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独孤雁瞬间睁大了眼睛,娇羞至极的惊呼脱口而出。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僵在苏白怀中,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声惊呼也立刻惊动了门外焦灼等待的两人。
“雁雁,你怎么了?”
“雁儿!你没事吧?!”
伴随着呼喊的是急促的敲门声,显然两人都被这声惊呼吓得不轻,生怕治疗出了什么意外。
独孤雁强忍着羞耻感,连忙回应:“没……没事,爷爷,天恒,我……我没事。”
“只是……只是治疗刚结束,有些脱力……”
门外的两人听到她的回应,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总算稍微松了口气,敲门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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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独孤雁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苏白。
她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抓过一条干净的手帕,看也不敢看,就胡乱地塞到苏白手里。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苏白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接过手帕,动作自然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没事,不必道歉。”
“这只是治疗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正常排毒反应之一,说明你体内的淤积正在被清除,是好事,无需介怀。”
他将手帕放到一边,转而再次问道:“抛开这个不谈,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可有其他地方不适?”
听到苏白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专业解释的语气,独孤雁心中的羞窘和难堪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之前那种如影随形的沉重感确实减轻了大半,体内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变得轻松了许多。
“感觉……舒服了不少,身体轻松了很多。”
“那就好。”
“现在,你去泡药浴吧,将刚才吸收的药力彻底化开,固本培元。这对你后续恢复至关重要。”
独孤雁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就想下床,但看到身下床单上那一小块明显的深色水渍。
“我……我先把这里清理一下……”
“我来处理就好。”
“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泡药浴,吸收药力,其他事情不必操心。”
“好……好的……谢谢你。”
独孤雁快步走到那个依旧翻滚着墨绿色气泡的药浴木桶旁,再次踏入其中,将整个身体,浸没在温热的药汤里。
药浴中的时间缓缓流逝,厢房内只剩下水波轻漾的声音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独孤雁浸泡在温热的药汤中,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活力,心中却泛起一丝莫名的怅惘。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苏……苏先生,这次之后,我的毒……还需要再来治疗吗?”
苏白盘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正在闭目调息,闻声缓缓睁开双眼,回答道。
“无需再治,你体内沉积的毒素已被清除九成以上,余下的,以及日后修炼可能产生的新毒。”
“只需依我传授的方法,引导至魂骨之中存储即可。”
他顿了顿,补充道,“魂骨乃是天地奇物,容纳毒素的能力极强。”
“若能集齐六块魂骨,轮流存储,理论上可保你这辈子不受碧磷蛇毒的反噬。”
“六块魂骨……”独孤雁喃喃道,这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
苏白微微颔首:“嗯,要是没有意外,应该是如此。”
“你先安心吸收药力,等时间到了,我和你一起出去,向你爷爷交代后续事宜。”
“好。”
独孤雁应了一声,重新沉入药汤中,只露出脑袋在外面。
苏白不再多言,重新闭上双眼,进入修炼状态,恢复方才消耗的魂力与心神。
独孤雁却无法立刻静心。
她时而偷偷睁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椅子上那道静坐的白色身影。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俊朗的侧脸轮廓。
那专注的神情,微抿的薄唇,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慵懒却又深不可测的气质,每一次偷瞥,都让她心弦微动,仿佛有种无形的吸引力。
‘他……真的很好看……’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但随即,玉天恒那充满关切和信任的面容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如同冷水浇下。
‘独孤雁,你在想什么?你已经有天恒了,他为了你担惊受怕,你怎么能对别的男子……’
她在心中狠狠斥责自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看苏白。
一个时辰悄然过去……
苏白准时睁开了眼睛,起身走到药桶边,轻声道:“时辰到了,药力应该已吸收得差不多,起来吧。”
“好。”
她从药汤中站起身,快速用柔软的布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裙。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目光依旧忍不住投向苏白,却发现他正背对着自己,专注地整理着那些使用过的金针,并用特制的药液一一擦拭、消毒。
一股失落和不甘悄然划过心间。
‘我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在他眼里,我难道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这个念头刚升起,她就猛地摇头。
‘不对!我不该这么想,我应该庆幸他是一位心无杂念的医者才对!’
她迅速整理好心情和仪容。
苏白也恰好收拾完毕,两人简单将房间内治疗留下的痕迹清理了一下。
随后,苏白上前一步,拉开了紧闭许久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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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焦急等待的独孤博和玉天恒立刻围了上来。
“雁雁!”
“雁儿!”
两人异口同声,目光急切地在独孤雁身上打量。
“爷爷,天恒,我没事。”
独孤雁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气色确实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独孤博抓住她的手腕,仔细感知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好,好啊,毒素真的清除了大半。”
“苏小友,大恩不言谢!请受老夫一拜!”他说着,竟真的要向苏白躬身行礼。
苏白连忙伸手托住他:“独孤前辈不必多礼,交易而已,各取所需。”
独孤博激动之情难以抑制,热情地邀请道:“苏小友,今日说什么也要留在府中,让老夫设宴款待,以表感激之情!”
