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七宝大酒店顶层那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了奢华的羊毛地毯上。
帝王套房的客厅里,此时是一幅令人血脉偾张又颇为滑稽的画面。
几个绝色大美人毫无形象地睡得东倒西歪。
小舞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长沙发上,一只脚垂在半空,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印着萝卜图案的抱枕,嘴边挂着一串晶莹的口水,嘴里还在嘟囔着:
“胡了……给钱……我的钱……”
看来这只小兔子即使在梦里,也没忘记昨晚大杀四方的快感。
而在地毯上,紫姬则是侧身蜷缩着,那一身紫色的紧身皮衣勾勒出饱满而诱人的曲线。
只是那张妖艳的脸蛋上眉头紧锁,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二筒”的麻将牌,似乎在梦里还在纠结这把牌怎么没打出去。
相比之下,朱竹清和碧姬的睡相就文雅多了。两人靠在单人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呼吸均匀。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叶夕水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已经洗漱完毕,重新将那一头紫红色的长发盘起,虽然只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与从容,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刚熬了大半宿夜的人,反倒像是刚享受完下午茶的贵妇。
叶夕水看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几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宠溺的笑意。
“都醒醒吧,太阳晒屁股了。”
叶夕水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唔……”
碧姬第一个睁开眼,身为翡翠天鹅,她的生物钟一向很准。
看到叶夕水已经在忙活,她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有些不好意思:
“叶姐姐,起这么早。”
“习惯了。”
叶夕水笑了笑,随手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几套崭新的洗漱用品,
“早餐我已经让人送上来了,在门口餐车里,你去拿一下吧。”
“好的。”
碧姬乖巧地点头,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修为接近五十万年的超级凶兽。
这时候,小舞也揉着惺忪的睡眼爬了起来。
“哇!天亮了?”
小舞打了个哈欠,随即立刻精神抖擞地去翻桌上的“账本”,
“快快快,算算账,昨晚到底谁赢了?”
听到“算账”两个字,紫姬也诈尸般地坐了起来,一脸幽怨地盯着小舞:
“你就知道钱!昨晚要不是最后几把我不小心点了炮,赢的肯定是我!”
“嘿嘿,紫姬姐姐,那叫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小舞得意地晃着脑袋。
一直没说话的朱竹清此时走了过来,她目光扫过桌上那堆凌乱的筹码,又看了一眼正微笑着给众人倒水的叶夕水,眼神闪烁了一下。
昨晚虽然大家玩得很疯,但身为旁观者的朱竹清看得最清楚。
前半夜,叶夕水确实是大杀四方,几乎把把都赢。
但到了后半夜,气氛最热烈的时候,这位绝世斗罗却开始频频“失误”。
不是拆了听好的牌,就是故意给紫姬和碧姬喂牌。
原本输得有些急眼的紫姬,在连赢几把后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叶夕水的态度都亲近了不少,一口一个“叶姐姐”叫得那叫一个甜。
“叶姐姐。”
朱竹清走到叶夕水身边,接过水杯,轻声道,
“谢谢。”
这句谢谢没头没尾,但叶夕水显然听懂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寡言少语却心思细腻的猫耳少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只要少主高兴,大家相处得融洽,输几把牌算什么?”
叶夕水凑到朱竹清耳边,压低声音笑道,
“再说了,我的钱都是少主给的,输给自家人,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朱竹清脸颊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家里,除了白哥,叶夕水无疑就是那个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实力最强,却最懂得照顾大家的情绪。
这一刻,朱竹清心里那个“大姐头”的位置,算是彻底坐实了。
“吱呀。”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了一整夜的卧室大门,终于开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苏白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满足感,连走路都带着风。
而在他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躲躲闪闪,似乎不太敢见人。
“大家都起了啊。”
苏白笑着跟众女打招呼,随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昨晚战况如何?”
“白哥!我赢了好多!”
小舞立刻扑了上去挂在苏白身上邀功。
苏白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转头看向身后,戏谑道:
“荣荣,还躲着干什么?出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听到这话,那个身影才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宁荣荣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男士白衬衫,那是苏白的。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光洁的小腿露在外面,走起路来姿势略显怪异,有些一瘸一拐的。
至于昨晚那套令人血脉喷张的女仆装,显然已经成了某种“圣遗物”。
“大家……早……”
宁荣荣的声音细若蚊蝇,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噗嗤。”
紫姬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给了宁荣荣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看来咱们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昨晚是被惩罚得很惨啊。”
“哎呀!紫姬姐姐你别说了!”
宁荣荣羞愤欲死,跺了跺脚,却牵动了身体,感应到了些许不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嘶!”
苏白哈哈大笑,一把将宁荣荣搂进怀里,毫不避讳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好了,别逗荣荣了。”
苏白心情大好,环视了一圈自己的这些红颜知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吃完早餐,收拾一下。”
“我们去落日森林。”
苏白舔了舔嘴唇,目光望向窗外。
“那里有个老毒物,替我守了好几年的宝贝,是时候去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