哪样是没拿到手的？
紫姬讲过道理吗？碧姬讲过道理吗？柳二龙讲过道理吗？
都讲了。
讲完之后，全成了少主的女人。
所以少主确实讲道理。只不过道理讲完，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
叶夕水收敛了笑意，紫红色长发垂在肩侧，一声不吭。
苏白旁边，比比东听到“我这个人很讲道理”这句话，面具下的嘴唇抿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她低下头，用只有苏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了一句。
“爸爸最讲理了。”
声音软软的，拖着尾音，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味道。
苏白偏头看她。
比比东的紫色眼睛在面具上方的缝隙里露出来，亮晶晶的，带着一点促狭。
这女人。
苏白伸出手，隔着面具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幻影面具的材质很软，捏上去触感跟真人皮肤差不多。
“东儿不乖哦。”
比比东缩了一下脖子，没有躲开。她甚至往苏白胳膊上又靠了靠，像一只找到了暖源的猫。
冰帝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她盯着那个戴面具的女人看了好几秒。
这个女人的魂力波动被完全封锁了，身上戴着类似禁魔环的东西。但她跟在苏白身边的时候却没有丝毫恐惧和不安，反而很依赖。
而且她刚才喊苏白“爸爸”？
冰帝脑子里冒出了一堆问号。
雪帝的注意力没有放在比比东身上。
她在想另一件事。
四枚十万年魂环。
第一枚是柔骨兔的，十万年。第二枚是地狱魔龙王的，二十万年。第三枚是翡翠天鹅的，四十九万年。第四枚是蓝银皇也是十万年，这颠覆魂师认知的魂环，实在夸张。
所有魂师都知道，人类在获取第一魂环时，身体最多只是黄色百年魂环。这个事情雪帝都知道，毕竟见过她的封号斗罗，都是百年魂环开始的。
这是铁律，不可能被打破。
但苏白的第一魂环就是十万年。
这在任何理论框架下都不成立。
除非……
雪帝想到了苏白的武魂。
麒麟。帝皇瑞兽。
万兽之首的血脉，或许本身就不受那些“常识”的约束。
这是一个完全超出她经验范畴的存在。
“你的圣灵剑武魂……”雪帝终于开口。
苏白抬头看她。
“第一枚魂环就是十万年？”
“对。”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所以我的武魂才叫圣灵剑。”苏白笑了一下，“普通武魂当然不行，但圣灵剑不一样。它天生就是为了这种方式而存在的。”
雪帝沉默了三秒。
“你说魂环年限会随着对方实力的增长而增加。也就是说……”
“对。”苏白很干脆，“碧姬现在是四十九万年修为，我的第三魂环就是四十九万年。等她突破五十万年，我的魂环会自动跟着涨。”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冰帝原本还在走神，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魂环年限跟魂兽本体绑定？而且是实时同步增长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苏白不需要杀任何一只魂兽，他的魂环就能持续变强。只要他的“女人们”在修炼，他就在变强。
而且反过来，苏白保护这些魂兽的动机比任何人都强烈。
因为她们越强，他就越强。
冰帝忽然觉得，这套逻辑好像没什么毛病。
她偷偷瞄了雪帝一眼。
雪帝的天蓝色眼睛微眯着，看不出在想什么。但她没有提出反驳，也没有继续追问。
“雪儿……”冰帝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信吗？”
“真假不重要。”
雪帝的声音很轻。
“重要的是，他身后那个人类女人，是九十九级巅峰。她都愿意跟着他。”
冰帝顿了一下。
她回头又看了叶夕水一眼。
那个紫红色长发的女人靠在冰柱上，姿态慵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对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