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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东儿的发现
    那股瑞兽气息趁着唇齿相接的刹那,再一次汹涌地灌了进来,比刚才在巷子里近距离感受到的还要浓烈十倍。

    妖狐武魂在身体里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

    胡列娜的手从推变成了抓。

    五根手指攥住了苏白胸前的衣料,攥得死紧。

    她的身体在发软。

    膝盖、腰、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塌。

    整个人靠在苏白身上,像是被抽掉骨头的猫。

    苏白的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腰间,把她的重量稳稳接住。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胡列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苏白才松开。

    胡列娜大口喘着气,整个人瘫在石阶上,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她的嘴唇微微肿了一点,被月光一照,水润润的。

    苏白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这幅活色生香的模样,看得他心情大好。

    “不错,定金收到了。”

    胡列娜的脑子还是糊的,嘴巴微张,呼吸急促。

    苏白伸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

    掌心的温度滑过胡列娜脸侧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微微偏了一下头,追着那只手的方向。

    等她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之后,整张脸更红了。

    苏白把这个细节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决赛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话在风里散开。

    苏白的手从胡列娜脸颊滑下来,在她那挺翘的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

    “啪!”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胡列娜的身体弹了一下,像是被电了。

    “你!”

    苏白已经转身往巷口走了。

    背影潇洒,步调悠闲,连头都没回。

    “等我!”

    胡列娜坐在石阶上,捂着发烫的脸,心脏砰砰砰砰地跳,快得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苏白的气息。

    那是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带着淡淡暖意的味道,和那股瑞兽祥瑞之气混在一起,让人……

    让人想再靠近一点。

    胡列娜猛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

    她是武魂殿的人。

    她是教皇的弟子。

    她不应该!

    可是老师在他手里。

    而且他说了,会对老师好。

    而且……

    胡列娜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混蛋。”

    她骂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骂完之后,又坐了好一会儿,才用发抖的腿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巷子。

    走了十几步之后,她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苏白消失的方向。

    然后胡列娜用力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收拾干净,快步往武魂殿驻地的方向走去。

    月色里,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武魂殿驻地。

    胡列娜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反手把门锁死。

    她靠在门板上,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胸口那团乱七八糟的情绪。

    手指下意识地碰了碰嘴唇。

    还是热的。

    “决赛之后,你就是我的了。”

    苏白的声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胡列娜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然后她走到桌前坐下,拧开灯芯,铺开一张白纸。

    她开始写。

    写苏白身边的人,小舞、朱竹清、宁荣荣、独孤雁、叶泠泠、雪珂。

    写苏白的战力,六枚魂环全是万年以上,麒麟武魂附带祥瑞之力,双生武魂。

    写老师的现状,失忆,依赖苏白,叫他爸爸。

    写千道流今天的说辞,修为瓶颈,深层闭关。

    写菊长老和鬼长老的反常。

    胡列娜一条一条地写,写了满满一整页。

    然后她盯着这页纸看了很久。

    许久后,胡列娜关灯躺到床上。

    黑暗中,她的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跳逐渐平缓。

    “决赛……”

    她翻了个身。

    如果苏白真的赢了呢?

    不,他一定会赢。

    六十九级魂帝,五枚十万年魂环,武魂融合技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胡列娜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她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结局了。

    那为什么还要提?

    因为她需要一个理由。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我是被迫的”的理由。

    胡列娜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了脸。被子底下,她的耳朵还是滚烫的。

    ……

    麒麟学院驻地。

    苏白推门进屋的时候,比比东已经睡着了。

    幻影面具贴在脸上,将那张本该妖冶绝美的面容化为十七八岁少女的青涩模样。

    呼吸平稳,小手攥着被角,蜷在床上像只缩成一团的猫。

    阿银靠在床头,手指轻轻抚着比比东的发丝。

    “主人,你回来了?”

