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死了?”
古榕掏了掏耳朵,
“老剑人,你没开玩笑吧?那可是唐昊啊!”
“尸体都凉了。”
尘心走到椅子旁坐下,端起桌上的冷茶一口灌了下去,似乎想压压惊。
“就在落日森林。被人硬生生打死的,炸环都没顶住,魂骨也被扒光了。”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宗之主,他的政治嗅觉极度敏锐。
“谁干的?武魂殿?”
“不像。”
尘心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现场残留的气息,是苏白那小子的麒麟圣域,还有叶夕水的影子。”
“又是麒麟殿!”
古榕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咧了咧嘴,
“这帮人是怪物吧?刚来就刚打了我们的脸,之前又斩杀了玉元震,现在转头就把昊天斗罗给宰了?”
宁风致却是沉默了。
他背着手,在大殿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随后又慢慢舒展,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风致,你笑什么?被吓傻了?”古榕不解。
“骨叔,剑叔,这是好事啊。”
宁风致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精光。
“唐昊一死,昊天宗必然衰落。而我们荣荣现在可是苏白的女人。”
说到这里,宁风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当初把荣荣送去史莱克,这步棋,我们走对了!而且是大对特对!”
“麒麟殿展现出的实力越强,对我们就越有利。”
“连唐昊都能杀,说明苏白羽翼已丰,这大陆上,除了武魂殿,已经没人能动得了他了。”
古榕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这么说来,咱们这也算是抱上大腿了?啧啧,荣荣这丫头,眼光随我,毒得很啊!”
尘心也是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确实。苏白此子,心狠手辣却又护短。荣荣跟着他,至少安全无虞。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
“能把唐昊宰了当垫脚石,这小子的气魄,比当年的唐昊还要狂。
咱们七宝琉璃宗,这次怕是真的要跟着这一条真龙起飞了。”
宁风致望向窗外的明月,轻轻感叹。
“是啊。”
……
翌日,清晨。
天斗城的雾气还没散尽,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就已经停在了麒麟殿结界前。
至于这条路,自然是专门修缮的。
车帘掀开,一身便装的“雪清河”走了下来。
虽然穿着常服,但那一身温文尔雅的气度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此时这位太子殿下的脚步略显急促,眼神里也没了平日里的那份沉稳,反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只不过,雪清河来的太早,苏白都还没有从温柔乡中起来。
而是雪珂来招呼的雪清河。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这么早呀?”雪珂从侧门出来。
“珂儿。”
“雪清河”
稍微收敛了一下神色,脸上挂起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今日无朝会,我来看看你。顺便找苏少主商议一些要事。”
“找白哥啊?”
雪珂一听苏白的名字,小嘴就撇了起来,无奈地摊了摊手,
“那你可得等好久了。那家伙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起床的,也不知道天天晚上在忙些什么,也不怕累死在床上。”
“雪清河”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忙什么?
还能忙什么。
想到昨天佘龙汇报的消息,再想想麒麟殿里那几位绝色,千仞雪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意。
这家伙,把唐昊给宰了这么大的事,不第一时间来跟自己邀功,居然躲在温柔乡里快活。
“无妨,我在偏殿等他便是。”
“雪清河”伸手揉了揉雪珂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千仞雪自己才懂的玩味,“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名震天下的苏少主,究竟要睡到什么时候。”
……
此时此刻。
麒麟殿,主殿寝宫。
足以容纳十人的巨型沉香木大床上,一片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脸红心跳的甜腻气息。
苏白呈大字型躺在中间,身上只盖了一角薄被。
而在他身边,众美环绕。
左边,刚刚获得新生的阿银蜷缩得像只小猫,那一头湛蓝色的长发铺散在苏白的胸膛上,白皙的手臂死死抱着苏白的胳膊,似乎生怕一松手主人就不见了。
她现在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蓝银皇的高贵,完全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右边,紫姬那火辣娇躯横陈,修长的大腿很不客气地压在苏白的腿上,淡紫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边,睡梦中还咋吧着嘴,似乎在回味什么。
床尾处,碧姬睡姿最为端庄,哪怕是熟睡,双手也是交叠在身前,翠绿色的睡裙下露出半截如玉的小腿,透着一股子圣洁的诱惑。
至于那位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神斗罗叶夕水,此刻正侧躺在最外侧,一只手搭在苏白的腰腹上,冷艳的五官在晨光下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啧,这日子,不羡鸳鸯不羡仙啊!”
苏白睁开眼,看着这一屋子的绝色,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昨晚那可是真的九死一生。
阿银粘人得紧;紫姬这母龙又爱争风吃醋,非要争个高下;加上叶夕水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推波助澜。
就在苏白准备悄悄抽出胳膊起床的时候。
“砰!”
寝宫的大门被人很不客气地撞开了。
“白哥!太阳都晒屁股啦!你说好今天要带我去吃……呃……”
小舞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那一双修长的兔耳朵还一抖一抖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小丫头就硬生生刹住了车,看着床上这横七竖八的一幕,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苹果。
虽然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平时也没少见这种场面,但这大清早的冲击力还是有点大。
“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小舞捂着眼睛就要转身跑路,只是那指缝开得比眼睛都大。
“来都来了,跑什么?”
苏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