苏白摇了摇头,婉拒道:“前辈好意心领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后续调理之法已告知独孤小姐,依计行事便可。”
独孤博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留,只得再三道谢,亲自将苏白送出了府门。
待苏白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玉天恒才迫不及待地拉住独孤雁的手,关切地问道:“雁子,你现在感觉身体具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真的好多了,天恒,从未有过的轻松。”
玉天恒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憋在他心里许久的问题:“那……他是怎么给你治疗的?真的……有效吗?”
独孤雁看着玉天恒眼中的担忧,心中一软。
她不想让他再多想,更不愿让他知道治疗过程中的尴尬糗事。
“就是很正常的针灸啊,然后用了一些特殊的药材辅助排毒。”
“过程虽然有点难受,但效果很好。”
“哪有没有脱衣净身?”
“脱衣净身?这自然不用啊。”
“此人医术高明,隔着衣物也能精准施针。”
听到这个回答,玉天恒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紧紧握住独孤雁的手。
“太好了,雁子,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会有办法的。”
“走,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庆祝你康复。”
“好。”独孤雁笑着点头,依偎在玉天恒身边,一同向外走去。
青楼,某间充斥着隔夜酒气和某种暧昧残留气味的雅间内。
马红俊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酸,无处不麻。
尤其是某个部位,更是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和诡异的胀痛感。
“嘶……昨晚……玩得这么嗨吗?”
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酸痛的腰,下意识地侧过头,想看看身边那位“苏苏姑娘”或是她叫来的那三位“姐妹”是否还在。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僵直。
躺在他身边的,哪里是什么貌美如花、身材火辣的美女?!
那是三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胸毛旺盛、鼾声如雷的络腮胡大汉!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他旁边,其中一个甚至还把一条毛茸茸的粗腿压在了他的身上!
马红俊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的剧痛,惊恐地环顾四周。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在脑海炸响!
“难道昨晚……我……我和他们……?!”
马红俊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惨无人色。
他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后面,那真实的触感和痛感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呕——!”
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他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苏苏……苏苏呢?”
他像是疯了一样,胡乱套上自己的衣服,也顾不得身上黏腻不适和那钻心的疼痛,连滚带爬地跌下床冲向房门。
紧接着一把拉开,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眼泪混杂着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他一路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正好撞见了迎面而来的老鸨。
老鸨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失魂落魄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容招呼道:“哟,马少爷,您这就要走了?”
“昨晚……玩得可还尽兴?”
马红俊此刻哪里听得进这些话。
紧接着,他猛地推开老鸨,一瘸一拐地冲出了青楼大门,消失在了街道上。
老鸨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纳闷地嘀咕道:“这……这是怎么了?”
“昨晚不是还玩得挺开心,叫得挺欢实的吗?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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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莱克学院门口。
马红俊失魂落魄的刚进学院大门,就遇到了正在晨练的戴沐白。
戴沐白看到他这副模样,尤其是那古怪的走路姿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上前问道:“胖子,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
“你走路怎么这么奇怪?”
“昨晚……又去那种地方了?玩得太过了?”
马红俊身体一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的笑容,眼神闪躲。
“有……有吗?戴老大你看错了吧?我……我一直都这样啊,可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腿有点麻……”
“跟我还掩饰什么?”
戴沐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小子,下次去那种地方躲着点去。”
“昨天你和那个白发姑娘进青楼,被小舞和竹清看见了,影响不好。”
“知……知道了,戴老大。”
戴沐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昨天跟你一起的那个白发姑娘,长得确实不错。她……是那楼里的新姑娘?”
马红俊闻言,顺着戴沐白的话说道:“是……是啊,肯定是啊,不然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嘴上怎么说,可心中疯狂呐喊:‘苏苏!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给我等着!’
就在他心中怒火翻腾之际,忽然,一只手掌从后面伸过来,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嗷——!”马红俊猝不及防,牵扯到那最痛的伤口,差点当场跳起来,整张胖脸都扭曲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一脸笑嘻嘻的奥斯卡。
奥斯卡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依旧没心没肺地笑着:“嘿嘿,老大,胖子,大师叫我们集合特训了。”
“快走吧,去晚了又要挨训了!”
马红俊看着奥斯卡那纯良无害的笑容,感受着身后传来的阵阵剧痛,心中悲愤交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把所有的苦水都往肚子里咽。
随后,他强忍着不适,跟着戴沐白和奥斯卡,一步一挪地朝着训练场走去。
苏白御空而行,身影划过天斗城上空,正准备返回天斗皇宫的清河殿。
目光随意扫过下方,却恰好看到一辆装饰华丽、有着皇室徽记的马车,在一队侍卫的护卫下,正缓缓驶出宫门。
那正是太子“雪清河”的座驾。