    苏白点点头,走过去摸了摸比比东的额头。

    幻影面具的触感几乎与真实皮肤无异,不热不冷,贴合得天衣无缝。

    这东西确实好用。

    白天带比比东上街,全程没人起疑。

    就连近距离观察的胡列娜,也是因为容貌轮廓和举止习惯才认出的,面具本身完美无缺。

    以后带比比东出门,面具常备。

    唯一碍眼的是比比东手腕和脚踝上的禁魔环。

    四道漆黑的金属环将她的魂力死死封锁,不过比比东现在没有记忆,也感知不到自身魂力被压制的异常,倒也没闹过

    苏白脱了外衣挂在椅背上,坐到床边。

    比比东翻了个身,手指松开被角,下意识往苏白的方向拱了拱,脑袋顶在他的大腿上。

    “东儿……要吃桃酥……”

    梦话。

    阿银忍不住笑了一声。

    苏白把她的脑袋轻轻挪回枕头上,拉好被子。

    “阿银,今天辛苦你了。”苏白朝阿银招了招手。

    阿银摇摇头:“不辛苦,东儿很乖的。”

    苏白的手搭在阿银的肩上,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阿银。”

    “嗯?”

    苏白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两天带东儿,你也累了。跟我走一趟。”

    阿银愣了一下:“去哪?”

    “碧姬和紫姬那边。”

    阿银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明白苏白说的“走一趟”是什么意思。

    自打比比东住进来之后,苏白多了个小尾巴,已经几天没吃肉了。

    对于苏白这种精力旺盛到离谱的家伙来说,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东儿……”阿银下意识看了眼床上的比比东。

    苏白伸手,一股细微的麒麟祥瑞之气从指尖渗出,覆盖在比比东的太阳穴上。

    比比东的呼吸立刻变得更深更沉,小脸上浮出安详的笑意。

    “这种程度的安眠,她几个小时内不会醒。”苏白拍了拍阿银的手背,

    “走吧。”

    阿银咬了咬下唇。

    然后乖乖跟着站了起来。

    两人轻手轻脚出了门。

    走廊尽头左拐,碧姬和紫姬的房间紧挨着。苏白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碧姬正坐在窗边梳头,翠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腕间叶片玉饰在灯下泛着暖光。

    看到苏白进来,她手里的木梳顿了一下。

    再看到苏白身后红着脸的阿银,碧姬什么都明白了。

    “又来。”

    这两个字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早已习惯的温柔。

    紫姬懒洋洋地靠在另一侧的软榻上,紫黑色的长发铺了一榻。

    额间那枚漆黑如墨的鳞片微微闪了一下,她挑起眼皮扫了苏白一眼。

    “两天不碰就饿成这样?”

    “嗯。”苏白毫不掩饰,反手把门栓落了。

    紫姬冷哼一声,把脸别到一边去了。但身体往软榻里缩了缩,腾出了一大片空间。

    碧姬放下木梳,起身去把窗户关严。

    阿银站在门口,两只手绞在一起。

    苏白回头看她,伸了伸手。

    阿银毫不犹豫的把手放进了苏白的掌心里。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的瞬间,她的耳根又烧了一层。

    门关得很紧。

    窗户也封得严实。

    ……

    然而,比比东是被渴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爸爸?”

    她坐起来,左右看了看。被子还是暖的,但苏白的那一侧已经凉了。

    阿银姐也不在。

    比比东赤着脚下了床,推开了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铺了一地碎银。

    她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去倒杯水。

    路过碧姬和紫姬房间的时候,比比东的脚步停住了。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还有声音。

    比比东歪头听了一会儿,没听太清楚。她伸手想推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就摸到了一层软绵绵的藤蔓。蓝银草把门缝封得严严实实。

    比比东愣了愣。

    她又贴近了一点。

    这回听清了一些。

    碧姬姐姐的声音,还有紫姬姐姐和阿银姐姐的声音。

    还有爸爸。

    比比东安静地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灯光从藤蔓的缝隙里一闪一闪。

    她不太明白里面在做什么。

    但她隐约知道,那是大人才做的事情。

    比比东默默收回了手,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地喝完。

    然后回到房间,爬上床,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幻影面具下的五官柔和而稚气。

    她没说话。

    但脑子里在想一些没想过的事情。

    爸爸对碧姬姐姐、紫姬姐姐、阿银姐姐,跟对她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是什么,她说不上来。

    但她记得白天逛街的时候,爸爸搂着那些姐姐们的样子。

    还有偶尔,爸爸看那些姐姐的时候,脸上会出现一种跟看她不同的、很特别的笑。

    比比东把脸埋进枕头里。

    胸口有一种奇怪的、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难过。

    也不是高兴。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萌了个芽,痒痒的,酥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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