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不得无礼!”
宁风致板着脸呵斥了一句,但眼里的宠溺却怎么也藏不住。
“无妨。”
苏白宠溺地揉了揉宁荣荣的脑袋,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揉得乱糟糟的,
“荣荣是我的女人,既然私事谈完了,自然要好好逛逛这天下第一富有的宗门。说不定还能带点儿荣荣的嫁妆走呢。”
“嘻嘻,只要白哥喜欢,想要什么我都给拿!”
宁荣荣毫不在意地许诺,典型的“女生外向”,听得旁边的古榕嘴角直抽抽。
“走嘛走嘛!剑爷爷,骨头爷爷,爸爸,我们先走了啊!”
宁荣荣一手拉着苏白,一手还要去拽叶夕水。
叶夕水原本想拒绝,但看到苏白微微点头,便也只能无奈地跟上。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看着自家小公主像个挂件一样粘着那个少年,大殿内的三个老男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
骨斗罗古榕才酸溜溜地开口:
“风致啊,我怎么感觉咱们家这白菜,不仅是被猪拱了,还是自己长了腿往猪圈里跑啊?”
“去去去,什么猪圈,那是麒麟殿!”
剑斗罗尘心虽然也心酸,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你没看荣荣现在的魂力吗?
三十四级!
这才出去多久?
而且武魂还进化了。
这小子虽然花心了点,狂了点,但对荣荣那是真没得说。”
“行了,别争了。”
宁风致叹了口气,目光落回桌上那根其貌不扬的金属管子上。
他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剑叔,骨叔,你们怎么看这东西?”
尘心走上前,伸手拿起那门魂导炮。
入手沉重,金属质感冰冷。
他并没有催动魂力,只是按照刚才叶夕水演示的方法,将炮口对准了大殿门口的空地,然后扣动了扳机。
当然,里面没有充能,什么也没发生。
但尘心是何等人物?
身为九十六级封号斗罗,他对能量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很精密的东西。”
片刻后,尘心缓缓开口。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利剑般锋锐的眸子里,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忌惮。
“这东西的构造,完全颠覆了我们对武器的认知。”
尘心沉声说道,
“不需要漫长的修炼,不需要像魂师那样去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只要有这东西,哪怕是一个刚觉醒武魂的普通人,甚至是一个没有魂力的平民,只要给他充好能,他就能威胁到魂宗级别的魂师。”
“这意味着什么,你们明白吗?”
古榕的脸色也变了,原本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杀。
“意味着,魂师界的规则,要变天了。”
古榕接过话茬,
“以前,低级魂师在高级魂师面前就是蝼蚁。
但如果这种东西量产,成千上万个拿着这玩意儿的普通人,能不能堆死一个魂圣?甚至……能不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虽然四级魂导炮伤不到封号斗罗,但如果是更高阶的呢?
苏白刚才可是说了,这只是“入门级”。
那个叫叶夕水的女人,可是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她既然能造出这个,是不是也能造出能杀封号斗罗的武器?
细思极恐。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笃笃笃的声音。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倾家荡产也要跟他合作的原因。”
宁风致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更有着政治家的远见。
“这种力量,不落在我们手里,也不能落在别人手上,尤其是武魂殿。”
“不仅如此,苏白也算是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女婿,抱住苏白的大腿,跟随麒麟殿,我们七宝琉璃宗,就将立于不败之地!”
“不!是九宝琉璃宗!”
说到这里,宁风致忽然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九宝琉璃宗这五个大字的愉悦。
……
天斗城,太子府。
“太子殿下”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此刻正慵懒地靠在铺着名贵魂兽皮毛的太师椅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杯中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但她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
就在刚刚,刺豚斗罗传来了一个消息。
苏白那个无法无天的坏家伙,带着宁荣荣和叶夕水一起大摇大摆返回了七宝琉璃宗。
千仞雪忽然有些羡慕,她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
若是把苏白带回武魂城供奉殿,带给那个从小就宠溺自己的爷爷千道流看看,爷爷一定会对这个惊才绝艳的少年赞不绝口。
甚至……
带到教皇殿,带给那个女人看看。
那个女人一向自诩掌控一切,若是看到苏白这种完全脱离她掌控,甚至能在天赋和手腕上碾压她那些所谓“黄金一代”弟子的存在,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想到比比东可能会出现的吃瘪表情,千仞雪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
七宝琉璃宗。
这两天,整个宗门上下的气氛都有些怪异。
原本应该是因为小公主离家出走而鸡飞狗跳的日子,突然变成了全宗上下的“大扫除”。
宁荣荣拉着苏白的手,把七宝琉璃宗逛了个底朝天。
苏白全程保持着完美的微笑,时不时还要配合这丫头的撒娇,做出一副“我很感兴趣”的样子。
叶夕水则是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两人身后,只不过这个“影子”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导致路过的七宝琉璃宗弟子一个个都贴着墙根走,生怕惹恼了这位传说中的极限斗罗。
两天后。
当苏白提出告辞的时候,宁风致脸上的不舍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贤婿啊,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宁风致拉着苏白的手,那是真不想撒手,“再住几天嘛,咱们那魂导器的生意还有好多细节没敲定,而且荣荣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岳父。”
苏白笑着打断了宁风致的热情挽留,这声“岳父”叫得宁风致骨头都轻了二两,
“生意的事,来日方长。我那麒麟殿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而且……”
苏白凑近宁风致,压低了声音,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家里还有好几张嘴等着我回去喂呢,出来太久,后院容易起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