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修罗神来说吧。”苏白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散漫,
“那帮家伙为了找个顺眼的传人,甚至可以让传承者跳过考核,直接继承神位。”
“再说说那个海神。”苏白竖起第二根手指,
“那是护犊子到了极点。传承考核里不仅送神赐魂环,还在神器里留下一丝神识。传人要是遇到危险,海神的神识直接跳出来保命一流。”
说到这,苏白看了一眼天花板,似乎想到了刚刚见过面的千道流:
“天使神呢,算是中规中矩,虽然不偏袒,但考核难度也就是走个过场。只要血脉武魂对了,按部就班就能成神。”
苏白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比比东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于这罗刹神……简直就是个奇葩里的极品。”
苏白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什么神赐魂环、什么神识保命,统统没有。就扔下一堆充满了邪恶和怨念的神力,让传承者自己去熬。熬过去了,算你命大;熬不过去,就被怨念吞噬变成疯子。”
苏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比比东:
“她今天强行抽调本源破开压制,现在罗刹神的怨念正在她脑子里疯狂造反。比比东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真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当然,苏白肯定不会让比比东出事,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战利品,更是……
听完苏白这番话,叶夕水震惊得张了张嘴。
她原本以为神祇传承是多大的机缘,现在看来,这罗刹神的神位和其他神祇传承确实差了太多。
“这罗刹神,还真是个坑。”叶夕水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
说话间,阿银和碧姬已经收回了魂力。
阿银拿起床头的一条热毛巾,细心地擦去比比东额头的汗水。
此时的比比东,那身原本华贵却破烂不堪的紫金长裙早就被换下了。身上出现了一件宽松舒适的黑色真丝睡衣。
丝滑的面料贴在身上,将她那傲人成熟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修长的双腿在真丝下若隐若现,那真是……
没有了白天那种生杀予夺的教皇架子,现在的比比东,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种熟透了的女人味。活脱脱一个引人犯罪的睡美人。
碧姬长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主人,她的外伤已经全部愈合了。内腑的震荡我们也帮她稳住了。
不过……她灵魂深处的那些怨念,我们俩的属性虽然能净化,但她体内抗拒得很厉害,只能靠她自己去扛了。”
“辛苦你们了。”苏白伸手捏了捏阿银和碧姬的脸颊。
叶夕水看着床上的比比东,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苏白身边。
一股醉人的幽香扑面而来,叶夕水红唇微启,在苏白耳边吐气如兰:
“少主,这睡美人一般的教皇,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这么好的机会,您就不打算……趁热好好品尝品尝?”
叶夕水的语气里满是怂恿和调侃。她就喜欢看苏白这种毫无顾忌的做派。
苏白斜了叶夕水一眼,没好气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品尝个屁。”
苏白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什么饥不择食的野兽吗?要征服,就得等她醒了,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杀了我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那才有成就感。”
阿银和碧姬听到这话,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叶夕水揉了揉被掐疼的腰,给了苏白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
“行吧,既然少主看不上死鱼,那我们几个就不在这里碍事了。”
叶夕水招呼着阿银和碧姬,
“走走走,咱们去隔壁睡,把这大床留给少主和教皇冕下。”
三女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间,临走时,叶夕水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白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床上的比比东,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既然人已经弄到手了,千道流询问肯定得给个理由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只有比比东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突然,原本安分了许多的比比东,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那一双好看的秀眉死死地拧在一起,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睡衣的领口被扯开了一大片,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不……不要……”
比比东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抗拒,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之中。
比比东的额头再次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骨节都在发白。
梦境中,那些被她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在罗刹神怨念的推波助澜下,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那是多年前的密室。
那个一直被她视作父亲般尊敬的老师,千寻疾,那张原本温和慈祥的脸庞,此刻却扭曲得如同恶鬼。
“东儿,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是武魂殿的圣女!你怎么能去爱一个废物!”
千寻疾的咆哮声在比比东脑海里不断回荡。
紧接着,是令人绝望的黑暗,是信仰彻底崩塌的破碎声。
那是比比东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溃疡。也是她后来变得心狠手辣、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根源。
现在,趁着比比东精神最虚弱的时候,罗刹神的怨念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理智,试图将她彻底拖入疯狂的深渊。
“滚开……千寻疾……你给我滚开!”
比比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坐直了身体。
但她并没有醒来,眼睛依然紧闭着,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半梦半醒状态。
苏白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他能感觉到比比东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得极度混乱。
如果不加干预,这女人的精神防线估计真要崩溃了。
他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绝色教皇,可不是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疯婆子。
苏白站起身,直接跨坐到床边,长臂一伸,将正在胡乱挣扎的比比东强行按进了自己怀里。
比比东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本能地开始反抗,双手用力地推拒着苏白的胸膛。
“别动!”苏白低喝一声。
苏白将比比东的一只手臂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
与此同时,苏白心念一动,麒麟武魂的气息悄然释放。
“金麟镇邪。”
一层淡淡的金色祥瑞之气从苏白体内涌出,将比比东整个包裹起来。
这股气息温和而霸道,专门克制一切邪祟和怨念。
它顺着比比东的毛孔钻进她的体内,直接作用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苏白的怀里,比比东剧烈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苏白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改为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一下又一下,动作不轻不重,就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没事了,千寻疾早就死透了。没人能伤害你(除了我)。”苏白的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
奇迹般地,在金麟镇邪的安抚和苏白那平稳拍打下,比比东紧锁的眉头终于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脸上的恐惧慢慢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大概是觉得苏白的怀抱足够温暖安全,比比东竟然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样,在苏白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睡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